「帶他去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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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島交待完畢，確定沒有遺漏，也沒有說謊後，蘇雲程讓曲寧安排人帶他下去。
曲寧人比較壞，特意讓小島路過田中所在的審訊室，讓他看到裡面的田中，田中被綁著，但沒對他用刑，整個人完好地待在裡面。
注意到田中的樣子，小島眼睛瞬間一愣，這是什麼情況？
沒用刑老師就交代了嗎？
小島的頭低了下去，一定是這樣，老師就是個懦夫，完全比不過他，他至少還撐了一個多小時的刑罰。
小島不是沒想過，老師還沒招供，如果老師沒招供，中國人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至於老師還沒被審訊的想法，他有，但一閃而過。
如果老師還沒被審，那他就是第一個招供的人。
他已經投降，現在完全臣服，不願意接受這個猜測，索性想都不去想。
他心中認定是老師出了錯，害他暴露，自己才更早投降的。
這樣他的心裡還能好受一些。
見小島反應不強烈，曲寧有點失望，直接跟著蘇雲程進入審訊室。
注意到他們進了審訊室，小島再次一怔，不過腳下的步子更快。
打成這樣，被人架著還能走這麼快，在特務處還是第一次。
被抓的時候，田中就想了很多，他最近的潛伏很隱蔽，並且小島不是他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要見的人。
他的潛伏小組一共有六人，他是組長，還有一名聯絡員負責電台。
剩下四名潛伏人員中，他已經接觸了一個，小島是第二個。
如果中國人知道他的情況，絕不會現在就抓人，大機率還是小島那裡出了問題。
小島暴露了，中國人盯住了他，見他過去這才動手抓的人。
田中有點懊惱，他不知道小島什麼時間暴露的，不過他已經接近半年沒和小島有過任何聯絡，正是這麼長時間小島一直沒有任何問題，才成功麻痺了他。
他知道和小島接觸的中國人被抓，所以非常小心，足足間隔了這麼久才來聯絡。
就在前五天，他還特意關注過小島，給小島發了訊號，讓他去取一份命令。
為了驗證小島是否安全，他特意在遠處跟著，當天的小島確實沒有任何問題，田中也沒有發現小島身後有什麼影子。
很可能那個時候中國人就在周圍，只是沒看到小島見了其他人，這才沒有露面，他被成功麻痺了過去。
中國人太狡猾了，他們的特工在戰鬥中能力提升得很快，以後必須要注意。
田中沒去想小島是這幾天才暴露，主要還是太巧。
巧到他都不敢相信。
「田中，說說吧。」
坐下後，蘇雲程首先問道，同時感應著田中的情緒。
田中的情緒波動並不大，卻帶著強烈的抵抗情緒。
又是一場惡戰，不知道多久能讓田中招供，不過小島的招供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田中沒有說話，人家都叫出了他的名字，肯定是小島已經招供。
這個時候否認沒有任何意義，乾脆閉嘴。
「蒲先生，又是個嘴硬的人，用刑吧？」
曲寧主動問道，蘇雲程則輕輕點頭，旁邊的審訊人員立刻揚起了鞭子。
所有刑具都已經給田中準備好，刑訊室內頓時響起慘叫。
蘇雲程不是第一次審訊，早已習慣這些，他很清楚日本人對中國人的態度，中國特工落在他們手中的話，下場絕不比這裡好。
各種刑罰輪流，一個小時後，田中低著頭，依然沒有招供。
曲寧眉頭緊鎖，田中是日諜潛伏小組的組長，他的價值最高，撬開他的嘴，就能知道整個小組的情況。
包括他們得到過什麼情報，策反和收買了多少人等等。
若是田中不招供，只有小島一人，收穫則要大打折扣。
「先停下。」
蘇雲程喊道，他一直在感受田中的情緒，上次抓的日諜，還有剛才的小島，受刑的時候情緒波動都很大，一直輾轉反覆。
這樣的情緒證明他們抵抗意識並不高，只要找對方法，或者在他們最脆弱的時候，就能一舉攻克，讓他們投降招供。
但是田中受刑的時候，情緒波動始終不是太大，並且他的信念一直很堅定，沒有過想要投降的念頭。
這樣的人，蘇雲程也是第一次遇到。
蘇雲程明白，繼續用刑，很可能沒有任何收穫，使用電椅的話，不知道田中的身體能不能撐住，可就算能撐住，蘇雲程對電椅也沒有絕對的信心。
田中的情緒表現太堅定了。
「曲科長，沈科長，我們出來說。」
蘇雲程起身，帶著曲寧和沈墨舟來到外面，田中比他想像中要麻煩的多。
「蒲先生，怎麼了？」
曲寧首先問道，他感應不到情緒，但透過眼神和田中的表現，也意識到這是塊難啃的骨頭。
日本人從小接受忠君和武士道思想，他們的抵抗意識確實比較強，但曲寧相信，就算再強，也肯定扛不住所有的刑罰。
他對自己的刑罰有信心。
「常規刑罰不行，我們要想別的辦法。」
蘇雲程直接說道，他現在需要找出田中的破綻，只靠肉體上的折磨，很難讓他招供。
蘇雲程在南京不能逗留太長時間，最遲再兩天時間他就要離開。
離開之前，必須讓田中開口，至於其他沒辦完的案子，他會留下破案的方向，讓情報科的人慢慢地找。
能找到最好，不能找到以後再說。
「別的辦法，什麼辦法？」
曲寧主動問道，蘇雲程則搖頭：「現在還不能確定，等會我會問他，根據情況來定，但是可能需要一些東西，必須要準備好。」
蘇雲程說了好幾樣東西，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弱點，比如有人強迫症，看到不整齊的東西就不舒服。
但是這種不舒服，真用到刑罰上沒那麼容易。
不過其他一些倒是可以利用，比如有人天生怕老鼠或者蛇之類的東西，還有人對各種刺耳的聲音沒有抵抗能力，聽到就精神恍惚。
蘇雲程打算從這些方面下手嘗試。
「放心吧，不管需要什麼，只要南京有，我肯定給你找來。」
曲寧明白了蘇雲程的意思，現在可是晚上，特務處肯定沒有那麼多東西，可能需要用到新的，或者得去買。
晚上怎麼了，哪怕店鋪關門，曲寧也能給他敲開，把東西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