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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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程點頭，帶著他們一起返回審訊室，用刑已經結束，旁邊有人幫田中處理傷口，避免有些部位失血過多讓他死去。
現在的田中可是個值錢貨，死了不至於一文不值，但要大打折扣，連原來百分之一的價值都沒了。
「田中，你能撐到現在讓我有點意外，是個有毅力的人，不過是人就會有弱點……」
蘇雲程慢慢說道，他說的不快，而且說的是日語。
雖然田中的漢語很好，但他畢竟不是中國人，用日語和他交流，能更好感受他的情緒。
田中很是驚訝，這是誰，日語說得好，而且是大阪口音。
蘇雲程在日本留學多年，大學學的就是語言專業，至少會四種日語方言。
大阪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平時除了京都口音外，蘇雲程沒用過其他的日語和別人交流過，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小秘密。
曲寧看了眼沈墨舟，沈墨舟也在看他。
沈墨舟知道蘇雲程會日語，只是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日語，沈墨舟懂一點日語，但能聽懂的不多。
至於曲寧，除了幾句常用語和簡單的情報用語外，他對日語是一竅不通。
兩人都不知道蘇雲程說的是什麼。
「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蘇雲程像是聊天一樣問道，他知道田中不會回答，但心中絕對會產生聽到這些話後的情緒。
果然，田中的情緒有了波動，帶著一股厭惡情緒。
看來他有討厭的東西，蘇雲程的話讓他聯想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所以產生了這種情緒。
這很正常，餓的時候，別人問你吃什麼，很多人會自然想到當時最想吃的東西，而且肯定不是大魚大肉，而是能壓餓的主食。
「我先問你喜歡的吧，喜歡哪些肉食？」
蘇雲程主要是探查他的情緒，從中找出破綻，問喜歡的東西效果一樣，不喜歡的話他會產生討厭情緒。
「毛毛蟲？蛇？螞蟻？臭蟲？……」
曲寧和沈墨舟一怔，這都問的什麼，這能叫喜歡嗎，誰能喜歡這些？
蘇雲程沒管他們，繼續詢問，將很多能找到的動物全問了一遍。
期間田中確實對一些動物產生了厭惡情緒，比如癩蛤蟆、蜜蜂等等，只是情緒的波動不是特別強。
蘇雲程還沒問完，田中心中就帶著冷笑，他已經明白了這個中國人的意思。
問他喜歡，故意說這些噁心人的動物，就是故意刺激他。
這個中國人註定白費功夫。
「你喜歡聽什麼？尖叫聲？刮鐵皮刺耳聲？動物叫聲？呵斥聲？……」
蘇雲程沒停，接著詢問，田中動都沒動，眼睛緊閉，彷佛聽不到蘇雲程的聲音。
吃的、聽的，蘇雲程都問得差不多了。
有些田中確實不喜歡，但情緒波動沒那麼強烈，但這些無法視作他的弱點。
「你喜歡看什麼？……」
蘇雲程繼續問，曲寧和沈墨舟兩個人的情緒差不多，驚訝，無語。
喜歡看什麼，結果問的全是噁心人的東西。
「你想想肚皮上面，一堆密密麻麻的眼睛……」
蘇雲程剛說到這裡，田中的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下，不過他低著頭，動作很輕，他相信沒人能注意到。
曲寧則身上打了個哆唆，蘇雲程說的時候，他腦海中忍不住產生了這股畫面，把他嚇了一跳。
這還只是想想，他實在不明白，蒲先生怎麼說出那麼多噁心人的東西。
早知道他就不在這了，從蘇雲程問吃的開始曲寧就一直覺得噁心。
這也是審訊的方式嗎？
沈墨舟也覺得有點噁心，但沒有像曲寧反應那麼強烈。
「曲科長，去找幾個有皮膚病的人來，要特別嚴重那種，最好渾身都是……」
蘇雲程看向曲寧，聽蘇雲程說完，曲寧張了張嘴巴，乾嘔了幾聲。
蘇雲程要的可不止是人，還要了蜂巢，向日葵，又要了很多的小蜘蛛。
「好，我這就去。」
曲寧急忙跑了出去，還好蒲先生說完了，他要的那些，曲寧想想就噁心，這要是看到了，還不得吐出來？
田中的身子則忍不住打了顫。
他確實不喜歡這些，而且很討厭，平時看到就躲得遠遠的，每次看一眼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個中國人怎麼會知道？
他馬上想起剛才所有的問話，中國人不是知道，他是故意這麼問，找出對自己刺激最大的東西。
但是剛才他的表現明明很正常，中國人是怎麼發現的？
「嘔。」
田中又忍不住聯想到剛才蘇雲程說的那些東西，控制不住的發出了乾嘔聲。
曲寧不在，沈墨舟則立刻看向田中。
有戲。
田中害怕這些？
蘇雲程沒有著急，曲寧去找東西，他則盤算著等會該怎麼用這些東西刺激他。
至於他剛才所說的肚皮上的眼睛，是他看過西遊記小說，有一段這樣的描寫，當時覺得不舒服，所以特意問了下。
沒想到還真有用。
曲寧很快回來，找東西不需要他親自去，他已經安排了手下過去，把需要的所有東西全部帶回來。
現在是晚上，找起來不容易，但只要有的，就一定要找出來。
天冷了，癩蛤蟆在冬眠，那就去河邊挖，挖遍河邊也要找出來。
而且數量越多越好。
至於人倒是容易一些，到醫院去問，這樣的人肯定有，問過之後就帶過來，帶來的越多越好。
不過有些疾病具有傳染性，比如梅之類的，一定要注意防範。
不能讓帶來的人和他們的人有接觸，等這些人走了之後，也要進行徹底的消毒。
「曲科長，有戲。」
曲寧剛回來，沈墨舟就主動說道，曲寧立刻看向他。
「剛才他乾嘔了一聲？」
「乾嘔了？」
曲寧眼睛一亮，只是想想就乾嘔，說明田中真的在意這些，蒲先生這審訊方法，聞所未聞，不過說不定真能起到奇效。
對肉體能抗住刑罰的人來說，最大的軟肋一般都是他們的家人。
帶來他們的家人，這類人很快就會崩潰。
但是日諜都是潛伏人員，他們沒有家人在這邊，有也是假的；況且田中沒交代他是否真帶了老婆孩子在這邊，此時也不知道他們在哪。
至少要等白天才能去查，若是透過這種方式讓田中開口，對曲寧來說別說噁心，就算吐了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