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蘇雲程向外走去，沈墨舟路過陳硯生旁邊的時候，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說道：「日諜不清楚他的同伴有沒有招供。」
陳硯生頓時明白他們剛才話中的意思。
日諜不清楚他們的審訊情況，而他們又監聽到了有用的資訊，可以利用這些資訊，讓日諜誤以為他的同伴已經招供。
審訊室內，受傷的小島已被清理過傷口，他打傷了兩名行動科隊員，自身只受了輕傷，也算是運氣。
不過對他來說這個運氣不算好，沒受傷，意味著可以被刑訊，他要承受的痛苦肯定超過行動科受傷的隊員。
等審訊出結果，日諜可以交給行動科的兄弟，讓他們來出氣。
特勤科和情報科都沒有任何意見。
小島被捆綁在柱子上，注意到有人進來，他抬頭看了眼，又低下了頭。
負嵎頑抗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暴露了，但是怎麼暴露的他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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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可能是自己的老師暴露後被跟蹤，才導致自己也暴露了。
不然他已經在那裡生活了那麼久，一直沒有出事，怎麼會那麼巧老師一來，他就暴露？
「不說點什麼嗎？」
蘇雲程直接問道，小島頭都沒抬，一動不動。
他是驕傲的大日本帝國軍人，想讓他招供，做夢。
小島沒有抱有僥倖心理，他和中國人接觸過，套取過情報，和他接觸的中國人已經被抓，現在他被帶到了特務處，不承認沒有任何作用。
「用刑。」
蘇雲程沒和他廢話，他的命令一下，旁邊的人馬上揚起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慘叫聲在刑訊室內響起。
半個小時後，曲寧出去了一會，回來後故意在蘇雲程耳邊說了些什麼。
「停下。」
蘇雲程叫停刑訊，別看只有短短半小時，小島已經承受了三種不同的刑罰，身上早已大汗淋漓，滿是鮮血。
「小島，你的老師已經招了，你呢？」
蘇雲程故意問道，小島心裡微微一顫，老師招了？
應該是的，老師把中國人引到了他的身邊，現在又承受不住刑罰，出賣了他。
老師不配是帝國的軍人。
小島沒有說話，自小接受的教育，以及平時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的帝國榮譽，讓他不會那麼輕易開口，成為叛徒。
「不錯，你比你老師的嘴巴更硬，不過有你老師的口供，我們想要的已經拿到了，你想吃苦頭，我就成全你。」
蘇雲程繼續說道，事實上剛才曲寧只是在他耳邊隨意說了點什麼，聲音輕得連蘇雲程都沒聽清楚具體是什麼。
別說蘇雲程，曲寧也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就是故意說了個兒歌的歌詞，所以聲音才會那么小。
至於小島的老師，現在還關在隔壁審訊室，沒有開始審訊。
「繼續，多給他下點料，別把人弄死就行，他不說的話，以後給他治好傷，隔幾天給他來一套。」
蘇雲程笑呵呵說道，刑訊人員立刻上手，換著方法整治他。
小島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不過身體的痛苦比不過靈魂的折磨。
蘇雲程所說的話他全部聽到了，這些該死的中國人，不僅要今天刑訊他，以後還要經常折磨他？
這是要讓他生不如死。
剛才的刑罰確實痛苦，他硬生生咬著牙堅持了下來，但不代表他不恐懼，不害怕。
現在身體再次劇烈疼痛，加上蘇雲程的威脅，他的靈魂都在顫慄。
蘇雲程沒有著急，曲寧讓人送來茶水點心，他們邊吃邊喝，邊看著小島受刑訊。
陳硯生心裡則發毛，這些老狐狸，看著血肉模糊的人還能吃下東西？
也不知道他們刑訊過多少人了，早已免疫。
「曲科長，這次咱們可是抓了大魚……」
「曲科長，根據他的招供……」
「曲科長……」
刑訊的時候，蘇雲程時刻感受著他的情緒變化，一旦發現對方陷入矛盾和煎熬，便故意去和曲寧說話。
就這樣又過了半小時，小島終於支撐不住，主動開口。
這半小時，對他來說如同一個世紀那麼長，內心中更是經過了多次對抗，一邊是撐不住的身體在哀嚎，讓他儘快投降，一邊是接受過的訓練，讓他支撐過去。
可惜蘇雲程沒給他機會，每次出現矛盾的時候，蘇雲程便會故意提醒他，他的老師已經招供。
最終還是身體的痛苦戰勝了信念，小島終於招供。
「我隸屬於特高課……」
小島開始招供，他是特高課總部委派的潛伏特工，已經在南京潛伏兩年，這兩年裡面也做出了不少成績。
半年前因為前前任情報組長水野的失誤，他們被抓了不少人。
不過好在被抓的大部分都是水野帶來的人，對他們這些老的潛伏特工影響不大。
他奉命蟄伏，因為沒人知道他住的地方，這半年來他沒有搬家。
安穩度過半年，已經讓他認定，中國人不可能找到他。
至於他的老師，也是他之前潛伏小組的組長，這次過來特意交代他，讓他去城南醫院進行潛伏。
去城南醫院的目的，是因為那邊住著幾名國防廳的中層幹部。
這些人隸屬於不同的局，但都有機會接觸重要情報。
他們的家人生病，基本都是去城南醫院看病。
城南醫院的水平在那一片確實是最好的。
而他的老師田中，安排他們的工作之後，就要返回總部，他的老師能保住整個潛伏小組，又帶去了那麼多情報，這次算是立功升職。
他的軍銜也會跟著提升，不過沒能代替老師成為組長。
老師讓他放心，新任組長也是他們小組的人，以後會關照他，讓他們在南京繼續建功立業，未來升職離開，或者等帝國占領這座城市後調任重要職務。
小島對老師的鼓勵很有信心，結果老師剛走，他和老師就雙雙被抓。
而他的老師更沒有骨氣，那麼快便招供，承受能力還不如他。
對蘇雲程的話，他沒有太多懷疑，審訊他的時候間隔了不少時間，老師年紀比他大點，他送老師的時候又顯得很是恭敬。
中國人只要注意到這些細節，肯定會先審訊老師，再來審問他。
此時的小島還不知道，是他先招供，而他的老師還沒有被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