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得知日諜沒和王老闆聯絡過，曲寧心中無比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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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要的是日諜，不是漢奸，雖說抓到漢奸，找到情報泄露的來源是份功勞，但必須要把收集情報的日諜抓住才算真正大功。
這樣才能讓處座對老頭子有所交待。
王老闆這邊交代結束，他把所有事情全部都說了，沒有隱瞞。
但是他具體泄露過哪些情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畢竟胡副團長所帶的檔案比較多，他只拍照，從不在意內容。
拍完照片也不用他洗，底片交給日諜，日諜會自己洗出照片，然後整理情報。
「姓胡的該死，什麼都往外帶。」
曲寧憤憤說了句，若不是姓胡的有這個習慣，也不會被日諜盯住。
日諜有沒有對胡副團長下手不清楚，但是策反一名商人遠比策反軍官容易得多，花費也會小很多。
那麼多重要情報，只用兩千塊大洋就買走了？
至於沒報的，很可能是作用不大，又或者無關緊要，所以日諜沒有上報。
「曲科長，他會為自己錯誤承擔代價，我們繼續審，把褚平帶進來吧。」
蘇雲程笑了笑，曲寧稍稍一怔，沒錯啊，他們還沒審完，今天帶進來了三個人呢。
接著審，看看還有沒有收穫。
「把褚平帶進來。」
曲寧立刻喊道，同時偷偷看了眼蘇雲程。
蒲公英可是剛來啊，那麼快就找到了情報外泄的源頭？
還有，他是怎麼知道王老闆有問題的，就因為看了那些資料？
這個人，實在太可怕。
不過也給了他最大的希望，他不怕蒲公英有能力，反正人家不是他們特務處的人，對他的位置沒有任何威脅。
這次若真能抓到幾個日諜，自己的威脅反而能夠解除。
褚平進來的時候，其他幾個人正抬著王老闆向外走去，注意到王老闆的慘狀，褚平雙腿一軟，整個人都站不住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第二眼。
「褚平，剛才姓王的和你一樣，有僥倖心理，認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他的樣子你也見到了，你想變成他那個樣，可以不說，現在給你最後的機會，主動交代，少吃點苦頭。」
褚平被綁起來之後，蘇雲程緩緩說道，褚平渾身再次打了個哆嗦。
「長官，你們不能屈打成招啊。」
他是哭著喊出的話，蘇雲程輕輕搖頭，吐出兩個字：「用刑。」
這些漢奸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或者他們知道交代後的結果，想搏一搏，看看有沒有活命的機會。
很可惜，他們遇到的是自己。
悽慘的號角聲響起，褚平沒有王老闆骨頭那麼硬，只撐了十來分鐘便招供了。
他確實泄露過情報，他的情報就是從王參謀那買的。
王老闆是自己拍照，無本生意，他則是中間人，購買王參謀的情報。
褚平給了王參謀一些錢，不過王參謀不要大洋，只要法幣，法幣好藏，王參謀賣的情報少，得的錢不多，這些錢也沒花。
特務處對他沒那麼重視，就這樣之前的調查漏過了他。
褚平同時還向王參謀詢問一些事，都是日諜指使。
蘇雲程聽他招供就明白，日諜是在驗證情報真偽，或者從他這裡找一些胡副團長那裡沒有的情報。
褚平招供後，基本可以確定，日諜傳送的六份情報裡面，有兩份是王參謀泄露。
其中一份和他們駐軍無關，是王參謀一次學習期間，同學泄露給他的。
這次不僅褚平完蛋，王參謀也要完蛋，還有那個說漏嘴的同學，王參謀算是把人家給害了。
「押下去，帶姓劉的進來。」
曲寧看了眼蘇雲程，見蘇雲程沒有說話，立刻喊道。
「曲科長，不用帶了，他們兩個就是情報的泄露來源，劉老闆沒問題。」
蘇雲程突然說道，拉著劉老闆一起進來，純粹是做戲，現在透過兩人泄露的情報，能夠推斷出所有日諜傳送的情報來源，劉老闆就沒必要再審了。
他確實是冤枉的，蘇雲程不會隨便冤枉一個普通人。
「安排人送他回家，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蘇雲程起身，曲寧愣了下，急忙點頭：「好，我馬上安排食堂做菜。」
現在都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們午飯還沒吃。
不過收穫很大，雖說還沒能找出日諜，但是確定了兩名被日諜策反的漢奸，同時查明瞭情報泄露的真相。
這兩人不用說，肯定要完蛋，王參謀也會被抓進來，陪著他們一起吃槍子。
胡副團長雖然沒有主動泄露情報，但他不注意保密，讓王老闆在他那裡輕易獲得了大量軍中情況，他這個副團長算是做到頭了。
怎麼安排他，那是軍部的事，蘇雲程和曲寧都不會問。
不過一旦抓到日諜，這個案子就能送到老頭子面前，胡副團長又沒什麼人脈，他的下場已經能夠預料到。
食堂在後院，距離不近，走了十來分鐘才到。
去之前，情報科的人就已經打過電話，讓他們抓緊做菜，兩名科長和一名重要人物要過去吃飯。
「菜來了。」
一個胖嘟嘟的身影，穿著圍裙送來了一個大盤子，裡面是炒的雞肉，放下後就能聞到一股香味。
「先生，是您？」
注意到坐在首位的人，送菜的小胖驚喜喊道。
「小胖，最近工作怎麼樣，有人欺負你嗎？」
看到小胖，蘇雲程也露出了笑容，這還是他上次來辦案抓的那個廚師，小胖有點傻乎乎的，做菜手藝可以，但是運氣不好，去哪個飯店那個飯店倒閉。
後來知道他工作的飯館開不下去，當場哭了。
「沒，先生，沒人欺負我，他們不敢。」
小胖傻乎乎的笑著，曲寧嘴角則跳了下，小胖是蘇雲程安排的人，之前對他進行過調查。
結果就是一個傻子，處座給蘇雲程面子，留他在食堂做事。
小胖雖然不聰明，做的菜味道確實可以，也就留了下來。
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一個傻子，想不被欺負可能嗎？
結果真他媽邪門，誰欺負他，第二天准倒霉，等他的豐功偉績傳遍整個特務處後，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個掃把星，再沒人敢欺負他了。
所以小胖才說他們不敢。
曲寧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古怪的想法，他們這段時間一直沒有任何成績，不會和這個掃把星有關嗎？
不應該啊，他就算能克人，還能克他們一整個特務單位？
那得多厲害的掃把星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