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長官，有話好好說，你們要錢的話我有，我可以給你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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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起來的時候，王老闆說話聲音都在發顫，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錯，這些特務明明早就問過他話，也對他做過調查，為什麼今天突然又來問他，還把他帶到了這麼可怕的地方。
這裡可以說是他最不願意來，也是曾經想像中的地獄。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旦被發現會是什麼結果。
「我最後問你一遍，胡副團長都和你說過什麼，說過的東西，你告訴了誰？」
蘇雲程坐在審訊桌前的中央位置，旁邊是曲寧，另一邊是沈墨舟。
汪博文和陳硯生都只能站著。
「長官，我真的只是和胡副團長喝酒，什麼都沒說，他也沒告訴過我任何事。」
王老闆哭喪著臉，臉上還有恐懼，只看他這個樣子，真像是說的實話，能騙過不少人。
可惜剛一開始他的表現就出了紕漏，這會兒眾人都沒相信他的話。
蘇雲程更不會相信，王老闆不僅說謊，心中更加恐懼，甚至帶著點絕望。
看來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被發現後的下場。
「冥頑不靈，用刑。」
蘇雲程沒和他廢話，一頓鞭子抽得王老闆不斷大叫，爺爺都叫出來了，甚至願意給自己全部家產，可依然沒有招供。
「我換個問法，你有沒有從胡副團長那裡獲知關於他們駐軍的事情？」
蘇雲程突然問道，王老闆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眼中驚恐神色加劇。
蘇雲程感應到，他說胡副團長沒告訴他任何事情時確實沒有說謊，但仍在隱瞞，還讓他交待所有事情時繼續說謊。
什麼情況下，胡副團長沒告訴他，王老闆卻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所以蘇雲程才改了這個問題。
「沒有，我從不問他關於駐軍的事。」
王老闆急忙搖頭，很可惜，整個回答完全是謊言。
「繼續，換方式招呼他。」
蘇雲程擺擺手，不說實話，王老闆過不了這一關，現在只是鞭子，接下來更狠。
老虎凳，扎指甲，刮肉皮輪番給他上。
十幾分鐘後，王老闆便支撐不住，願意招供。
「老胡喜歡喝酒，每次一喝就醉，我知道他喜歡把團里的檔案帶回家看……」
隨著王老闆招供，眾人終於明白他是怎麼拿到的情報。
胡副團長年紀大點，平時又好酒，王老闆便招呼著他們的同鄉一起來請他吃酒。
王老闆很聰明，明白不能每次都是自己請，這樣太顯眼，所以多拉了幾個人，讓他們輪流來請，他們都有需要到胡副團長的時候，該請的時候都要請，不能停。
每次喝完，都是王老闆送胡副團長回去，趁機拍下他車上的檔案。
胡副團長確實喜歡把這些檔案帶著亂跑。
蘇雲程看向曲寧，曲寧眉角跳了跳，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回道：「我們查過姓胡的，了解過這個情況，但是他從沒有帶過機密檔案。」
副團長本就是輔助團長做事的，平時胡副團長事情多，他記性不好，所以喜歡帶著這些檔案。
需要的時候他隨時能找到。
不過機密檔案他從來不帶，團里有紀律，雖然遵守紀律的人不多，但老胡知道那些東西是麻煩，確實不碰。
這點特務處之前就查到了，所以沒有對胡副團長產生過懷疑。
「我只負責拍照，每次把底片給他就行，每次他都會給我不少的錢。」
王老闆低著頭，奄奄一息，他已經承認日本人找過他，日本人就是看中了他和胡副團長的關係，才特意找他購買情報。
曲寧看了眼蘇雲程，然後主動問道：「你一共賣了多少情報，錢呢？」
「我賣了十二次，每次我只要大洋，我知道這些錢不能見光，都被我偷偷埋了起來，現在是亂世，誰也不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有這些錢在，以後家裡真有事，我能有筆備用金。」
日本人大方，十二次給了他兩千多大洋，所有大洋都被他埋在了自家廚房。
埋錢的時候他甚至隱瞞著家人。
難怪特務處沒查出他有多餘的錢財，原來都藏了起來，從不拿出來。
所以表面上王老闆沒有任何異常，躲過了之前的調查。
他若是把賣情報的錢全都拿出來揮霍，早就被特務處盯住，甚至早就被進行了刑訊。
「十二次？」
曲寧微微一怔，那個日諜只報了六次情報，單單王老闆一人就提供了十二次情報？
「每次給你的錢，數目都是固定的嗎？」
蘇雲程主動問，王老闆搖頭：「不是，有時候多有時候少，看我拍的東西有沒有用，老胡帶的東西多，每次都要費不少膠捲，他說他會從那些檔案中進行分析，價值高的，就多給我點，價值低的，或者沒有價值的，就少給，但不會不給，讓我每次去拍就行，絕少不了我的好處。」
他這一說，眾人馬上明白，日諜是透過胡副團長車上的大量檔案，來進行情報分析，從中獲取重要情報。
胡副團長平時不帶機密檔案，能被他帶出去的，大部分都沒有太高的保密要求。
日諜竟然能從中分析出那麼多準確的情報，這名日諜不簡單，他很聰明。
「他最近有沒有和你聯絡過？」
蘇雲程繼續問，王老闆則搖頭：「沒有，上次出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上次特務突然對他進行調查，還問了話，可把王老闆嚇了一跳。
那個日本人也沒有再出現過，不過找人給他傳過話，讓他等著，最近暫時不要拍任何東西，以後需要他拍的時候再拍。
被問過話後，王老闆回去驚嚇了好幾天，甚至想跑，還好他知道被問話的不止他一個，後來沒人再找過他，漸漸也就安心了。
沒想到過去了幾個月，特務處突然再次把他帶了過來，這次更狠，直接對他用刑，他明白一旦說出自己所做事情的後果有多嚴重，所以一直咬牙挺著。
他實在挺不過去，才交代了這一切。
「沒有？」
曲寧眉角一跳，剛才他還想著，王老闆之前沒有暴露，說不定日諜還在繼續和他聯絡，讓他獲取情報。
這樣他便有機會，將這名日諜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