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寧精神猛然提起來了不少，鷹勾眼直直的看向三人。
注意到他眼睛的人，身上的恐懼更盛。
「我問你們，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給駐軍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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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程依然問的是常規問題，這些資料中都有，不過還是要再問一遍。
先穩定他們的情緒。
「我是一年半前……」
「我是兩年前……」
「我是兩年三個月前。」
三人供貨時間都不算長，最短的是一年半，最長的也只有兩年多點。
「你們供貨的時候，都是誰做交接，又和誰接觸過？」
蘇雲程問的依然是常規問題，三人陸續回答，這些問題之前都問過，他們回答得很順暢，也和之前的回答結果一樣。
「褚平，送貨的時候，你和王參謀有沒有交流過。」
蘇雲程突然問向第二個人，王參謀是駐軍參謀部一名普通中尉，級別不高，也沒什麼實權，他經常和後勤的人一起接收參謀部需要的一些物資，屬於幹活的人。
「王參謀，有，我們聊過一些，他人很好。」
被問話的褚平愣了下，急忙回道，他三十五歲，南京本地人，上有老下有小，平時是個老實本份的人。
生意人都有點精明，不過為人還算不錯，特務處對他進行過簡單調查，祖輩都在南京，也就沒有細查。
這樣的人肯定不是日諜，日諜無法完全偽裝成本地人，除非是相貌一樣，又非常了解此人的過去。
即使如此，想要冒充也很難，真有這樣的人，日諜會想辦法向軍中或者重要部門來發展，不可能在一個普通商戶身上下那麼大功夫。
「都聊了什麼？」
蘇雲程繼續問道，剛才這個問題褚平明顯有點慌亂。
「時間太長，我記不清了。」
褚平搖頭道，蘇雲程嘴角微微揚起，緩緩說道：「是不願意說，還是真記不清了，你若是想不起來，我們可以幫你來想。」
褚平頓時嚇了一跳，心跳瘋狂加速。
什麼他想不起來，幫他去想？
這裡是什麼地方，特務處，問他話的人是特務，大特務。
這些特務怎麼幫他去想，不是傻子都能想明白。
「不，我，我好好想想。」
褚平顯得有點慌亂，曲寧眼睛眯了眯，褚平的樣子明顯有問題啊，真被蒲公英找出來了？
曲寧同樣清楚，褚平絕不可能是日本人，那就是被日本人策反，幫他們收集情報。
曲寧記得王參謀，他的記憶力很好，很多涉案人員的情況都記得清清楚楚。
王參謀雖然不知道所有泄露的情報，但他至少了解兩樣。
「我想起來了，我就是和王參謀聊了點家常，他還問了我的孩子。」
過了會，褚平快速回道。蘇雲程看著他，褚平被看得很不自然，眼神躲避。
「就這些？」
「真的只是聊了點家常，只有這些。」
褚平急急回道，蘇雲程沒有繼續問，看向了第三人：「王老闆，你和胡副團長在辦公室內都聊了什麼？」
王老闆的生意大一點，送的東西也多，包括一些土木工程需要的東西。
接待他的是胡副團長。
胡副團長了解的秘密更多，不過同樣也不清楚這次泄露的所有情報，但他至少知道四個。
如果胡副團長泄露情報，那麼加上剛才褚平能得到的兩個情報，日諜那六個情報的來源便可以確定。
「我們沒聊什麼，就聊了點老家的事，我們是老鄉，胡副團長很照顧我。」
王老闆同樣心跳加速，甚至比褚平跳得更快。
「胡副團長喜歡喝酒，你們還在城裡喝過幾次對吧？」
蘇雲程再問，曲寧則看了他一眼，這些情況他們之前查過，對胡副團長和王老闆都做了詳細調查。
雖然他們在一起喝過酒，但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其他的老鄉。
情報科調查過，他們那幾次就是正常的老鄉聚餐，這些老鄉之中就胡副團長在軍中，級別最高，都是其他人巴結胡副團長擺的宴席。
胡副團長的駐地在城外，只負責幾個路口的防務，油水有限，不過他們商隊的貨物若是經過，胡副團長都會打招呼，讓他們順利透過。
這些人經營的生意曲寧也查過，沒什麼問題。
「是，是的，但那都是正常交往，不止我們兩個。」
王老闆點頭解釋，蘇雲程同樣直勾勾地看著他，看得王老闆心裡發毛。
蘇雲程的眼神讓他有種很不自然的感覺，彷佛自己被看穿了一切，他本能地躲避這種眼神。
「你呢？」
蘇雲程看向第三人，那個表現沒有異常、心中只有恐懼和擔心的人。
只是他此時的恐懼更盛，情緒中不摻雜其他。
「我只和王副官聯絡，每次卸了貨就走，也沒和王副官聊過什麼。」
被問的人快速回道，蘇雲程能感應到他沒有撒謊，至於剛才兩個，全沒說實話。
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他們的表現根本不是專業特工，況且哪怕專業特工，也別想用謊言來欺騙他。
「把他們控制起來，都帶走。」
蘇雲程突然起身，曲寧和沈墨舟跟著站了起來，控制住，帶走？
這不是問話了，是要審訊。
帶到審訊室好好去問。
情報科的人都在，他們之前就和蘇雲程有過合作，這次曲寧更是直接下了命令，蒲先生的命令完全執行。
幾人上前，控制住了三人。
「冤枉，我是冤枉的啊，我什麼都沒幹。」
「我也冤枉，你們要幹什麼？」
「別亂來，我二舅表弟的小舅子是警察廳的人。」
三人都在大喊，蘇雲程根本沒管他們，帶著所有人直接向審訊科那邊走去。
他來過特務處，對這邊比較熟悉。
這會曲寧也不提吃飯的事了，現在要進行審訊，明顯是有新發現，哪裡還顧得上肚子。
一行人來到刑訊室，蘇雲程先把王老闆提了過來。
現在要單獨審訊。
透過剛才的問話，蘇雲程確定了一點，褚平和王老闆兩人並不認識，非常有可能是同一名日諜策反了他們兩人，分別從他們身上拿到了情報。
是不是，等會審訊後便會得知。
如果他們沒有出賣情報，只是隱瞞了別的事，就算是貪腐也和蘇雲程沒有任何關係，讓特務處的人自己去處理。
可若是他們出賣了情報，那就是賣國，這輩子都別想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