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雲程沒有拒絕，一行人都去了審訊室。
這次被抓的人都被關在牢房，案子沒了結之前他們不會死，而且被嚴密關押。
「先帶那個老師，還有出賣情報的水利部官員。」
進入審訊室，蘇雲程突然說道，另一個案子被抓的是日諜，不過他是聯絡員，不自己收集情報，只負責發報。
曲寧抓到他算是立了大功，繳獲了電台和密碼本。
那個時候的曲寧風光無限，處里很多人都巴結著他，誰能想到之後半年沒有任何動靜，以至於被處座直接開罵。
現在更是面臨著信任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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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忠誠度，而是對他能力的信任，處座可不會要廢物。
「好，去帶人。」
曲寧立刻點頭，先見誰都一樣，現在主導案子的不是他，他要做的是好好配合。
沒一會，那名學校老師先被帶了進來。
他已經被關了幾個月，整個人瘦了一圈，臉上帶著濃郁的憔悴。
「長官，我真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們就放了我吧，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師。」
被帶進來後他馬上哭喊著，現在他是真的後悔了，在大牢里再也不敢說日本人多利害，而且多次痛罵日本人。
是日本人把他害成了這個樣子。
他好心幫忙，誰能知道那個日本人沒安好心，是個間諜，利用他對日本人的好感，讓他幫忙做介紹來竊取情報。
「知不知情並不重要，關鍵是你確實幫日本人獲得了情報。」
蘇雲程輕輕搖頭，此人心中確實有悔意，但更多的卻是恨。
恨把他一直關到現在，之前還對他用過刑的特務處。
蘇雲程能完全感受到他的情緒，他想在蘇雲程面前撒謊沒有任何可能。
「我問你，你見的那個人，他的眼睛是什麼樣子？」
蘇雲程開始詢問，資料中有他的口供，但描寫得沒那麼詳細，要確認他夢中見到的日本人是否就是此人，必須親自來仔細詢問一遍。
至於另一名潛伏日諜，聯絡員連他的面都沒見過，根本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
問也白問。
「眼睛？……」
很快，老師開始講述那個人的樣子，蘇雲程問的非常仔細，還安排人畫了簡易畫像。
雖然畫的不像，但蘇雲程基本可以確定，他夢中所見的潛伏日諜，就是找這位老師幫忙介紹，後來策反水利部官員的蒼井。
蒼井應該是他的真實名字，至於他在南京的化名，隨時可以更換。
「你一共見了他幾次，都是在什麼地方？」
蘇雲程繼續詢問，夢中他只見到了房子裡面，窗簾是拉著的，看不到外面。
只透過房子內部的擺設，在南京這麼大城市內根本不可能找到人。
不過日諜大機率沒在城南，否則他的老師不會讓他去城南並想辦法打入南城醫院。
距離他去南城醫院沒幾天了，蘇雲程想試試能不能透過有限的線索，先把他找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等他和老師見面的時候，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樣可以收穫最大化，任何一名潛伏日諜，蘇雲程都不想放過。
「就兩次，一次是他來找我，一次是我帶他去見學生家長。」
他剛說完，蘇雲程深深看了他一眼。
「用刑。」
他說謊了，既然說謊，那就是有所隱瞞，聽了蘇雲程的吩咐，旁邊的人立刻揚起了鞭子。
一頓鞭子抽得他鬼哭狼嚎。
「別打了，我說，是三次，不是兩次，啊……」
僅僅幾分鐘的鞭子，他便支撐不住，開始大喊，曲寧則瞪大眼睛，有些愕然。
之前他親自審過這名老師，當時便用過刑，對方也是求饒招供，他還以為全部問了出來，沒想到對方竟然敢有所隱瞞。
這傢伙不怕死嗎？
怕，他當然怕，正是因為怕才不敢說。
而曲寧最初並沒有太重視他，雖是親自審訊，主要還是挖出了水利部的那名內奸，那才是大魚，他不過是一個介紹人而已。
審訊也是看看能不能從他這裡得到些線索，好找到潛伏日諜。
結果對方竟然連他都騙了過去。
不過蒲先生怎麼知道他沒有說實話，想到這裡曲寧忍不住看了眼蘇雲程，蘇雲程正好看向他。
曲寧立刻轉過頭，繼續看向開始招供的老師。
曲寧的所有情緒，同樣被蘇雲程察覺，他這種情緒屬於正常，蘇雲程沒有在意。
「有次他單獨來了我家，把我叫到外面，告訴我他的事情辦成了，要給我錢，並且讓我以後繼續幫他的忙，如果有人帶著信物過來，我也要完全配合。」
「當時他還要給我錢，但我沒要。」
「為什麼不要？」蘇雲程打斷了他的話，目前他說的是實話。
猶豫了下，老師緩緩說道：「我說我願意幫他們做事，我不要錢，能不能讓我加入日本國籍，我想成為日本人。」
聽他說完，蘇雲程笑了，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漢奸，一個背叛國家的人。
看來他不傻，知道說出這些，他就不是毫不知情的人，而會成為同夥，所以之前的審訊哪怕受刑，也隱瞞了這點。
「成為日本人有那麼好嗎？你是老師，有著高額的薪水，在南京有老婆孩子，有親戚朋友，你怎麼就那麼想要成為日本人？」
曲寧忍不住呵斥道，蘇雲程沒有阻止他，曲寧是真的生氣。
「我，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後悔了，我不想成為日本人了。」
「繼續說，拿什麼信物來你要配合？」
蘇雲程接著問道，看來日本人是想把他發展成為眼線，或者編外特工，畢竟是老師，有和學生家長接觸的便利條件。
很多地方，日諜確實能用到他。
「是一本書，一本日語書，叫……」
書是信物，但真正的信物是書中的第十三頁，那裡會摺疊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這本書在中國很少，但在日本國內並不少見，在書上再多加一個符號，可以避免有人拿著書過來被認錯。
日本特工做事果然嚴謹。
至於來找他的人，肯定沒有出現過，他都被抓了這麼久，日本人想找也不可能找到他。
曲寧則很是懊惱，惡狠狠地瞪著他。
若是他早點交代這個，說不定曲寧就會把他放了，讓他當誘餌來吸引日本人上鉤。
這樣就能抓到來和他聯絡的日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