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的有多爽，事後他便有多後悔。
那個日本人是特務，找學生家長，是因為這名學生家長能接觸到水利上的一個重要情報。
之後特務從學生家長那裡成功套取了情報。
後來這份情報被曲寧他們截獲，老師和學生家長都被特務處給抓了，學生家長承認日本特務給了他三百大洋的好處費，而那名老師連特務的一口水都沒喝，純粹是幫忙。
兩人現在都被關著，但曲寧一直沒能找到那名出現過的特務。
曲寧懷疑，那名特務已經離開南京，不管是去上海還是別的地方，總之很可能已經不在南京了。
但因為沒有任何證據，無法定論，案子也就懸在了這裡。
看完所有資料，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多，蘇雲程沒有多想，直接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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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蘇雲程出現在一處民宅之中。
「蒼井君，最近一切可好？」
房子內有兩個人正在說話，他們說的是日語。
蘇雲程立刻打量四周，這裡的環境他非常熟悉，和現在的生活氣息很像，兩人的衣著也符合現在的特徵。
「還行，老師，我的蟄伏是不是要結束了？」
另一人用日語回道，先前說話的男子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微笑點頭：「沒錯，你上次表現非常好，這是你的晉升令，接下來你去南城，想辦法進入城南醫院，以後你在那裡潛伏。」
「好，放心吧，我一定想辦法進去。」
年輕點的男子輕輕點頭，蘇雲程心裡則是一動，蟄伏，潛伏？
這兩人是特務。
他們在什麼地方，現在又是什麼時間？
夢境中的一切都不固定，蘇雲程也不清楚這是哪裡，嘗試著挪動身體，蘇雲程的身體真動了下。
但他只能在房間內活動，無法離開，也觸碰不到任何東西。
很快，他注意到旁邊沙發茶几那有份報紙，立刻看了過去。
這是份《金陵日報》，報紙上清晰地寫著陽曆的日子，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九號。
而今天是十一月六號，這是三天後的報紙？
馬上，蘇雲程睜開了眼睛，窗外已經大亮。
一夜就這麼過去，蘇雲程緩緩起身，給自己泡了杯熱茶，坐在桌前仔細思考。
目前可以確定，夢中展現出的是未來場景，報紙看起來很新，即使當天不是報紙上顯示的日期，也不會相差幾天。
這兩名日本特工在哪，就在南京嗎？
這個可能性很高，畢竟桌子上顯示的是《金陵日報》，金陵日報主要在南京發行，其他地方就算有，也多是來南京這邊的人帶過去的。
一些大報社是在不同城市都發行他們的報紙，但是會註明地點，蘇雲程就是報社的總編，很清楚《金陵日報》只在南京。
所以兩人在南京的可能性至少有九成。
蘇雲程開啟檔案袋，很快找到一段話。
這是那名老師和出賣情報的官員的供詞，他們描述了購買情報日諜的長相，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頭髮不長，寸頭，瘦矮個，眉毛很濃，其他都很普通。
很多人都符合這樣的長相，包括蘇雲程夢中見到的那個年輕人。
會是他嗎？
如果是他，年長男子又是誰？
這不是蘇雲程第一次夢到未來，之前已經夢到過很多次，但是最近確實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做夢，再次入夢，就是親眼看到了日諜。
不管是不是，今天可以做一些調查。
七點五十，蘇雲程來到特務處這邊，此時他已經是蒲公英的樣子。
「蒲先生，您來了。」
七點半的時候陳硯生就在門口等著，蘇雲程不是特務處的人，這次又是處座親自請來幫忙的，避免哨兵不認識他，把他擋在門外。
「我們進去吧。」
蘇雲程微微點頭，陳硯生則跟在身後，他和哨兵打過招呼，哨兵沒有阻攔。
特勤科在總部有自己的辦公室，不過只有三間，一間大辦公室，兩間小辦公室。
而且這兩間辦公室還是剛騰出來的，就在情報科旁邊。
特勤科一共就十四個人，去掉十二名潛伏行動人員，僅有沈墨舟和陳硯生兩個人常年在上海潛伏，總部本不需要辦公地方。
這次若不是蘇雲程來，他們連辦公室都沒有。
「蒲先生，您來了。」
曲寧和副科長汪博文已經到了，正和沈墨舟聊著天，看到蘇雲程和陳硯生進來立刻起身。
大辦公室挺大的，被改造成了會議室，會議桌前能坐十幾個人，周圍再坐一圈的話，總共能容納二十多人開會。
旁邊還有個辦公室，屬於陳硯生。
陳硯生級別低，沒資格擁有單獨的辦公室，只能先委屈他在這裡工作。
「曲科長，汪副科長，讓你們久等了。」
蘇雲程禮貌打著招呼，沈墨舟是自己人，沒必要和他客氣。
「沒有沒有，還沒到上班時間，是我們來早了。」
曲寧笑呵呵回道，蘇雲程則沒有客氣，直接坐在了主位。
他是來辦案的，是來找出潛伏日諜，時間有限，沒功夫和他們客氣，坐下後蘇雲程立刻說道：「昨天的資料我看了，你們前期的調查很詳細，確實付出了努力。」
曲寧和汪博文心裡一松，還有點感激。
這段時間他們沒有偷懶，真的很努力，可就和之前一樣，找不出日諜，讓他們很是苦惱。
「這兩人我相信他們還在南京，除非他們對其他人有重要影響，否則日本人不會輕易放棄好不容易打進來的潛伏特工。」
蘇雲程在日本留學，對日本人確實很了解，正常情況下他們不會隨便放棄。
情報科沒能找到，那就是還沒找對方法。
「我先見見你們抓到的人，看看能不能再從他們身上找到新的線索。」
蘇雲程說完便起身，曲寧沒有意外，上次辦案，就是去見了他們在上海抓到的潛伏日諜。
就憑那一次接觸，蒲公英便敏銳發現他們經費的不正常呼叫，進而找出了危害極大的潛伏日諜。
「蒲先生，我帶您去。」
對這次見人，曲寧還是抱著一些期待，看看蒲公英能不能再次發現他們忽略掉的東西。
曲寧沒想過爭功，更不會給蘇雲程使任何絆子，他很清楚，若是還做不出成績，他的末日就要到了，哪怕是為了自己，他也要好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