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麼隱瞞？」
蘇雲程再次問道，面前全身濕淋淋的老師滿眼恐懼，急忙搖頭：「沒了，真的沒有了。」
這次蘇雲程能感受到他沒有說謊，看來只隱瞞了那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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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一個。」
蘇雲程沒有浪費時間，他剛說完，曲寧便看向他：「蒲先生，這個人能不能讓我繼續對他用刑？」
曲寧生氣他的隱瞞，就這點刑罰肯定不夠。
其實曲寧自己也清楚，被日本人策反的鼴鼠被抓，日本人大機率不會再來見這個所謂的聯絡人。
但是他隱瞞不報，就等於讓曲寧少了一個可以盯著的方向。
這麼長時間沒有成績，又被處座罵得那麼狠，現在更是連自己都面臨危機，曲寧的氣需要有個撒的地方。
面前的人倒楣，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可以。」
蘇雲程點頭，這個老師沒了多大作用，最多就是讓他來認認人。
不弄死就好。
就算不弄死他，看曲寧的樣子，只要抓到日諜，他也沒有任何活路，蘇雲程沒有任何同情，這樣的人現在不死，一旦等日本人占領南京，他就會成為日本人的狗腿子來殘害同胞。
而且他很有可能未來死在他所崇拜的日本人手裡。
南京城破之後太慘了，之前蘇雲程在書中看到過描述，雖然內容不多，但足以驚世駭俗。
「來人，帶出去給我打，不打死就行。」
曲寧喊了聲，他明白現在不能殺人，蘇雲程也沒猜錯，眼前的人在曲寧心中已被判了死刑。
「不要，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
老師被慘叫著拉了出去，他不斷掙扎，結果越掙扎越痛，他身上還有剛剛受刑留下的傷口。
曲寧夠狠，傷口也不幫他處理，先拉出去打了再說，等會一起治傷，反正保住他的命就行，剩下的曲寧不問。
生氣的可不止曲寧，還有他的手下。
情報科這段時間壓力都很大，早出晚歸一直在忙，結果發現之前抓的人竟然有所隱瞞，氣全撒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個被帶進來的叫葉泊，他的級別並不高，但他能看到整個江南的所有水域情況。
被他賣掉的也是這份情報。
別看他管著這些，對這份情報的價值卻不是那麼了解，日本人用區區三百大洋就將他打發了，完全是血賺。
要知道這份情報不僅包含水域的流向、面積，還有深度、水質、枯水期和漲水期等情況。
擁有了這份詳細的情報，日本人進攻的時候，便能做出更適合的安排。
出賣如此重要的情報，葉泊死十次都不虧，特別是蘇雲程知道用不了多久，日本人就會進攻這些地方。
看來日本早早便開始做了準備，他們早就想入侵整個中國。
葉泊個頭不高，被關了這麼久看起來同樣憔悴，他小心翼翼，又帶著恐懼坐了下來。
之前受刑的傷已經好了，但那種痛讓他終身難忘，他再也不想嘗試。
這些天他不斷祈禱，希望家人能來救自己，哪怕多花點錢也無所謂，可惜他再也沒有見過家人。
特務處可不是警察局，被抓到這裡的人，一般人根本無法探望。
更何況他是真正的賣國賊，被日本人收買的鼴鼠。
他是只賣了一次情報，但那是因為他被抓的早，本身能接觸的有價值情報也就這一個。
如果時間長的話，日本人肯定會讓他從別的地方獲取更多情報，或者直接幫他升官，以後好方便拿到更多有用的水利情報。
這種事日本人絕對乾的出來，而且非常擅長。
「長官，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真的只給了他那一次情報，也就收了那麼點錢，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把錢全部交出來，能不能放了我？」
葉泊小心問道，曲寧眼中則閃過道寒意。
賣了這麼重要的情報，還想被放出去，根本沒那個可能。
蘇雲程則一直盯著他，此人心中確實有悔意，但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出賣情報的重要性。
恐怕還以為只是點不重要的東西，不該關他這麼久。
日本人有了這樣的情報，未來發生戰爭的時候，會有很多百姓因為這個情報而死，他的罪死一百次也不夠贖的。
他犯的錯比剛才的老師嚴重得多。
「把他找你的情況再說一遍。」
蘇雲程沒有說話，直接問道，葉泊回憶了下，老老實實回道：「第一次是孩子老師介紹……」
葉泊沒有隱瞞，他和日諜見了四次面，第一次日諜只是要和他認識，帶了禮物，並沒有提任何要求。
第二次是日諜單獨找的他，又送了一次禮物。
日諜第三次見面時提出要求，最初葉泊沒有答應，但日諜威脅，他接收禮物、一起吃飯的場景都被拍了下來。
如果他不答應，照片就會被送到中國的情報部門。
到時候他的下場會很慘。
特務名聲不好，葉泊沒有什麼後台，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被特務盯住，會被扒得皮都不剩，那些特務狠著呢。
日諜之後又安慰他，他所做的事不會讓別人知道，未來還會幫他晉升。
就這樣，葉泊上了他們的賊船，第四次則是驗證情報後，給葉泊送來了好處費。
拿到錢，葉泊的心多少安穩了點，他安慰自己，這些東西不算什麼，日本人有心的話，他們自己也能查到。
「給他的禮物有沒有帶回來？」
蘇雲程看向曲寧，葉泊沒有說謊，這些事情也都交代過，剩下沒什麼好交代的了。
「帶回來了，都在物證室。」
曲寧急忙回道，葉泊直接被抄了家，何止禮物，所有東西都沒了。
「帶我去看看。」
蘇雲程看了眼時間，決定先去看看這些東西，還剩下一個人沒問，那個人是真正日諜，但屬於另外一個案子，晚點問也行。
「好。」
曲寧立刻起身，情報科有自己的物證室，一些沒有結案的東西都會放在裡面。
結案之後才會處理。
蘇雲程很快到了這邊，看守物證室的隊員站在一旁，驚訝地看著他們科長小心陪同在一個陌生人身邊。
這是誰？能讓他們科長如此客氣？
情報科長在特務處屬於排在前列的人物，除了少數幾個大人物外，其他人都要巴結他們的科長，這個人如此陌生，難道是上面派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