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
處座臉上帶著不悅,曲寧可是早就知道為什麼請人來幫忙,竟然沒有做準備,等於讓他在蘇雲程面前丟了面子。
「蒲先生,我們繼續。」
等曲寧離開,戴老闆又露出笑容,蘇雲程也沒有客氣,不過接下來酒喝的很少。
他的理由很充分,晚上回去要看看曲寧帶來的東西,不能多喝。
有這個理由在,包括戴老闆在內都沒人繼續勸他酒,隨便他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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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程不願意浪費時間,戴老闆更高興。
老頭子可盯著他呢,再不拿出點像樣的成績,他接下來還會挨罵。
挨罵是輕的,他和曲寧一樣,一旦喪失上面的信任,結局會很慘。
他甚至要比曲寧更慘,他的仇家可比曲寧多得多。
半小時後,曲寧帶了一個資料夾返回。
「蒲先生,這可是絕密資料。」
曲寧遞給蘇雲程的時候,神色略微有些尷尬,他其實想說的是請蘇雲程去特務處觀看,不要帶走。
這些東西確實需要保密。
蘇雲程伸出的手瞬間收回,臉上依然帶著笑意:「既然是要保密的東西,那就明天再說吧。」
「曲寧,給蒲先生。」
戴老闆瞪了曲寧一眼,東西是絕密沒錯,但抓不到人屁都不是,蘇雲程是他請來的幫手,本就要蘇雲程幫忙來找人,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人家憑什麼幫你。
這個曲寧,做事怎麼不經過腦子?
「是,處座,蒲先生,您別在意,對別人來說是絕密,對您來說就是普通的東西。」
還好曲寧反應很快,明白處座生氣了,馬上改口。
「蒲先生,您別在意,曲科長那邊保密的東西太多,不過對您確實不需要保密。」
齊秘書過來打圓場,沈墨舟也跟著說好話。
「那好,我就帶走了。」
蘇雲程接過東西,尋找潛伏日諜至關重要,他時間不多,今晚時間不能浪費。
這次也算敲打下曲寧,接下來曲寧必須好好配合,否則別說功勞,曲寧甚至有可能因為犯錯被撤職。
論對戴老闆的了解,齊秘書可以說首屈一指,尤其是在性格方面。
蘇雲程可是看過整本介紹戴老闆的書,不僅了解其性格、做事手段,還知道他的未來。
曲寧要是影響了破案,戴老闆絕對饒不了他。
「是,是,您帶走。」
曲寧急忙點頭,他很後悔,剛才為什麼特意提那麼一句。
蒲先生只是一個動作,便讓他滿身起了冷汗。
眼前的蒲先生雖然不是他們的人,但是無論能力還是威嚴,似乎都不比他們戴老闆低。
此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沈科長,麻煩你送我回去。」
東西到手,蘇雲程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沒必要繼續留下,和戴老闆告辭後,讓沈墨舟送自己。
就算是送,蘇雲程也沒讓他直接送自己回住的地方,而是在附近下車。
他不會讓自己明面身份住的地方,和特務處的人有什麼關係。
回到房間,蘇雲程開啟燈,來到桌前。
檔案袋不算大,曲寧沒有把全部資料拿來,沒有必要,晚上時間有限,蘇雲程也看不了那麼多,這些正好。
裡面是兩個案子的調查過程。
第一個是之前的舊案線索,蘇雲程離開後,曲寧帶人在南京又抓了好幾個人,可惜沒能抓到當時上海特高課的情報組長水野。
不過也因為這件事,水野被調回總部處理,丟掉了情報組長的位置。
水野可是蘇雲程的老熟人了,當初就是他派人來調查的蘇雲程,結果跟蹤的日本特工被蘇雲程秘密處決掉。
當時抓的人,有幾個招供了。
雖然沒能抓到水野,但他們抓到了另外一個人。
此人不是水野帶到南京的潛伏人員,而是之前安排的一名聯絡員。
他原本負責鼬鼠的聯絡,水野來之後,不能全用自己從上海帶來的人,那樣很難開啟局面,必須有之前在南京潛伏的特工配合。
這名聯絡員便被水野要了過去。
之後他便和原來聯絡的鼬鼠失去了聯絡。
透過他的口供,特務處了解到,日本在南京的潛伏特工保密制度非常嚴格,聯絡員只負責收取情報和向上的聯絡,不能知道自己聯絡的人是誰。
聯絡員有電台,他們的作用只相當於電話線。
鼬鼠給他提供過七次情報,全部來自軍中,曲寧對他的口供非常重視,根據這些情報的情況,將目標鎖定在了城外的一處駐軍那邊。
七次情報,有六次都和這個駐軍有關,包括他們的布防,武器裝備,長官的詳細情況等等。
非常詳細。
但是曲寧對駐軍內外,甚至周圍城鎮都做了全方面詳細的排查,卻沒能找出這個人。
之後曲寧懷疑此人是城內能和城外駐軍聯絡的人。
比如一些軍需官,又或者憲兵,督察處的人等等。
根據駐軍的來訪記錄,曲寧再次做了調查,結果依然沒能找到人,可以說他想到的人都已經找了一遍,沒能找到這隻鼬鼠,最終只能作罷。
不過資料一直都有保留,這種未偵破的案子,相關資料會一直存在。
鼬鼠也成了曲寧心中的一個遺憾。
第二個案子則是曲寧透過線人,在南京查到的一個異常。
第七中學有個老師,曾經說過日本人好話,還說中國人不是日本人的對手,未來日本人一定會占領更多的中國地盤,甚至包括南京。
南京是首都,一個老師竟然說日本人要占領這裡,完全的大逆不道。
收到舉報,曲寧便對這名老師展開調查,希望能從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最好他就是潛伏日諜,平時說錯了話,這樣可以拿到功勞。
抓到人後,老師很快招供,但他不是日本人,也不是特工。
他純粹就是一個媚日的人,對日本有著盲目崇拜。
正常案子到了這一步該結束了,但是老師交待了一個重要情況,以至於直到現在,這名老師還在特務處的大牢里啃窩窩頭。
他說有日本人曾經聯絡過他,讓他幫個忙。
幫的忙很簡單,請他幫忙聯絡一名學生的家長,此人有事想請這名家長幫忙。
日本人對他的要求,他是有求必應,爽快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