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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黑幕

  第213章 黑幕

  觀眾才不會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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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憤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有人把啤酒罐扔向擂台,有人把摺疊椅扔進場內,還有人在往前擠,像是要衝上擂台把彼得撕碎。

  保安們手拉著手擋在看台和擂台之間,被人群推得東倒西歪。

  彼得站在台上,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不多時,彼得站在了摔角場老闆的辦公室中。

  辦公室不大,但很亂。

  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占據了房間三分之二的空間,桌上攤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帳本、計算器、橡皮筋捆著的鈔票、吃了一半的三明治、還有幾個空啤酒罐。

  牆上掛著一幅廉價的油畫,畫的是幾隻馬在草原上奔跑,畫框歪了也沒人扶。

  角落裡有一台老舊的保險柜,門開著,裡面空空蕩蕩。

  彼得站在辦公桌前,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縮著。

  他身上的摔角服還沒換下來一那是一件緊身的紅色連體衣,胸口有蜘蛛圖案。

  衣服很薄,能感覺到空調的冷風從布料縫隙里鑽進來,涼颼颼的。

  老闆正坐在桌子後面數鈔票。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禿頂,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兩條粗壯多毛的手臂。

  他的手指很粗,但數錢的動作很利索,拇指和食指一搓,一張鈔票就翻過去,發出」

  啪」的一聲脆響。

  他餘光瞟到彼得走進來後,頭也不抬,用兩根手指從桌上那摞鈔票里抽出一張,隨手丟在桌面上。

  富蘭克林,一百美元。

  那張鈔票在桌面上滑了一段距離,撞在計算器上才停下來,一角微微翹起。

  彼得愣愣地看著那張鈔票。

  他將那張富蘭克林拿起來,手指捏著它的一角,舉到眼前看了看。

  然後他滿懷期待地望著老闆數鈔票的動作。

  那一摞鈔票少說也有七八千塊。

  他以為老闆正在數剩下的屬於他的兩千九百美元。

  老闆停下動作,抬起頭看著彼得。

  那雙小眼睛裡帶著一種「你怎麼還沒走」的厭煩。

  他的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

  「趕緊滾吧。」

  彼得愣住了。

  「GG上不是說有三千美元?」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

  他攥著那張富蘭克林,指節都泛白了。

  更何況,他剛才在台上把巨無霸給打敗了。

  那個所有人都說不可戰勝的巨無霸,兩分鐘不到就被他放倒了。

  他理應得到更多錢才是。

  結果才得到零頭?

  老闆不屑地笑了一聲,把那摞鈔票往自己面前攏了攏,雙手交叉搭在肚子前面,靠在椅背上。

  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

  「好好讀一遍那個GG。」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跟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孩解釋。

  「GG上說的是—三分鐘,三千美元。」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只花了兩分鐘。」

  他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個「這還用我教你」的表情。

  「所以,給你一張富蘭克林已經算你走運了。」

  彼得的拳頭攥緊了。

  他聽懂了,聽得很明白,這個胖子在耍他。

  GG上寫著三分鐘三千塊,他打贏了,比三分鐘還快,結果不但沒有多拿錢,連本來的三千塊都拿不到。

  只拿了一百塊。

  夠買什麼?

  夠買幾箱汽油?

  夠付一個月的保險?

  他需要這筆錢。

  他等著這筆錢買車帶瑪麗簡去玩。

  「我需要這筆錢!」

  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大,在狹小的辦公室里迴蕩。

  老闆絲毫不怵。

  他甚至連坐姿都沒變,還是那副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肚子上的樣子。

  他的嘴角甚至還往上翹了翹,露出一個「你能把我怎麼樣」的表情。

  「這可不是我的問題。」

  他的聲音很輕,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彼得胸口上。

  這個官司打到哪他都有理。

  GG上寫的清清楚楚三分鐘,三千塊。

  他沒到三分鐘,那就不是三千塊。

  至於他打贏了巨無霸?GG上可沒寫打贏了有獎金。

  GG上只寫了三分鐘。

  拿捏這種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他向來是最拿手的。

  看彼得那身打扮就知道—緊身衣,蜘蛛圖案,連買件像樣衣服的錢都沒有。

  這種人最好對付,給點甜頭就往前沖,給一巴掌就老實了。

  彼得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

  一個憤怒,一個輕蔑。

  老闆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兩顆泡在水裡的玻璃珠,帶著一種「我見多了你這種人」的老練。

  他知道彼得會走。這種小孩最後都會走。

  罵幾句,瞪幾眼,然後灰溜溜地走。

  兩人僵持之際,門開了。

  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合體,面料考究,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頭髮向後梳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精明的眼睛。

  他的皮膚很白,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金融公司的年會上走出來的,跟這個髒亂差的地下摔角場格格不入。

  彼得還在死死盯著摔角場老闆,但摔角場老闆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詹姆斯先生。」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恭敬,腰微微彎著,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像一隻見到主人的狗。

  被稱為詹姆斯的男人並沒有理會他。

  他甚至沒有看老闆一眼。

  只是微微側身,讓出了一個身位,朝著身後跟著的另一個男人介紹道。

  「陳先生,這就是我們的地下摔角場。」

  他的語氣跟剛才完全不同,如果說跟老闆說話時是居高臨下的冷淡,那此刻就是小心翼翼的恭敬。

  「在集團中,摔角場屬於風險較小、現金流比較穩定的生意之一。

  他伸出手,手掌攤開,像是要請對方檢閱。

  做介紹時,詹姆斯的臉上跟摔角場老闆臉上的態度一樣恭敬。

  不,比那更甚。

  他的腰彎得更低,聲音更柔,笑容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