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黑幕
台下響起一片歡呼和噓聲。
巨無霸在台上走來走去，雙臂高舉，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野獸。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尋找著下一個獵物。
沒有一個對手能在他手上撐到三分鐘。
彼得站在角落裡，看著巨無霸蹂躪完又一個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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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手被擔架抬下去了。
彼得的胃有些翻湧。
但他沒有退縮。
他走到排隊報名的隊伍後面。
隊伍不長，前面只有三四個人。
一個個都比他壯，比他高，比他看起來能打。
輪到他的時候，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負責登記報名的黑人大姐坐在一張摺疊桌後面，穿著豹紋上衣，燙著大波浪捲髮，嘴
里嚼著口香糖。
她抬頭看了一眼彼得，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翻了個白眼。
「這裡沒有輕量級的比賽。」
她越過彼得，看向下一個報名的選手。
「下一個！」
「不，我要參加！」
彼得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大，語氣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強硬。
黑人大姐的動作頓住了。
她慢慢轉回頭，再一次打量彼得。
「行吧。」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你知道如果你在這場比賽中受傷，紐約摔角聯盟是絕對不會負任何責任的吧？」
「我知道。」
「即使是這樣，你也自願參加？」
「當然。」
黑人大姐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搖了搖頭，喊來旁邊的小助理。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年輕人，戴著棒球帽，手裡抱著一摞紙。
「帶他去把這些表都填了，再讓他上場。」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每一張都要簽。」
她可不想因為讓彼得上場，就導致了她職業生涯的終結。
小助理帶著彼得走到旁邊的一張桌子前，把那一摞免責聲明表拍在桌上。
彼得低頭看了一眼。
第一張：自願參賽聲明。
第二張：免責協議。
第三張：醫療豁免書。
第四張：意外傷害自負承諾書。
足足有七八張。
彼得拿起筆，一份一份地簽。
筆跡從顫抖到平穩。
簽到最後一張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完全不抖了。
小助理把表格收走，指了指擂台的方向。
「上去吧，下一個就是你。」
摔角場上。
巨無霸不知道是第幾次打敗了對手，將其高高舉起，像舉著一個布娃娃，然後重重摔下擂台。
「砰！」
那個對手砸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台下的歡呼聲更大了。
主持人舉起話筒，聲音在空間裡迴蕩。
「有請下一個受害者上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像是在製造懸念。
「如果他能在台上撐住三分鐘，三千元獎金就會付給...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卡片，皺了下眉。
「你叫什麼名字？」
角落裡傳來一個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人形蜘蛛....
」
主持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糟糕的名字！」
他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另起一個名字。
「三千元獎金就會付給」
他舉起手，指向擂台的方向。
「恐怖而又致命的」
「蜘蛛俠！」
緊接著，彼得穿著紅藍相間的衣服出現在所有觀眾的視線之中。
台下響起一片噓聲和笑聲。
有人扔啤酒罐，有人吹口哨，有人大聲嘲笑。
「蜘蛛俠？就他？」
「這小身板，三秒鐘都撐不住！」
「回家找媽媽去吧！」
彼得站在擂台邊上，深吸一口氣。
他爬上了擂台。
繩子在他面前晃動著，地板上有很多汗漬和不知道是誰的血跡。
燈光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眯起眼睛。
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他，像幾百盞燈。
巨無霸站在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敵意，甚至沒有輕蔑。
只有無聊。
像看一隻飛蛾。
「小子。」
他開口了，聲音像打雷。
「你確定？」
彼得抬起頭，看著這座肉山。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手心全是汗。
但他沒有退縮。
他站在台上，迎著幾百雙眼睛。
「確定。」
「叮鈴鈴~」
摔角開始的鈴聲響了。
兩分鐘後。
整個觀眾席上的聲浪快要壓倒人。
幾百張嘴同時怒吼，幾百個拳頭同時揮舞，啤酒罐從各個方向飛向擂台，砸在繩子上、地板上、甚至砸到前排觀眾的後腦勺上。
有人在跺腳，有人在砸椅子，有人扯著嗓子罵娘，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黑幕！黑幕！」
「退錢！退錢！」
「假賽！這他媽是假賽！」
「老子買了巨無霸贏！把老子的錢還回來！」
擂台上，肉山一般的巨無霸已然跟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
他龐大的身軀占據了擂台三分之一的面積，臉朝下趴著，一隻胳膊歪在腦袋旁邊，另一隻胳膊壓在身下。
他的呼吸很重，胸腔一鼓一鼓的，像一台老舊的風箱。
但除此之外，他一動不動。
那條曾經能把人舉過頭頂的胳膊，此刻軟塌塌地攤在地板上，手指微微抽搐著，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在作最後的掙扎。
彼得一臉懵逼地站在台上。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巨無霸，再看看台下那些憤怒的觀眾，然後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撓頭，jpg。
這也太簡單了吧？
簡單到他認為自己什麼都沒做。
他以為自己會被揍得很慘，以為會像前面那幾個對手一樣被舉過頭頂然後狠狠摔下來，以為至少要在台上撐三分鐘才能拿到那三千塊錢。
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兩分鐘，不，可能連兩分鐘都不到，巨無霸就倒了。
台下裁判已然衝上擂台，一把抓住彼得的手腕，高高舉起。
那裁判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穿著黑白條紋衫，肚子上的肉從襯衫縫裡擠出來。
但他的動作很快，像是怕彼得會跑掉一樣。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炸開，蓋過了全場的噓聲。
「女士們先生們，新的贏家誕生了！他就是蜘蛛俠！」
台下沒有人鼓掌。
「黑幕！黑幕！」
「退錢！退錢！」
「蜘蛛俠？蜘蛛屎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