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摔角
學校外。
一條僻靜的小巷。
兩邊是斑駁的紅磚牆，地上散落著垃圾和菸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巷子盡頭是一堵死牆，大約三米高，頂上插著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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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站在巷子中間，四下看了看。
沒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他跳了起來。
輕輕一跳，就像踩了彈簧一樣，整個人拔地而起，足足跳了兩米多高。
他的腦袋差點撞到二樓的窗台，嚇得他伸手一抓，手指摳住了牆磚的縫隙。
他掛在牆上，低頭看了看地面。
離地三米。
他一點都不害怕。
甚至有點興奮。
他鬆開手，輕輕落地，腳掌著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他試著往上爬。
他把手掌貼在磚牆上，粘住了。
他又把另一隻手貼上去，也粘住了。
他試著往上挪了一步，腳掌踩在牆面上，也粘住了。
彼得整個人貼在牆上，像一隻壁虎。
他開始往上爬。
一開始很慢，一步一停，生怕掉下來。但很快就熟練了，手腳並用，噌噌噌地往上躥。
三秒。
他爬到了樓頂。
彼得站在樓頂上，大口喘著氣。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興奮。
他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從手腕處噴出來的白色絲線，看著腳下這座巨大的城市。
能爬牆，能跳得很遠，手腕能噴出蛛絲，身體也變得力大無窮。
他剛才試了試。
隨手一拳，就把巷子裡那塊廢棄的磚頭打成了碎渣。
這是真的。
他真的變異了。
也變得更厲害了。
彼得站在樓頂上，迎著風，張開雙臂。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的嘴角翹了起來。
第一次，他覺得這個世界沒那麼可怕。
第一次，他覺得那些欺負他的人沒那麼可怕。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可以成為什麼人了。
蜘蛛。
那隻蜘蛛。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科學中心那個玻璃櫃，還有引導員說過的話。
「反射神經反應非常快......很多研究員認為他們有預知能力.
」
「能織出跟建築用鋼索一樣強韌的蜘蛛網..
"
「靠著跳躍來捕食獵物...
"
「這三種蜘蛛的基因混合在一起..
」
彼得摸了摸脖子，自己好像是被蜘蛛咬了？
學校。
放學後。
彼得背著書包走出校門。
他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很多，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
然後他看到了瑪麗簡。
她站在校門口，靠著欄杆，紅髮在夕陽下像一團火。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毛衣，牛仔褲，白色運動鞋，簡簡單單，但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彼得的心跳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嗨，瑪麗簡。」
他的聲音有點抖，但他沒有退縮。
瑪麗簡轉過頭，看到他，笑了。
「嗨，彼得。」
「今天...今天的事，不好意思。」
彼得撓了撓頭。
「那個餐盤砸到你男朋友了。」
瑪麗簡聳聳肩，看了一眼遠處一瘸一拐走著的費許。
「他不是我男朋友了。」
彼得愣了一下。
「我們分手了。」
瑪麗簡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彼得的心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
「哦。」
「你今天好厲害。」
瑪麗簡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
「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
彼得想了想，說道。
「我練過體操。」
「體操？」
「對，體操。」
瑪麗簡笑了，沒有再追問。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
夕陽在他們身後緩緩落下，把天空染成橙紅色。
「彼得。」
「嗯？」
「你有沒有想過買一輛車？」
彼得愣了一下。
「車？」
「對。」
瑪麗簡笑了笑。
「有車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彼得的心裡又炸開了一朵煙花。
「我...我會想辦法的。」
他回到家裡，坐在床上，腦子裡全是瑪麗簡那句話。
「有車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他需要錢。
他打開抽屜，翻出今天的報紙。
招聘GG那一版，密密麻麻地印著各種工作機會。
餐廳服務員、超市收銀員、加油站小弟、家教、送報員。
但每份工作的薪水都少得可憐，要攢夠一輛車的錢，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他的目光往下移。
然後停住了。
【招聘摔角手】
【在競技場堅持三分鐘，可得三千美元！】
三千美元。
三分鐘。
三千美元。
彼得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三分鐘，三千美元。
如果他能做到，一輛車就有了。
他看了地址：地獄廚房，西47街，地下摔角場。
彼得把那張報紙折好，塞進口袋。
地獄廚房。
紐約最亂的街區之一。
空氣中瀰漫著大麻和尿騷味，街燈壞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在夜風中搖搖晃晃，發出
「滋滋」的電流聲。
牆上有各種塗鴉，畫著看不懂的符號和字母。
角落裡蹲著幾個流浪漢，裹著破舊的睡袋，旁邊放著喝了一半的酒瓶。
地下摔角場的入口在一棟廢棄大樓的後面，一扇鐵門，鏽跡斑斑。
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一個光頭，一個留著莫西幹頭，都穿著黑色T恤，胳膊比彼得大腿還粗。
彼得走過去。
「幹什麼的？」
光頭大漢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輕蔑。
「來比賽的。」
光頭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
「對。」
兩人對視了三秒。
光頭大漢讓開了路。
彼得推開鐵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燈光昏暗，牆壁上貼著各種摔角比賽的海報。
走廊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門，門後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彼得推開那扇門。
熱浪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原本可能是倉庫或者停車場。
四周是簡陋的看台，用鋼管和木板搭成，上面坐滿了人。
男人、女人、老人、年輕人，穿著各異的衣服，手裡舉著啤酒瓶，嘴裡叼著雪茄，臉上帶著狂熱的表情。
場中央是一個用繩子圍起來的擂台，不大，但夠用。
擂台的地板上滿是汗漬和血跡，繩子已經磨損得發白。
場下，無數的客人肆意吶喊著。
「打死他！」
「起來！起來！」
「廢了他！」
場上，一個超大塊頭的肌肉壯漢正肆意蹂躪著對手。
他至少有兩米高，兩百五十磅重，渾身肌肉虬結，像一座肉山。
他的對手是一個比他小一號的男人，此刻正被他舉過頭頂，像扔垃圾一樣摔下擂台。
「砰！」
那個男人砸在地上，彈了兩下，一動不動。
裁判舉起肌肉壯漢的手。
「勝者—巨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