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一樣的彼得
陳元盯著那堆粉末看了三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
他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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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帕克被蜘蛛咬了，成了蜘蛛俠。
他被蜘蛛咬了，增強了三維屬性。
總比沒有要好吧？
至少他現在力氣大了，腦子靈光了，身體也結實了。
算了，不想了。
陳元把杯子翻過來，把那堆粉末倒進垃圾桶。
然後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下樓。
樓下停著一輛普普通通的山地車，黑色的，鏈條有點生鏽，車胎氣不太足，是他在二手市場花五十塊買的。
他跨上車，踩著踏板，往學校方向騎去。
紐約的早晨很熱鬧。
街上的車流像一條緩慢蠕動的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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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小販在賣熱狗和咖啡，香味混著汽車尾氣飄過來。
穿著西裝的白領匆匆走過，手裡舉著咖啡杯，臉上帶著沒睡醒的表情。
快到學校門口時，陳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彼得·帕克。
他走路的姿勢變了。
以前他總是低著頭，縮著肩膀，像一隻隨時準備縮進殼裡的烏龜。
現在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輕快，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
眼鏡也沒戴了。
今天的彼得看上去格外的自信。
陳元腳下一蹬，山地車滑到彼得身邊。
「嘿，彼得，你中大獎了嗎？」
他打趣了一句，語氣輕快。
彼得順著聲音發現是陳元後，露出靦腆的笑容。
「早上好，陳。」
「你該不會變異了吧？」
陳元看著沒有戴眼鏡的彼得，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道。
「被什麼東西咬了，然後增強了體質，連眼鏡都不用戴了。」
彼得的心裡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撞了一下胸口。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
「我今天戴了隱形眼鏡。」
他乾笑一聲，聲音有些發緊。
「是嗎？」
陳元臉色狐疑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是的。」
彼得乾巴巴地回了兩個字，然後飛快地轉移話題。
「快上課了，我們快進去吧。」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往校門口走去。
他當然不敢讓陳元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奇特變化。
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變異？還是超能力？
他什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的身體變了，變得比以前強了，變得比以前快了，變得比以前好了。
但他不敢告訴任何人。
誰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午餐時間。
學校食堂。
空氣里瀰漫著番茄醬、炸薯條和廉價披薩的味道。
幾百個學生擠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天，勺子碰盤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陽光透過高處的窗戶照進來，在餐桌上投下一道道斜斜的光斑。
彼得端著餐盤，從取餐區走出來，找了個位置坐下。
就在這時。
瑪麗簡端著餐盤從他身邊經過，高跟鞋踩在濕滑的地板上，腳下一滑。
「啊她發出一聲驚呼，身體往後仰去，餐盤裡的食物飛向空中，番茄醬、薯條、漢堡、可樂，像慢鏡頭一樣在空中旋轉。
時間好像變慢了。
彼得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能看到瑪麗簡臉上驚恐的表情，能看到她的紅髮在空氣中飄散，能看到那些食物在空中劃出的弧線。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一步跨出去，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瑪麗簡的腰，另一隻手拿住餐盤，然後...
一塊飛來的漢堡，接住。
一個翻倒的可樂杯，接住。
一把散落的薯條，一根一根，全部接住。
一把飛濺的番茄醬，他用盤子擋了一下，醬汁濺在盤子上，一滴都沒落到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瑪麗簡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沒有眼鏡。
瘦削但硬朗，藍眼睛裡閃著光。
「你...」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你怎麼做到的？」
彼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他的臉「唰」地紅了，鬆開摟著瑪麗簡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瑪麗簡笑了一下，從他手上接過餐盤離開。
彼得悵然若失地坐下。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手腕上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他低頭一看，一股白色的絲狀物體從手腕處噴了出來，粘住了對面桌上一個別人吃剩的餐盤。
那絲線又細又白，卻結實得像鋼絲，餐盤被穩穩地拉了過來，在空中翻轉了一圈。
然後砸中了正在吃午餐的費許。
「砰！」
餐盤不偏不倚地扣在費許腦袋上，剩菜殘羹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番茄醬糊了一臉，薯條掛在耳朵上，可樂浸濕了襯衫。
費許愣住了。
食堂里也愣住了。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費許的臉瞬間漲紅，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青筋暴起，表情猙獰，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場面更加滑稽了。
費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的臉從漲紅變成了醬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瘸一拐地朝彼得追過來。
他的右腳上還纏著繃帶，被陳元踩的那一腳，還沒好利索。
他一瘸一拐地跑著，姿勢滑稽極了，像一隻瘸了腿的鴨子。
彼得看著他，臉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費許，你的腳還沒好，就不要打架了吧？」
他的語氣很真誠，甚至帶著一絲關切。
費許的表情更憤怒了。
他的嘴巴開始一張一合，無聲地咆哮著什麼。
看口型，大概是在說「你給我站住」和「我要殺了你」之類的話。
彼得：？？
「費許，你為什麼不說話？」
費許的一個跟班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拉住費許的胳膊，把他往回拖。
費許掙扎了幾下，掙不開，被拖走了。
三個人消失在食堂門口。
食堂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費許怎麼不說話？」
「你不知道嗎？幾天前他就說不出話了。」
「不止他，他兩個跟班也是。」
「真的假的？」
「真的！我聽說是得了什麼怪病，去醫院檢查都查不出原因。」
「還有這種事？」
「所以他現在只能用眼神殺人。」
「噗眾人竊竊私語，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將信將疑，有人一臉八卦地跟旁邊的人分享自己知道的內幕消息。
聽到他們的話，彼得忽地想起一個人來。
陳元。
昨天在展廳里，他站在自己旁邊。
今天早上在校門口，他說了一句「你該不會變異了吧」。
費許說不出話，會不會也跟他有關？
彼得把這個想法晃出腦袋。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
他又不是上帝，還能讓人閉嘴？
但彼得心裡總有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他轉身跑出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