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狡猾的傢伙
不義超人反應過來鄭恩的意圖，呵呵地笑了起來。
「狡猾的傢伙。」
給這個世界剛出道的新手超人當磨刀石，倒是夠了。
鄭恩不在乎不義超人是怎麼想的，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偷克拉克的稿子了。對方向他求助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當他表明來意後，鄭恩很快意識到了這是個好機會。
一個表現出自己身上異樣的好機會。
至於違不違法、犯不犯罪，只是黑入軍方資料庫、私下安裝監控的話，鄭恩不認為克拉克會多計較。
披了層狂熱粉絲的皮囊，超人就是覺得他做得不對，頂多也就私下和他談談。他又不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幹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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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受害者只有超人，而沒黑化的時候他的脾氣真的很好。
雖然超人之間亦有區別，也有像地球一超人那樣的暴躁老哥，但很幸運，鄭恩碰到的這個年輕超人是很符合大眾認知里的那款。至干之後會發生的事情，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如果不是這幾天的相處讓鄭恩摸清了對方的脾氣，他也不敢直接掏一堆監控錄像給克拉克。
氪星人那股牛勁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受得了的，真打起來————他不敢想自己的慘狀。
超人是不殺人，但又不是不會揍人，即便不至於像蝙蝠俠那樣擅長審訊，但非人的力量和能力就足夠讓人心生膽寒了。
他需要小心，再小心一些。
而在一牆之隔的另一邊，穿著格子衫、戴著眼鏡的青年正坐在電腦前，噼里啪啦的敲著鍵盤。
用超級視力和二倍數播放看完了全部視頻的克拉克很快決定了要寫的內容。
有了從鄭恩那得到的資料，他的稿子寫得很順暢。
克拉克，aka超人，本來就是事件的親歷人，確定好想表達的主題後，少的就只是證據和論述。
他想要成為記者，心裡最不缺的就是表達和分享看法的欲望。尤其是在採訪對象就是他本人的情況下。
自從超人出現以來，關於他的言論就不絕於耳，有人認為超人是個無私的好人，也有人認為他是在故意博人眼球：有人覺得他是政府人體實驗後的產物，也有人覺得他是個天生的超能力者。
克拉克能聽到全世界的聲音，即便把能力抑制到只檢測和超人這個單詞，能得到的信息也依舊浩如煙海。
為了能聽到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克拉克進一步限制了條件，只有在談論到超人、並且情緒出現激動緊張之類的情緒時，他才會聽到。
但即便這樣，也還是會有很多其他的信息湧入耳中。
為了超人是好是壞和別人產生激烈辯駁的，被破壞了犯罪行動而暴躁怒罵的，甚至還有半夜深情呼喚的————
老實說，最後一種曾給他帶來過深深的陰影，尤其當對方還是個絡腮鬍壯漢的時候。
人們對他的看法大致分為兩種，有單純為他的所作所為而產生感激、喜愛之類正面情緒的，也有認為天上不會掉餡餅、超人無私幫助他人絕對是有邪惡企圖的。
克拉克能理解後者的想法，只是理解歸理解，受到攻擊時，他依舊會感到難過。
而且其中的一部分人，他們並不是真的認為超人需要被懷疑警惕，惡意用言語中傷他，只是為了得到關注和曝光，吸引別人的注意。
星球日報還好，露易絲的點評客觀犀利，佩里也不會允許有人為了曝光故意誇大、捏造謠言。
可對於一些喜歡以噱頭增加流量的小報而言，超人就是最好的招牌，讚揚他的事跡吸引不了眼球，可要是撰寫一些關於「軍方的實驗體先驅」「邪惡外星人」「被神秘生物咬過後擁有各種能力的變異人」之類的標題，願意點進去的人就多了。
之前沒什麼事的時候他們都能胡編亂造出花來，現在真的金屬改造人出現了，網絡社媒上更是掀起了一場新的狂歡。
最講究時效的新聞，星球日報已經發了，之後就是被交到他和露易絲手裡的深度報導o
沒有人被污衊造謠的時候不會感到氣憤，克拉克脾氣再好，心裡也憋著股氣，他沒法直接站出來以超人的身份回應，那只會讓無良媒體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擁而上，到時候他就是有八張嘴都說不清。
他希望自己能以克拉克的身份反擊，用記者的身份去戰鬥。
現在有了鄭恩提供的錄像，最重要證據得到了補充，克拉克最苦惱的事情解決，其他的問題也隨之迎刃而解。
他信心滿滿的在文檔里打下單詞，有些話他在心裡憋了很久，這下有機會通通發泄出來，他肯定要暢快的吐個乾淨。
提前寫完了稿子，再精修完畢，待到鄭恩上門時，看到的就是個喜氣洋洋的克拉克。
他開門的時候都帶著笑，「呦，鄭恩！」
顯然已經把對方偷錄他視頻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鄭恩提起手上的氣泡水和炸雞，「之前在店裡沒吃完的份，要不要今天補上？」
「好啊。」剛經歷了一場腦力消耗的克拉克欣然答應。
隔天早上，他是被吉米的電話從睡夢中叫醒的。
克拉克睡眼惺忪地從被子裡探出手來，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
「喂！克拉克！」
剛接起電話的時候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怎麼了吉米？」
「現在已經九點了！」對面很明顯是壓低了聲音在吶喊，「佩里正到處在找你呢！」
克拉克瞬間被嚇得渾身一激靈，整個人猛地飄起來撞上天花板，手上一個沒抓穩，手機直接脫落掉到了地上。
不遠處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錘碎了的鬧鐘，克拉克心裡很是荒涼，遲到的原因找到了。
吉米被接連兩下聲響震了一下，「克拉克？克拉克？你還好嗎？」
「我沒事，吉米，幫我和佩里解釋一下，我這就過去。」
手機的屏幕碎了幾條裂縫，這是他到大都會後剛買的手機，到手還沒幾個月，正寶貝著呢，但克拉克現在已經來不及悲傷了。
他用肩膀夾著手機和吉米說話，手上扯著褲子，拉著襪子，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出了房間。
他平日裡上班都是以正常人的出行方式來的，甚至為了方便時刻救人，他連車都不開，每天擠地鐵去的星球日報。
但在這種時候，正常人的出行方式顯然來不及了。
克拉克雖然在某些地方會固執的按照正常人的方式生活，但他不是不知變通的笨蛋，他的能力是他的一部分，該用的時候依舊會用。
搭乘地鐵從他的公寓到星球日報需要三十多分鐘，但如果用上超級速度和飛行，這個時間可以縮短到三秒。
以肉眼難以捕捉到的速度抵達星球日報的大樓頂部，這裡是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也是克拉克遲到時最常用的路線。
從樓頂的通道下去，裡面有少有人至的雜物間，克拉克每次救完人回去的時候，都是在這裡換的衣服。裡面的灰塵多得嗆人，不過這次他是在家裡換好了過來，直接從頂樓上下去就行。
噔噔噔的下去幾層消防通道，再搭乘員工電梯假裝是從樓下上來的。
直到這時，他才能緩一口氣。
克拉克摸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又整了整衣領，電梯門一開就往辦公室跑。
露易絲剛從佩里的辦公室出來，克拉克和她擦身而過，著急忙慌的闖了進去。
「抱歉，主編，路上碰到了堵車。」
克拉克邊說邊從包里掏東西，星球日報的大家更喜歡習慣用紙質資料瀏覽信息，佩里也不例外。在來之前，克拉克就已經列印好了稿子，過來就能直接交到佩里手裡。
他摸了又摸，沒找到應有的文件夾。佩里還在他面前等著，見狀，克拉克只能尷尬的笑笑，「抱歉，我再找找。」
他敞開了公文包找，卻死活翻不到。
「那個，我不小心忘帶了，現在就去列印一份。」
克拉克又換了夾層尋找u盤，剛掏出來，上面的USB接口就掉了下來，發出微弱的「咔噠」聲。
克拉克·肯特面無血色。
佩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你知道今天是稿子上交的最後期限吧？」
「嗯————我知道。」
克拉克的頭低了下去。
「你也應該知道這次的稿子很重要吧。」
「嗯————」克拉克的頭變得更低了。
他知道佩里對他寄予厚望，不然也不會把和超人有關的稿子交代給他。對方很看重超人，甚至將其視為星球日報之後的發展方向的重要一環。
但是他搞砸了。
克拉克低著頭等待佩里的怒罵，但什麼都沒發生。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尤其是在覺得自己會被教訓的人眼裡。他忍不住抬頭，卻看到佩里只是揮了揮手，「看什麼看？還在這傻愣著幹嘛？」
對方的態度依舊差勁，卻不像克拉克預想中的暴躁，「稿子你寫出來了吧？那就再去寫一遍。」
「自己思考出來的東西，怎麼也不會忘的。」
他直視著克拉克的眼睛，「除非你根本沒寫。」
「你覺得呢，克拉克？」
「是！」
克拉克突然暴漲的音量讓佩里不由得皺眉，但在看到對方激動著跑出辦公室的身影
時，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年頭的新人————還真是充滿了幹勁啊。」
克拉克出了佩里的辦公室，神情激動的模樣不由得讓人側目。吉米詢問他原因的時候，露易絲也不由得留意了一下。
「佩里說了什麼？你怎麼這麼激動？」
「啊。」克拉克急著寫稿子，就說得很含糊，「我的稿子找不到了，佩里讓我重新再寫一遍。」
「就這？」
「就這。」
克拉克肯定的點了點頭，轉身投入到文檔中去。佩里的肯定是對他最好的激勵，就算辛苦寫出來的稿子弄丟了也不要緊，該有的東西都在他的腦子裡，只要複述出來就可以。
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像密集得像是暴雨中的水滴，克拉克全神貫注時，就是有超級聽力也注意不到他人的叫喊。
「克拉克。」
「克拉克。」
「克拉克！」
最後一聲時，克拉克是被來自背後的巴掌拍醒的，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向來憧憬的露易絲就站在身邊，瞬間漲紅了臉。
「怎、怎麼了？」
他結結巴巴的模樣看得露易絲想笑，「有人找你呢。」
露易絲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克拉克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話，朝著露易絲大拇指朝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鄭恩？」
克拉克猛地瞪大了雙眼。
留著黑色短髮的亞裔青年面容白淨，氣質溫和，看不出絲毫危險的感覺，但前不久才知道了對方真實面目的他不會被輕易矇騙。
克拉克想不到有什麼事能讓鄭恩到星球日報一趟，腦子裡頃刻閃過各種和對方相處的片段。
對方是發現了他超人的身份嗎？
不應該啊，他隱藏得很好的，除了那天力氣大點之外，也沒有展示出別的異樣，還是說，對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安了監視器？
是在他家嗎？還是在走廊？是他離開的時候被發現了嗎？
還是對方有什麼別的手段？
直覺？黑客技術？
短短片刻，克拉克的腦子千迴百轉。
然後他就看到了對方手裡揚起來的文件袋。
超級視力和透視能夠讓他清晰看到文件袋裡的內容。
那正是他以為丟了的稿子。
「抱歉，克拉克，我昨天拿起來看的時候忘記把它放回去了。」
鄭恩神情自然地把文件袋遞給了克拉克，見他愣神，緊接著補充，「你忘了嗎？昨天我跟你借過這份稿子，你同意了的。」
「哦，是啊，我想起來了。」
隨著鄭恩的話語，克拉克也回憶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他記得鄭恩是有這麼提到過一
嘴，不過他以為是確定下稿件後再給對方一份，就沒放在心上。
早上起來太過慌張，都沒想到過這茬。
「謝啦，這下可是幫大忙了。」
克拉克高興地抱住了鄭恩，沒注意到對方半垂著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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