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司淼與金語對上,儘管她也被【劇目】所影響,變得富有戰意,但她將自己的狀態調整成了溫順期,倒是被影響的不多,不至於盲目的和魔法少女開打。
她選了個還算合適的對手,準備和對方敷衍著打打。
司淼成為星辰青睞者要比帽匠早,她知道金語當初在江東戰場的厲害,但是江東戰場的最後,大抵是死人太多,金語自己的心態先沒繃住,當時幾乎要化成魔女了——雖然最後差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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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而的,金語那個很輪椅的天賦能力也暫時不能用了。
起碼按照司淼的記憶,在江西戰場,基本沒見金語變成那副純白的模樣。
雖然有時候會穿上魔裝,但面紗整體是接近透明的模樣。
如是想著,在看到對方【王權】開啟後就懵了,一發【聖華】直接把她給腰斬了去。
而且還利用【王權】的特性將周邊的動靜掩蓋掉了。
無限制的魔力輸出太過可怕,明明上一秒還是互相滋水槍的水平,下一秒對方直接丟來了大壩閘口。
司淼本想就此將消息傳給帽匠就此遁去,卻發現金語也把目標對準了帽匠。
本應是覆蓋全場的【王權】被壓縮到兩個人的範疇里,幾乎封閉了帽匠對金語的感知。
看著帽匠脖子都快轉的飛起來了也沒找到金語的方位,金語又一步一步靠近,準備一發送走帽匠,司淼只得支會歲圓幫忙,自己再去撈人。 如今,人是撈回來了,可金語又看過來了。
「快點把化身收回來!」司淼急急地朝還在蒙圈中的帽匠喊道。
「啊!好——」帽匠趕緊答應,原本和韶光站成一團的化身轉瞬消弭,帽匠身體中的魔力量也恢復不少。
兩人並肩立著,警惕地看著面前純白的人影,帽匠只覺腿上出了汗——明明剛剛踩在司淼的水裡浸泡過。
「她這麼厲害之前怎麼不站出來??」帽匠吞了口唾沫,低聲問道。
「我哪知道.……總之都怪你非要打!」
面對司淼恨恨的話音,帽匠也不敢有火氣了。
她看向金語,腦中思索究竟該如何扛過眼下局面。
但越想越覺得嫉妒和不可理喻,同樣是星辰青睞者,對方究竟怎麼做到差點一招秒掉自己的??這種人不登位滿開,留在五階是想炸魚耍麼?
不要臉!
「能不能把憐幻叫來?」司淼問。
「不可.……如果憐幻小姐現在現身,【劇目】就徹底崩壞了,只有無黯小姐現身,她才能出現。」 憐幻和帽匠準備了一個殺招,準備一擊解決掉無黯,不給對方留髮揮的空間——無黯的一個能力便是戰鬥的越久越強,雖然無黯本身戰鬥力不俗,可那個越受傷越強的能力上限簡直高的匪夷所思。
居然能硬生生將無黯從破界期拔高到幾乎超脫五階的水平。
面對無黯,最好的辦法就是一擊必殺,不能留任何後路。否則第一次干不掉,很可能就得被她幹掉了。
面對這樣的敵人,憐幻居然還想正面勝過無黯,得虧千幻不許,這才有了帽匠出場的空間。
滋啦滋啦——
金色光華在帽匠與司淼面前閃爍一下,兩人同時看向金語,卻見對方周身閃爍著幾顆金色的小光團,隨著她屈指輕彈,光團便朝著兩人突擊過來,看上去只是單純地魔力宣洩。
司淼再度召喚水泡組成一道幕布,就欲將光團的攻擊軌跡扭轉。
啵~
光團刺入水泡幕布,司淼身形偏轉——
轟!!
熾芒自光團中迸發開來,蒸發一切流動之物,金色的火焰呼嘯著撲來,司淼只覺熱浪撲面而來,就要將她整個人吞噬了去。
嘩—— 魔力構築的羽毛筆在空中猛地一划,原本撲來的金色焰火瞬間被抹去,好似不曾存在過一般。
帽匠握筆的手顫動兩下,不解的內視體內魔力量,只是消去那麼一招,怎麼就耗了自己那麼多魔力量??
金語的每一招都這樣麼?
大家都是破界期,魔力量上下差距應該有一個限度才對,以金語先前發動的攻擊強度來講,怎麼也該有明顯的魔力下降才對……
事實卻是毫無反應。
【王權】究竟是怎樣的能力?
帽匠搞不清楚,但她知道光靠她倆很可能擋不住金語,歲圓過來開【心相】或許可以,可歲圓開了【心相】,就沒人攔春虹了,到時候進了春虹【心相】,司淼肯定能活,但她能不能活就要打個問號了。
「喚暖雪來吧!」司淼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緊提議道。
「等下.……你看,她臉上的面紗是不是變淡了?」帽匠盯著金語,發現隱約能看到對方的面容了。
一雙太陽瞳眸光灼灼,只是對視便覺心頭一凌。
「【王權】會不會有問題?或者說……這能力其實是有限制的,這麼強的能力要是能無限制使用也太沒天理了!」似是看到了一點勝利的契機,帽匠臉上擠出一點笑意來。
暖雪本來不在當前【劇目】的涵蓋範圍里,若是叫來對方,會損害【劇目】的完成度的…… 「你趕緊叫!」不料,一向溫和的司淼這會兒卻決絕異常,「不然你一個人和她打!」
「嗚……」帽匠心中掙扎一下,最終不得不放開一點【劇目】的封閉效果,朝著青曜的方向釋放出氣息來。
不遠處的金語,雙手攀附而起,虛握併攏,一道無形的長劍逐漸顯現身形。
「咕咚——」
司淼看著那長劍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這是【聖華】的前奏,先前她就是被這一招腰斬的……
先前造成的傷勢都沒有恢復,如今還要來一次.……
「呼——」
司淼壓抑著要從溫順期轉變的衝動,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臉上表情轉為平靜,藍眸煥發出異樣的光彩來,靜靜盯著對面的金語,一步步邁出。
每一步落下,水波便從她的腳邊蕩滌出去,轉瞬之間,腳下天空便化作一面水鏡。
嘩嘩——
水珠逆流上涌,循著下方水鏡的模樣倒映出一模一樣的形跡來,兩面水鏡相映,反射出無數鏡面,光芒在其中映射交疊,竟是孕化折射出萬物的形跡來。
嘰嘰喳喳—— 嗚嗚嗚——
置身水鏡中的兩人,周身已經化作一片仿若原始之海的區位,魚游鳥翱,長鯨鳴音。
【絕式·沛雨雲澤】
司淼自創的絕式級能力,雖然不比【心相】那般渾然一體,但在防禦能力上卻足夠出眾,僅僅是能破開這方水界的攻擊根本不足以擊破它,必須要有類似【崩界】那種全方位的破壞力才能攻破它。
不將水界徹底破壞,便不能脫離,而在水界中待的越久,敵人體內任何【流動】的事物的控制權便會逐漸轉移到司淼手中。
一旦體內【流動】的魔力、或是血液被司淼掌控一點,很容易就會被司淼殺死。
可今天.……這能力的效用卻不如以往,司淼能明晰地感覺到,在金語體內,屬於【王權】的規則要凌駕在她的【沛雨雲澤】之上.……
『也不知能否拖住……』
司淼隱去身形,全力加持【沛雨雲澤】。
……
轟!!
沖天光華撕裂水界外膜,直將大半個水界都攪碎了去,然而下一刻,還殘留的水界便迅速流動分化,就要將整個水界彌補完整。 轟!!!
層層水膜還未來得及包裹而上,又是一擊【聖華】打出,水界瞬間變作支離破碎的模樣。
「咕……噗嗤——」
隱匿其中的司淼露出身形來,血液沾染了瑩潤的下巴。
眼看著第三發【聖華】已經備好,就算她自詡情緒穩定,這會兒也有點沒招了。
這種級別的攻擊.……哪有連發的道理?
先前認定金語破除水界需要些時間,不是因為水界的防禦真和【心相】一樣強,而是它的恢復力很了不得。
一擊未破壞,在下一擊打出來之前,水界便會恢復完畢。
可如今情況,不說【沛雨雲澤】難以侵蝕金語,就是維持面前的水界也是很費力了。
『感覺出力比之前在江東都要強了.……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無法登位呢……』
司淼看著面前逐漸盛放開來的光華臉色陰翳,【聖華】來的太猛太快,恐怕下一擊就要撐不住了。
啪嗒—— 隨著一聲好似響指的脆響,【聖華】並未以劍光的方式斬出,而是原地擴散開來,自內而外的爆發,整個水界已經萎縮到了承受不住這一擊的地步。
『這點時間根本不夠暖雪過來.……』
司淼咬著牙,一隻手攥在心口,緊貼著漩渦狀的心之花——如果真的沒辦法……她可能得改換形態了。
雖然這裡詐死沒問題,她當然能逃走,但這場戰爭,在魔女死絕或者殺掉無黯之前大概不會結束。
如果帽匠死在了這兒,之後又是大量【代行】死亡.……那之後就根本打不了了。或許能仰仗憐幻,但如果金語和無黯在的話,不見得勝不過憐幻。
司淼有能力從滿開手上逃走,但不代表她不怕滿開——怕的要死……正是因為經歷過那種恐怖,所以才明了,想要從戰場上逃跑是絕對行不通的,會被完全魔女捏死,可不逃跑……最終處在一個不斷被殺死的境地,遲早有一下,她復生的秘密會被破解,進而被殺掉。
『罷了.……那便再延後一點登位的時間吧。』
司淼心底輕嘆,胸口化作水波,指尖就要探入進去。
嘩!
原本萎靡的水界瞬間充盈起來,變作與剛釋放時候差不多的境地。
司淼的手停下,最終鬆了口氣。
帽匠也不是完全看戲的……水界被兩發【聖華】幾乎打穿的事實剛才被帽匠從【劇目】上抹去了。 司淼覺得可惜,如果帽匠是個聰明人的話,讓【劇目】不斷膨脹,或許她有機會直接將無黯小姐從【劇目】中抹去,那她們就輕鬆太多了。
只可惜.……
司淼放下手來,定睛看向金語,這會兒她勉強能看到金語的面容了。
【王權】在變弱,以很明顯的趨勢。
【聖華】那等攻擊用了這麼多次,要是還沒點衰弱,那以後見到【金語】了不如直接判她贏得了。
「你這樣的狀態,支撐不了多久吧?不如留點力氣,之後還有更厲害的對手等著你呢。」司淼輕聲挑釁。
迎接她的依然是放大開來的光華。
她的眼睛瞪大一點,旋即趕緊閉上,饒是如此,兩隻眼睛還是由內而外的燃燒起來了。
光芒不再是金色,而是白色的.……
強烈的危機感席捲心頭,司淼當即斷開了與【沛雨雲澤】的連結,整個人都從水界中脫離出來。
啪嗒!
水界現出裂紋來,光華從中探出一點,司淼極速的退開,可那光華出現的瞬間便將遮擋它的水膜給吞噬了去,直奔司淼而來,本應是以無死角的方式迸發的光華,此刻像是受到了指令一般,被人牽引著聚攏一處,直直朝著司淼刺去。 呼——
明明在盡力地跑,可灼熱的觸感已經摸上了背脊。
「?!」
下一刻,司淼整個人化作黑灰飄散了去,光華卻不停下,緊接著就分散開來,在空中重組、調轉方向,最終化作一片陰影朝著帽匠壓去。
「?」
被鎖定的感觸席捲全身,帽匠小臉一片蒼白,紫眸茫然地看著那片放大的光華,手中羽毛筆顫動著划動,卻發現以她體內的魔力無法將那攻擊消去。
規格差距太大了.……荒唐的出力,這之中根本沒有什麼性質的加持,有的只是魔力的變化與宣洩……
幾欲將眼睛點燃的光華呼嘯著壓下,帽匠卻覺視線中出現一點令人舒服的、不那麼刺眼的顏色。
那是一抹明亮的藍,儘管顯眼,卻不若【聖華】的光彩那般刺眼。
那抹明藍撕破了占據視野的熾白,擴大開來,近在咫尺的灼熱之意也轉瞬化作一陣清爽的涼氣。
鈴鈴——
鈴音顫動,一條纏繞紅繩鈴鐺的冰枝舞動,與熾白對峙的明藍同樣舞動出優美的軌跡,明藍將熾白分割開來,本應是流動的魔力量,如今卻仿佛成為了固態,被這樣肆意切割,待到鈴聲停滯,【聖華】的光彩完全凝滯。 鈴鈴——
冰枝隨著巫祝袖猛地顫動,上方的熾白光球便化碎裂開來,朝著地面墜落而去
帽匠顫顫巍巍地後退兩步,強忍著想要跌坐下去的衝動,看著卡點趕來的暖雪,心底卻有了明悟——英雄降臨就該是這樣的。
「一隻一隻的像蟲子一樣惹人嫌……」
純白的女人在戰鬥中第一次開口了,儘管語調柔和,說出來的卻是刺人的台詞。
「友人有難,還是被你這種穢民襲擊,如何能袖手旁觀?」暖雪笑吟吟的回。
此前暖雪害借她帳號的魔女身份證被封掉,是帽匠幫忙調解的——因為千幻將嚮導的任務交給了帽匠,她不想做也得做,之後還不得不左跑右求,終於給暖雪又要來了還沒被統括局封殺的身份證來註冊遊戲。
於是她就獲得了【北國之友】的成就獎勵。
【成就:北國之友】
【效果:暖雪的態度從「鄙夷」轉為了「友好」】
暖雪一揚如琉璃般皎潔的髮絲,腳步輕點,一朵雪花從她腳底延伸,六棱冰花的每一角都連接著下一朵冰花,如此延伸出去,頃刻之間便覆蓋了半邊戰場,身處其中的魔法少女只覺全身的魔力流動變得緩慢下來,就連身體都有僵硬的趨向。
只一出場,便打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
黑色的幕布遮蔽了天空,形成完美無缺的舞台,若想進入其中,唯一的途徑便只有正前方的大型城市——西光市。
無黯身處城市結界體系中樞,看著包裹著那座城市的結界,只要稍微注視一段時間,心跳便會加速,一股濃重到極點的危機感便會噴發出來。
她原本是想去的,或者說她沒有理由不去,不僅是那之中圍困了諸多魔法少女,更因為【凜照代行】剛剛出現了。
若說哪個【代行】的加護最難獲取,大概便是她了。
按照小黑的說法,上次【凜照代行】出現的時候,已經在百多年前了。
【劇目】構築的舞台中的一切都在吸引著、催促著、鼓動著她進去,這股衝動甚至強烈到讓她想要直接衝進去。
唯獨看到西光市的時候,那一切興奮都會被一股絕對的危機感所壓倒,就連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憐幻……那個魔女,難以預測她的實力.……
按理來講見過林葉了,再如何強的五階也就那樣了……但無黯真沒想到還能冒出一個更可怕的,對方不是完全魔女下場炸魚,但給無黯的感覺卻像是當初在【月之境界】遇到的須霆一般。
不像是能正面勝過的敵人。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將她從迷思中拉出,無黯偏頭,看到了一個朦朧的人形,而在她旁邊,還有更嬌小一些的,宛若小女孩的雲幕。
小黑叫她把雲幕帶上,並且坦言一定能幫到她。
不論心底如何焦躁,但眼睜睜地看著卻從來不在選項之內。
此時的雲幕一改先前的偏激乖戾,整個人都是一副溫順模樣,身著傳統的黑白女僕裝,兩隻手恭敬地搭在腹前,完全是個叫人看了心生憐愛的小女僕。
「姐姐——」雲幕朝無黯輕笑著頷首,目光直勾勾的,結果被輕輕敲了一下腦袋。
「不能對閣下用這麼親昵的稱呼,應當喚『主人』,再不濟也應該是『無黯大人』,明白——」
「你這個老女人!小人才是侍奉姐姐的人,小人叫什麼管你什麼事?!」
「???」
小黑愕然地看著雲幕,不明白她怎麼突然開始哈氣了……
「你不會以為這次跟上閣下走,就不用來咱這裡了吧?」小黑的臉黑下來一點,旋即眼神都變得陰冷了。
可雲幕已經小跑著湊到了無黯近前,拱她的手,無黯則困惑地和小黑對視著。
兩人都有話說,無黯只得先將雲幕收入心之花內,她像是一點不留戀一般,臨走前還朝小黑得意地笑笑,轉身便撲入心之花內里。 「不是說教育好了麼?」
「這個.……脾性難改吧……」小黑悶悶地說,對雲幕先前罵她「老女人」的事情耿耿於懷,拳頭還緊攥著,若非無黯看著,她就要動手了。
「不過有一點您倒是可以放心,現在起碼不會說出『普通人的命無關緊要』之類的爛話了。」
「嗯……」無黯點點頭,「不過她對你敵意還是很重呢,你平常給她上課,也沒見壓迫她啊。」
「只是將她從您身上帶離,就是對她最大的壓迫了.……而且教她的東西她也不喜歡……但她願意為了您接受這些就是了。」
小黑最是清楚聖靈德性了,尤其是雲幕這種天生邪惡的小鬼。
更別提,雲幕在和普通人相處過程中,主要的學習目標是她的兩位姐姐。
結果她學到了大姐雲汐的溫順諂媚,還有二姐空月的傲慢.……
溫順諂媚是對侍主用的,傲慢則是對其他一切人。
可以說是學廢了。雖然作為聖靈來講學的很好。
「不過這次還是帶上她吧。」
「嗯。」 「此去兇險,您不必急著和敵人分出個勝負來。」
「自然。」
大抵是過於熟悉了,兩人真正見面時,反而話不多,簡單交代幾句後,無黯便回身離開城市結界體系中樞,朝著西光市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