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少女仍需努力
「先前,【帽匠】的能力影響到了我們,她的能力大概很久之前就在布置了,我的能力無法完全反制,大概只能消除她能力直接施加於我們的影響...」
韶光簡單地說明了情況一其實她也不是太確定,能不能完全根除影響。
她的天賦能力【原石】,實際上是一種【反能力】,即克制敵人的能力。
對外的表現和宣稱便是,她能獲得克制正在交戰的某位對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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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的,只要陷入一對一的情況,在魔力量無法占優勢的時候,天賦能力還被克制,韶光便幾乎處於戰無不勝的地步。
但...這只是表面的說法,技能的真實運作能力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原石】是一種即時對戰類的能力,更適合打遭遇戰,而非用來布局。
此刻用起來,效果雖然差了些,但好歹能免去【帽匠】的精神影響。
多久之前就開始布置了...居然能影響到這邊...
在韶光腹誹的時候,先前指摘無黯的人們也向無黯道了歉,臊紅了臉—雖然無黯感覺沒多少必要,畢竟同僚們指摘的都很收斂,遠遠到不了指著鼻子罵的程度,大概只是陰陽怪氣加發泄情緒。
韶光通過【原石】的能力,如今明了了【帽匠】的真正能力,【帽匠】能預設某種場
景,然後當那種場景發生時,場景要進行下去會有多種可能性,【帽匠】則能選取其中一種可能性,將其放大開來、甚至變得極端化。
這便是【帽匠】那看似在一定範疇內心想事成的能力的本質。
【帽匠】預設了「當畫橋市市民死亡的消息會引起會議室的恐慌」這一場景,緊接著便開始引導場景朝著多數人指摘少數人的方向行進。
不過...有一點是韶光所困惑的,就是為什麼【帽匠】會知道魔法少女內部有投票...
要麼是能力給予的信息...要麼就是,有臥底之類的一這倒是不稀罕,畢竟連身為戰區負責人的季喚都是千幻的宿身,有其他千幻的宿身在也正常。
依稀記得,之前還有個四階的可憐孩子來報備,說她是千幻宿身。
不管是不是,敢說這種話,肯定是先把她關起來了。
騷亂結束後,大家重又坐回會議桌,韶光先行開口道:「無黯小姐,先別急著去殺掉那些...那些殘骸了,或許可以試著將他們先控制住,然後等翠蕪的能力爆發後,將他們丟出城市之外。」
雖然那些人客觀上已經死了,但真的叫一位魔法少女去殺掉他們,髒了手,還是能避免就避免的事情。
何況這個人還是無黯。
「春虹說的很清楚了,不及時處理掉那些殘骸的話,等到它們適應了【固定】的限制,就會在過去的時間中殘殺別的市民,到時會只會引發更大範圍內的感染和死亡。」
無黯看上去是鐵了心要殺掉那些殘骸..韶光不太懂,不是不懂無黯斷尾求生的想法,而是不懂為什麼她做這種事一點不帶猶豫一而且無黯還是受傷最重的那個,畢竟她提議了這樣做,而執行者也是她本人。
一點鍋都沒給別人留。
在桌子之下,無黯的大腿被人用指甲輕輕刺著,金語不斷警告她——與其說是警告,大概更像是哀求無黯不要再說了,這事情就算要做也是大家一塊幾兒做,當初決定是一齊決定的,責任就該一齊扛著。
「不得行,除非有人能在過去勝過歲圓,不然沒可能將那些殘骸控制住。」
無黯一邊搖頭,一邊伸下去一隻手,就要把金語手指拍開,結果卻被對方緊緊攥住不放,她另一隻手抓到那隻發白修長的手指上,一根一根地把金語手指掰開來。
終於掰開金語的手後,迎著金語埋怨的目光,無黯才鬆了口氣。
她瞥了一眼會議室中某個方位,那兒坐著【世界樹】的【代行】,那是個看上去十三四歲的女孩,面容可愛,富含稚氣,看到這種年紀的孩子,叫人不知該感慨她的天資,還是該責備自身的無能。
按理來講,回溯到歲圓所在的時間將其擊敗,便能達成韶光期望的那種,將殘骸移出
城市,而非直接殺掉的結果。
每個魔法少女體內都有魔女因子,所以心裡好受是很重要的事情,不是單純的脫褲子放屁。
但這個計劃有個致命的問題,那便是【世界樹】的【代行】勝不過歲圓。
上一任世界樹的【代行】在先前的江東大戰中死了,被歲圓殺掉的。
如今這位【代行】,是在江西戰場開打之前才選出的,叫她去和歲圓打,絕對是送。
按理來講,回溯和時間都是很強的能力,世界樹本人還強於今昔,世界樹的【代行】
理應更強。
只是...回溯的上限更高,修習到極致很克制今昔的時間能力,相應的...修行難度很大,保下限的能力不足,因而世界樹的【代行】大概率不如今昔的【代行】。
今昔輸了世界樹一輩子,唯獨在培養【代行】這件事上贏了。
因而的,春虹的期望不可行。
會議最終沒有為這件事定下基調。讓大家先回去再想想。
無黯和小黑說了這件事,小黑很反對。
原因很簡單,此前【渴望之淵】碎裂,【首席】仍在世間的事實暴露出來,既然【首
席】在,千幻對無黯的渴求轉而化作了殺心。
她倒是個薄情的,白月光一回來就要對代餐斬盡殺絕。
不過也可能有當初舔了太久,結果始終被無黯拒絕的惱火在作祟吧。
正是因為千幻選擇了【首席】而非無黯,以及小黑在性格上和其他兩位【聖靈】的迥異才讓無黯相信了,【聖靈】這東西是有可塑性的。
畢竟...在【渴望之淵】內的那場心念能量對抗,是她勝了,要【聖靈】真是無條件的幕強,千幻早該著手解散議會,帶著議會的遺產來投奔江北了。
千幻如今對我有殺心...若是魔女發現我進入了天空戰場,保不齊會第一時間殺過來...不過,畫橋市倒是個安全地,畢竟那裡有春虹,歲圓雖然不是軟柿子,但正面實力卻不及春虹...另一位魔女【代行】則是翠蕪,戰鬥力似乎不那麼強。」
整體來講,畫橋市其實相對安全,或許兩位魔女側的星辰青睞者不是省油的燈,但應該都沒有像【心相】那樣的可怕招式。
我對上的話,怎麼也有個自保之力,能真刀真槍的決勝負也說不定。
「不過...以防萬一的,還是帶些幫手吧...」
地面戰場如今沒了災獸,壓力大減,無黯準備把銀晞和朱幻帶上,再保險一點的話..
.似乎還能帶上常花。
她想起那個兔子一樣無害的女生,無黯可是記著的,常花的【轉移】配合世界樹創造的絕式級能力【昔定今行】,極其克制時間回溯,甚至能起到像是【存檔和讀檔】一般的效果。
有常花在,基本上是十拿九穩,怎麼浪也浪不死的境地。
...要不要考慮找修女要個加護呢...
常花從低階到高階都有修習【世界樹】的技能,就和無黯修行【愛麗絲】的能力一般。
就適合度來講,無黯最適合的加護其實是【愛麗絲】的加護,其次才是師傅系女子。
而常花的話,最適合的加護自然是【世界樹】。
臨時的調用加護,也不必擔心身體被改造成迎合加護的模樣。
「就當是以防萬一吧。」
無黯敲定了去往畫橋市的計劃。
她沒打算在這事情上糾纏太久,趕緊把翠蕪宰了,趁著第二位【蒼苗代行】轉化完畢之前朝著青曜的方向推進才是正道。
不僅避免了被魔女牽著鼻子走的情況,還能暫時廢掉【代行】們多一條命的保障。
「為什麼,一定要是你來做這種事呢...」
銀晞眼帘微垂,眉毛輕輕上挑著靠攏,睫毛的陰影蓋下,深藍色的眸子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陰鬱來。
無黯叫她回來,她本是歡喜的,畢竟和無黯在一塊兒,即使是面對再危險的局面她都不害怕。
可誰知,叫她回來卻是要去見證無黯殺人——或許那些可憐人已經不算人了...可每殺死那麼一頭殘骸,便對應現實中的一人死去。
殺也就罷了,還是要在所有人都知道...眾目睽睽之下做這種會叫人害怕的事情。
萬一以後有人給她打上劊子手一樣的標籤該怎麼辦呢?
人都是不理性的,理性的評論是記錄她們身後事的後人給出的,活在當下的人,只會對無黯這樣的人感到害怕。
「其他人這樣做,會導致魔女因子活化。」無黯淡淡的回。
「那就不能讓她們去了麼...多些人做總比一個人好...」銀晞抿嘴說,「破界期的人數有限制,可破界期之下的人數限制又不那麼強,讓那些人去殺了那些殘骸...」
銀晞覺著無黯做了那樣大的功勞,完全有道理把這份苦差事推給別人...
「這樣太不夠意思了...你是這樣想的麼?」一直沉默的朱幻啟聲說道。
她的心情和銀晞完全不同,並非不心疼無黯,只是...站的視角不一樣。
若是身為下位者,在地面戰場打了這樣長時間,忽然被叫去做一件噁心自己,對自己有害,還有背黑鍋性質的工作...不知誰能受得了。
朱幻曾聽幕明說過類似軍隊的概念,說那種地方完全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若是那種地方出來的人,還可能接受這種事,但若是魔法少女的話,無論如何都受不了。
「自然是這樣。」無黯點點頭。
「可是」銀晞並不認同這種說法,還想說什麼,卻被無黯抬手示意不必再說。
「當初投票時候,贊成票有我一票,更上一層的,最後一張決定走向的贊成票是我投的:而且,我體內的魔女因子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活化。
按照大家的說法,翠蕪很少上正面戰場,基本都是在後方,她是【蒼苗】的代行,不用想都知道保命能力很強,為了之後不再被這種伎倆噁心,可以的話,還是要儘量把她宰了為好。
我便是最適合的那個。」
不同於朱幻溫和的、甚至帶些崇拜的目光,銀晞只是難堪地低下腦袋,囁嚅道:「舍
我其誰不該用在這地方...」
接著銀晞又忍不住罵道,「那群噁心東西...」
「是呢,就算見識過很多次,還是讓人感覺生理不適...」朱幻附和一句。
「我去找常花了。」無黯從兩人中間起身,她感覺常花那邊已經發生了改變應當是接受了【世界樹】臨時降下的加護了。
【轉移】是個沒什麼個性的能力,當初就連【青煌】的加護常花都能接受,何況是她一路以來修行的技能的源頭【世界樹】的加護。
噠噠她踏出幾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頓住,她回過身子,看著兩人認真道:「俗語有言善舉難為,惡行易施」,這話不僅是在警醒我們要自檢,更重要的也是提醒,提醒我們做好人比做壞人難多了,好人就是要幾乎全方位的比壞人強甚至是在做壞事方面都要比壞人強一這才能不被壞人噁心到,如果想要引領更多的人做好人,叫壞人沒了生存根基,那就需要更多的努力了。
會被這種問題噁心到,說到底是我等能力不足,實力有限,沒法一路平推到青曜去,雖然可選的藉口很多,像是成長時間不足,或者先天條件不足,比如咱們這邊的滿開數量不夠之類的咱們當然可以埋怨原生家庭不給力。」
就連小黑都為此和無黯道過歉了。
「但說到底,這些藉口並不會叫魔女放水...反倒叫人失去了向上的心氣。
所以,之後仍需努力哦。」
銀晞本想反駁,叫無黯不要在這個時候說教了。
可瞧見那張叫她魂牽夢繞的臉,如今居然含著一抹驚鴻笑意,她的話也被卡在了喉嚨里,只是學著朱幻的模樣訥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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