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劇目】的分支
畫橋市內,天空一陣顫動,緊接著便步入一銀一棕兩人。
春虹朝新進入的二人看去,雖不熟悉,卻也知曉她倆是無黯身邊的那兩位。
春虹向她們打了個招呼,又朝著原本守在這裡的白兔招招手,示意對方可以退出了。
城市內無法容納第三位同陣營的破界期一唯一的例外或是是無黯和常花,但兩人締結【共生】的時候,常花並無晉升破界期的條件。
如今再想晉升,恐怕得等到無黯登位滿開,祛除【醒悟】印記了。
隨著白兔的脫離,市中心處,被禁錮著的那些殘骸逐漸掙脫束縛。
「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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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一刻,它們便嘶吼開來,可緊隨而來的銀芒一閃,所有殘骸便被傳送到了城市的邊緣。
它們不斷朝著城市中心有人跡的方向狂奔,可是再一奔回去,便會被銀晞傳送到城市邊際。
這不算常規意義上的控制能力,但勝在有效,殘骸們也難以適應。
在銀晞控制殘骸方位的同時,天空中發出同樣的震動,一團黑色自雲層後滲出,露出無黯與常花的身姿。
「開始吧。」無黯對著身旁無機質的白髮少女說道。
「嗯。」
常花溫順地點點頭,抬手,金色的光華從她手中逸散開來,此刻的時間被選定,她閉上眼睛,牽起無黯的手,待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景象都變了,變的看不清、變的到處都是,好似重疊起來一般。
慣常來講,【世界樹】一系的回溯是不方便帶人的,畢竟回溯能力的本質是回歸本真,嚴格意義上和時間回溯不搭邊。
用出類似於時間回溯的表現則是【世界樹】本人的開發,儘管如此,使用其能力進行時間回溯時,依然會受到回溯能力本身的影響也即回歸本真狀態,原本帶著的人屬於外物,不屬於本身,帶著的人便會迷失了去。
高階帶低階還好,同階就不好說了,低階帶高階更是不可能。
但無黯和常花不同,她們是【共生】,就算常花是一階,照樣能帶好無黯。
「咳咳常花眼睛猛然瞪大,小手捂住嘴巴,隨著幾聲劇烈的咳嗽,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了些,手掌挪開,卻看到殷紅的血跡。
無黯心底一緊,趕緊問:「為什麼會受傷?負荷太大了麼?」
常花搖搖頭,她指著一個方位,穿過無數承載著城市景象的泡影中,看到她指的那個泡影,不知為何地,只一瞬就能確定,那便是歲圓所改逆的時間方位。
「負荷不大,有歲圓改逆時間的痕跡,很容易就找到了...只是,加護感覺不太對勁。」
「?」無黯一時難以理解她的話。
修女沒道理要害常花的...
「怎麼個不對勁法?」
「說不清楚,就是感覺...用多了,會發生壞事,這個加護不適合我。」
」
奇怪的、甚至於有悖常理的說法。
【世界樹】的能力極其契合常花,不論是【溯身念】配合【轉移】的恢復力,還是【昔定今行】與【轉移】組合構築的接近「存檔與讀檔」的破格力量,不論怎麼看,【世界樹】一系的能力都和常花搭調到了極點。
常花本人用的也是得心應手。
可為什麼常花會說這加護不合適呢?
「好,那之後你儘量別動用加護力量,等這件事解決了,我帶你去找修女瞧瞧。」
「嗯。」
交談之間,兩人已經穿過不盡泡影,來到歲圓所在的時間點,進入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畫橋市仍健全時候的模樣,人們就這樣各行其是,像是在正常的城市中生活一般。
可就在這樣的方位,卻能看見有些人的身上,明顯帶著一股異質的、完全超出他們身體承受規格的心念能量被翠蕪所害的人們。
因為歲圓到達時,白兔已經用【固定】將殘骸們束縛住了,所以那些附身在人們身上的心念能量正被【固定】束縛著,但隨著【固定】效能的撤去,那些人用不了太久,估計就會被轉變為殘骸了。
「能感知到歲圓的方位麼?」無黯問。
「感知不到...但她知道我們侵入這裡了。」
「回溯能正常用麼?」
「這個倒是沒問題。」
【昔定今行】乃是【世界樹】專門創造的對付時間回溯的能力,同級別對上了,哪怕
魔力量有差距,依然是【昔定今行】的勝出。
【昔定今行】可以使用,意味著她倆人若是遇上了歲圓,便可以通過【讀檔和存檔】
的方式背板對付歲圓。
雖然無黯覺得她現在有一戰歲圓的能力,但【心相】說到底是個可怕能力,不得不防。
確保了安全,無黯和常花便下潛,進入城市之中。
青曜之城,統括局會議室內。
如今的會議室聚集了近一半的人,帽匠在,換位的司淼也在,就連歲圓的投影都在。
所有人都圍著兩個熒幕觀看著—這是歲圓傳回來的影像,她本體還在畫橋市,沒有和司淼換位。
熒幕一個顯示著畫橋市當前的情況,另一個則是無黯與常花所在的那段時間中的畫橋市。
帽匠盯著無黯所在的屏幕,纖細的身材微微前傾,一手托腮,一手伸出兩根手指在會議桌上輕輕敲打著節奏混亂,她大抵在困擾。
意外的情況又出現了。
先是魔法少女出乎意料的果決行動,不僅讓翠蕪沒有將【心棺】布設完畢,最大化被感染為殘骸的人,另一點則是春虹不講武德,一點試招都沒有,像是趕時間似的,一上來就用【心相】。
本來打算讓司淼多拖些時間的,結果好懸沒被打死,只能趕緊脫身。
司淼隱藏了點實力不假,但她的戰鬥力比起她活命的能力來講,卻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看著畫面上的春虹,帽匠苦惱不已,她之前是在西南戰區的,也和春虹對上過,知曉其大力,給人的感覺根本就無法單對單的勝過。
如今,學了個不知道啥技能,魔力量還比之先前提升了一點,明明已經走到了五階絕巔,居然還能提升,魔法少女那邊真是出了了不得的人才。
嘩嘩帽匠的手指在桌上轉著圓圈,聲音略有些吵,歲圓瞧過來一她專門在會議室留了留影——淺笑著問道:「您在煩惱什麼呢?」
「自然是【劇目】的發展...」
此刻,魔法少女們對於被感染為殘骸的人們的處理是個重要的分界點。
她作為編劇,必須提前預知結果。
這樣才能確保她對【劇目】的控制力,前面的那些小差池還在波動範疇內,可這一步若是預測錯了,【劇目】便會暴走,最後成為一個笑話。
魔法少女做決定有點太果斷了,按理來講,有【劇目】的影響,魔法少女們應該還在開甩鍋大會才對,按照帽匠還是魔法少女時候的經歷,那些女生也不全是聖人,還是有正常人的脾氣的。
不應該這麼快就派出人選處理這件事。
「原本的【劇目】,預測的結果便只有投鼠忌器」一種,那些蠢貨忌憚殺人,最後被那些殘骸拖住,或是棄城,或是因為殺人」而魔女化...」帽匠陳述著。
「可是現在,我發現還是要考慮她們殺掉殘骸的可能性...」
她盯著屏幕,可能是編劇的感性之類的,看到無黯的時候,她居然有股近平大綱崩壞的預感。
這可不好。
「那裡的被感染人數有超過五萬哦,那可是一座大城市的市中心,那孩子只要還是個魔法少女,就不可能那麼狠心。」司淼輕輕搖頭,對帽匠的憂慮不太理解。
「此言差矣。」帽匠也跟著搖頭。
「你又沒見過那孩子,沒接觸過她,如何判斷?」司淼接著問。」
帽匠沒說話,只是召出劇本,此刻,劇本正處在一個分界點,一邊是【畫橋市的殘骸被保留】,下面延伸出了一系列發展。
另一邊則是空的,連【畫橋市的殘骸被殺死】這種籠統的發展都沒有。
分支不能隨便寫下,若是寫下,即使最終這個分支沒有被選擇,走了另一條被帽匠所預測的發展,【劇目】給帽匠帶來的增幅也會因此而下降那代表著帽匠作為編劇對【劇目】掌控力的下降。
「若說關於那個孩子的事跡,我記得上頭專門用來幫助我們了解敵人的戰鬥記錄呢。」
歲圓一邊說著,一邊輕彈手指,關上了會議室大門,她在會議室掃視一圈,確認這裡沒有【須霆】的【代行】,這才打開了會議室本身的屏幕。
一通操作下,一個名為【絕密行動·月之境界篇】的留影文件便呈現在眾魔女面前。
歲圓已經偷偷看過了,因為這裡面有【空月】和【須霆】出糗的畫面,雖然她疊好了甲,但還是怕這兩位的親信報告上去。空月還好,畢竟人都出了大問題,須霆確實沒什麼大礙。
完全魔女活得近乎隨心所欲,哪會管那麼多公義不公義的。
惹人家不高興了,或許不至於被殺,但也會遭罪的。
如是向著,歲圓還瞧了一眼角落處沉睡著的一位魔女,那是【二之席】留在這裡的宿身,她們若是想清楚,需要加護了,便可以喚醒她。
或許徵求一下二之席的意見,就能用大人物來擋刀,可又怕因為這事情喚醒二之席會讓人家看不起這倒是小事,就怕一邊看不起她,還惹火了人家。
「打開吧一」帽匠說道。
「好~」
視頻很快加載好,幾平是全方位的,關於【月之境界】的行動記錄。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林葉也睜開了眼睛,看向屏幕,【今昔倒是有心了】——她如此想到。
「這無黯怎麼是個男的???」
剛一開始,在進行開場人物介紹時,就有人忍不住吐槽道。
「你急什麼...這不是有介紹偽裝狀態麼...」
「他怎麼和空月大人勾搭上了???」
「是【八之席】主動勾搭人家的吧...
「居然還是個蘿莉控,怪有品味的嘛」
「我感覺喜歡蘿莉媽媽的男生不太正常...」
「他現在只是裝男人啊,不可能喜歡蘿莉媽媽的。」
「重點不在這裡吧...」
「你們能不能安靜點,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分析無黯的性格,不是看她在【月之境界】
做的蠢事...」帽匠忍不住提醒一聲鬧哄哄的、像是看電影一般的同僚。
她們吵吵鬧鬧的,還得她一點關於無黯的性格都沒記住,光記得「喜歡蘿莉媽媽」,「拳打福瑞控」這些無意義的事情了。
「哎呀,【夕君】大人還怪不是、對滿開的渴望還怪強的」
那魔女大抵是想說「【夕君】怪不是個東西的。」但考慮到那是她們的頂頭上司之一,只能用個中性描述。
在歲圓或是快進,或是加速的操作下,魔女們加速看完了【月之境界】發生變故的前
因後果。
總感覺挺唏噓的。
甚至還有股微妙的敬佩感畢竟她們崇敬強者,而且為了了解無黯的性格,還是跟著無黯的主視角觀看的。
難以想像一個彼時還是四階的無黯居然能在那種局面發揮那等作用,最後甚至還和【八之席】落得近乎同歸於盡的處境。
帽匠仔細回味著此前無黯與【八之席】的對決,不自覺地就接續上無黯在目睹自己滿開無望時的反應。
心裡隱約有了定論指向了一個壞的結果。
「你不去攔截一下她,儘量把結果導向原本的【劇目】麼?」帽匠偏頭,向歲圓問道。
「不是我不想,只是她身邊跟了【世界樹】的【代行】,【世界樹】一系有多克制我們這系,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都搞不懂那個【代行】為啥能帶上無黯小姐一齊進來的。」
歲圓只是訕笑,絕口不提此前她殺掉一任世界樹【代行】的事情。
「我記得【世界樹】的【代行】不是那個女孩兒吧。」
「反正那女孩身上有【世界樹】的加護。」
」
帽匠垂下腦袋,沒再多勸。
歲圓太過謹慎,加上無黯顯現出的異常太多,偏偏無黯看上去像是個實用主義者,她敢來,起碼證明無黯有在面對歲圓的情況下,活著撤離的自信。
對於歲圓來講,能把她逼到撤離的敵人就是要儘量避免的,只有能正面殺掉、還不至於打到精疲力盡的敵人才算敵人。
其他碰上就得跑路。
魔力匯作羽毛筆,魔力構成的【劇目】呈現在帽匠面前,她提筆,落到【劇目】上。
沙沙沙【畫橋市殘骸被無黯悉數殺死,翠蕪亦未能倖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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