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26章 破陣

  兩人這就開始爭風上了,這樣也好,省得一個人說出話後,自己還要去判斷半天對錯與否。

  捲起一股氣機,將兩人都收入寶珠之中。明確了方位後,幾十里的距離瞬間即至。

  陳青陽立於一處高地,往下方做細緻打量,只要確定好沒有生光真人在,一切都不必擔心。

  只見這裡景致也是不錯,深谷清幽,能見溪水潺潺,飛瀑如絲,拉出條條道道。抬頭往上,那蔚藍蒼穹化成一線,剛好攏出一輪冷月來。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別致,恰到時候。

  半山崖處有一塊突出的平地,九座小小的屋舍排成了一字形,黑牆青瓦,爬滿了苔蘚,九盞幽暗的火光從裡面透出來,這應該是那九人修行的道場。

  正對著道場下去,是一座十丈見方的祭壇,主體乃用上好的白玉,雕刻出九條真龍,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又見不少精金鑲嵌,說來也是奇怪,那金色的色澤仿佛能流動一般,呈現出液體形狀,緊緊地趴在每一條縫隙里。

  下方都是築基真人,陳青陽若是稍有不慎,或者敢透出神識探查,必然會被察覺。也就只能用個土辦法,靈華淪寶掌於手中,周身不起任何波浪,沿著山谷地慢慢地往下降。

  就在即將要靠近那九座小屋頂時,忽然感覺到微弱的氣息流動,就像是一層小小的屏障,將內里和外里隔開。很簡單的陣法,甚至他手持寶珠這樣踏進去,陣法也很難察覺,估計是擋一些野獸鳥兒之類的吧。

  沒再耽擱,繼續往下,很快整個人都沉入其中,抬頭望,月色不錯;目光看向前方,九座小屋就在面前。

  只用餘光掃了一下,沒看到有身影在,難不成都不在此間修行打坐,自己晚來了一步?

  帶著這樣的疑惑,再度下探,一直走到了祭壇之上,此時再看那金色流動的更加明顯,仔細感知是一種怪怪的氣機,似金非金,似陽非陽,如水但卻不是水,陰氣重重,但也不是那麼純粹,看來這就是他們平常修行鎖龍陣法鎖留的東西!  腳不踩地,離開祭壇再往四處看,先確定一下這裡有沒有藏下別的人,之後再去那九座屋子裡探索。也就是在這時候,忽聽得耳邊有風動,陳青陽十分警覺,轉過頭時看到了一個紫衣男子。

  他就像是早早發現了自己,神色里藏下一份淡然,還有半點胸有成竹,「青陽真人,你果然拿著我的請帖來了,可你沒有光明正大的走正門,這不是君子所為!」

  陳青陽頓時明白,這廝就是在等著自己,「是不是君子,就得看橘生於何處了,如此兇險之地,君子也不能恪守君子之本性!」

  「唉……」魏雪松微微頜首,「有點道理,想來青陽真人也是個讀書人,真人為何親自前來,我祖師又在何處?」

  陳青陽道:「師尊自然有師尊的打算,我豈能左右她的想法,魏大人是如何知道,我會到此處的?」

  瓮中捉鱉,可不就是現在。

  平日裡只有他算計人的份,但今日卻是被這姓魏的給算計,算他有幾分本事。

  魏雪松沒有著急回答,只是瞥了一眼陳青陽掌中寶珠,其後抬頭望明月,明月就照在他面上,「俗語有云,終日打雁終被雁啄,殺人者人恆殺之,這樣淺顯的道理修道法的青陽真人豈能不知。」

  「你一向是手段高超,心思縝密,一步一步設陷井,不知害死了我多少同僚,那便要想到今日自己也會落入這樣的結局。」

  「呵呵……」陳青陽冷笑,這廝也太喜歡掉書袋子了,一會兒掉腦袋的是誰還說不定呢,「奪人道統,惦記人法寶,囂張跋扈,行事乖張……我看這晉國皇族沾上你們這樣的秉性,遲早得滅亡,更可恨的是還會害了師尊。」

  魏雪松自詡讀了兩本經書,很喜歡與人論戰,感覺今日是棋逢對手,便有了一較高低的心思。

  他背負雙手,仰頭來回幾步,月光將影子拉得很長,真有幾分書生意氣,「你錯了,你大錯特錯,豈不聞聖人有雲,沒有愛人之心,便不存仁義;不去遵守世間禮法道德,便是不知廉恥。」  「太虛道宗一切以道法為先,師可以為弟,弟可以為尊,弟子以師尊作道侶,師尊想要以弟子為爐鼎,一點尊卑禮法都不懂,這與禽獸何異。」

  「以周天星斗伏魔之陣,汲取世間靈氣,不以仁義施政,絲毫不見德行,反而害苦了天下百姓,這與猛虎何異。」

  「如此蛇鼠一窩,豺狼虎豹之穴,無一人能信,無一人可信。老祖可以輕信爾等,但皇族總得有清醒之人,我們的目的從來不只是擁有兩個真君,而是除惡務盡!」

  由此見得,魏雪松確實讀了幾本書,也為晉國皇族的瘋狂舉動,給出了一個解釋。

  陳青陽搖搖頭道:「原以為你是個大儒,沒想到卻是個迂腐之輩。天下的道理,天下的法理,都是為人而定,修仙之人超脫化外,尋常之法早就不能適用了。」

  「誰說尊卑有序,弟子就一定要不如師,我倒是覺得可以以達者為先,讓那些後輩子孫有道法精進者,去執掌話語權,總比幾個枯木老朽來的好。」

  「至於太虛道宗嘛……終於說對了一點,以眾生為魚肉,自己卻化身為天道,的確是可恨該死。但你晉國皇族也是一丘之貉,所恨者不就是自己掌握不了天道,將來若在爾等之手,不過是變本加厲罷了。天下人的興亡痛苦,爾等幾時放在心上過?」

  「你……」魏雪松有點難受,想罵又罵不出來,想說好像又說不過,最後也只有那八個字,「巧舌如簧,強詞奪理。」

  「哼!」陳青陽將手一揮,氣度灑脫,「看你這麼自信,是篤定我今日必定會栽於此呢?」

  說起這,魏雪松可就從剛才的難受中脫離了,那股自信與淡然又浮於面上,「對的對的,今日就是想請青陽真人赴死。」

  語氣狠厲,話音落下之時,陳青陽抬頭見到層層金光從山谷四面捲來,那輪明月直接被遮蓋。

  又聽得龍鳴之聲,那是九條百丈巨龍從九方升起,渾身上下似有金液流淌,一股讓人難受的氣息頓時席捲全場,他不得不以璇璣罡氣去阻擋。  隨即,腦海中也冒出個念頭,鎖龍剖元陣!

  「呵呵……你沒猜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這就是鎖龍陣!」看出他面色變化,對面的魏雪松又陰測測的說起來。

  威壓越來越盛,陳青陽不得不將修為徹底爆發,青色的雲朵浮於他三丈之內,整個人都是變得若隱若現。

  這時候,魏雪松的笑聲戛然而止,換做一陣驚訝,「你……原來你一直都在隱藏修為,你是築基七境?」

  此時,陳青陽已然明了。自己進來之前碰到的那層屏障,就是陣法;他雖然以寶珠屏蔽自身,可畢竟是在對方陣法內,這廝也就很快發現了自己。

  「早就聽聞,卻一直不曾一見,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猜到我一定會來,提前布好陣法來等我?」

  「哈……哈哈……」方才還是面色大驚,這時魏雪松又大笑起來,「枉我擔心這麼久,原來你沒有帶真君法器在身上,今日活該你死在這裡。」

  「還不是你這人總會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當我接到宗令大人的命令時,就開始思考,你會不會直接殺到此處呢。」

  「我想……極有這可能,便提前將這陣法布下等你,沒想到你還真就出現了,真是天助我也!」若說得意,此刻沒有人比他更得意。

  陳青陽依舊十分冷靜,他將目光望向了上空,在那裡九條金龍聚首,九道龍尾依舊藏在山谷之後,它們就以身軀構成了一道樊籠,正好將他困在裡面。

  山谷仿佛被金色暈染,且氣機越來越盛,最後變成純金流淌起來,那是更重的威壓,將他的生存空間一下子縮在三尺之內。

  「唉,原來你是瞎貓,而我也做了次不長眼的耗子。」  「哈哈……你不僅不長眼,而且你還狂妄自負,法陣起!」

  陳青陽高喝一聲,身形急速往後退去,他欲要先殺此人,卻見氣息壓來,劍難以出鞘。

  再環顧四周,並不見那九人身影,反倒是這金色當中又暈染上了一層鮮紅,就從那九條龍首口中吐出,匯集起來慢慢流動。

  殺機!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殺機,那裡面的東西似乎能將一切都消亡,是一種腐肉噬骨,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剖元之意,不會就是如此吧?」

  此時,魏雪松屹立在九龍之外,不受半點精氣影響,「不錯,這股氣息專為煉化你肉身所用,任憑你身上帶著一件金丹法器,也擋不住它的威力。」

  「只需要十二個時辰,你身上的一切骯髒都會被去除,就只留下純潔無比的金丹法器,為了你我皇族準備日久,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說話之時,威壓更甚。

  陳青陽鼓足真力,想要盡出一劍,可卻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禁錮,體內真元都很難調動起來,就像是陷入了絕對零點。

  似金卻不如金堅,似水卻不如水柔,非陰非陽,如木如土,這不就是自己方才在祭壇上所見的那氣機。

  不行。  絕對不行!

  他憑藉強橫無比的劍道意志,身上又見青光爆發,就像是無數利劍從他身體裡刺出,整個人如同一隻刺蝟,朝著金光挺進。

  根根分明,全部插入身外的金色氣機之中,可在之後就像是被卸了力道,如打在棉花之上。更緊要的是,那龍息赤焰已留了下來,青冥劍氣一旦被沾染,就立即化為無形。

  今日是他失策了,晉國皇族萬年的傳承,又不知多少年的準備,豈能讓他輕易破解。

  見到他落入下風,魏雪松又得意地笑,「誰說我不行了,如此難抓的魚兒,還不是被我抓住了!」

  陳青陽目光冷冽,「你知道嗎,你這個人的廢話很多,我必先殺你。」

  艱難地伸出一隻手,摸上了頭頂那枚金色的簪子,取下來的瞬間長發散落,整個人越顯冷酷。

  此為龍靖金笄,當一點靈光透入其中時,這東西忽然化作一桿金槍,其勢如破竹,直奔上方而去。

  如靖曜所言,它果真就是為破除陣法而來,如利劍劃開水波,流淌的金色擋不住它分毫,巨龍的熾焰也被它輕而易舉破開,甚至連九龍之首都衝散。

  山谷震顫,轟轟隆隆。

  機會就只在這一瞬,陳青陽無疑將其抓住,一息萬里訣幾乎在瞬間就到這位築基九境真人的面上。

  塵煙還未落盡,手起之時,乃萬影凝光!  無數的青色,凝聚成一道劍,被他催動到極致時,混元合魂劍身之上一半為白,一半為黑,可謂是真正的陰陽盡斷。

  變化快,手段也快!

  魏雪松的反應也很快,只可惜他祭出的法寶在真君之器、道君之法下如破銅爛鐵,讓長劍長驅直入,就扎在他丹田裡。

  強橫的氣機瞬間摧毀氣府,又在經脈里肆虐,疼痛與空虛一下子夾雜而來,仿佛讓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就只能雙手握住陳青陽的大劍,「你……」

  陳青陽笑得冷酷,「我說過了,我會第一個殺了你。」

  「這……這一定是老祖留下的後手,來破除鎖龍大陣的,老祖啊老祖你……糊塗啊……」

  仰天長嘯,聲音也至此處戛然而止,陳青陽劍抽出來時,他就已經徹底死透。

  回身立於祭壇之上,另有九位真人面面相覷,有些還受了不輕的傷。誰又能想到,必勝之局竟然就被一件法器給破壞了。

  「爾等,也都得死!」

  殺人之前,又見靈華淪寶舉於蒼穹,將此間氣機先屏蔽住,陳青陽殺性正起,只殺這麼幾個人哪裡夠。

  再出手時,見青雲密布,見劍陣傾瀉而下,以這九人修為哪裡能擋得住,俱是在劍氣風暴下被壓成粉碎。  【可用仙苗:5528461】

  算上前面一百三十萬,又一回突破五百萬大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