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並不短暫。
可惜功法不能互補,縱然雙修也取得好處不多,反而還會因此損失一些徹底放開的刺激!
結束之後,陳青陽推開壓在身上的那條玉腿,胡亂擦拭幾下後,套了件衣裳在身上,準備靜坐修行。
師尊斜躺著,優美的曲線昭示出來,眼神勾勾的望過來,溫柔鄉是英雄冢,況且還是胸懷四海的女帝。
陳青陽怕影響自己道心,看過她一眼後,便轉身心思用在修行上去了。正所謂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惟有孜孜不倦方得始終。
【青冥御道凌蒼劍訣:(8012074/12000000)】
【太魂經(卷六):(34291/3800000)】
【可用仙苗:284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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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目閉時,見眼前金色小字浮動,近來雜事頗多,疏於修行,精進得速度有明顯放緩。
青冥劍訣仍是八百萬進度,還是上回妙有死後,貢獻的千萬仙苗所提升,如今雖剩二百餘萬,但陳青陽想著要將其放在《太魂經》上。
一則,修為可繼續隱藏,讓別人輕視成了他無往不利的制勝法寶;二則,魚兒腹部分身孕育多時,法門更進一步後必能孕育而出。
五年的時間也很快了,到時候魔宗之地走一遭,就拜入魔宗去吧。當這局布成之日,他就可以順順利利地利用兩邊所掌握的信息,挑動兩邊鬥法,獲取漁翁之利。 扶道會的事讓他明確起來,有時候一點點的信息之差,利用好後,也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此一修行,便是許久過去。
睜眼時,小小的宮殿裡就只剩下他一人,靖曜應該是去了長夜真君處。換好衣服,將自己略作收拾後,片刻又來到另外一處須彌秘境。
混亂虛空里,一座巨大的銀樹將它的枝椏伸出,形成了銀燦燦一片,如萬古不變靜立在這裡。
樹下還有一座小小道觀,陳青陽推門而入,裡面的黎柯聽到動靜迎出來,「真人,你可算來了一趟!」
謝硯命雖不在守淵宮修行了,但還是會遵照陳青陽的吩咐,每月到此二三回,所以陳青陽不曾來。
「無妨,只要事情辦好誰來都一樣。」取下幾枚丹藥給他,此為引氣丹,由清風煉製。
「多謝真人賞賜。」黎柯雙手在腰間搓了下後收下。
「好好修行,若能突破至凝元,我就到師尊處替你求來一塊出入玉符,到時候你也就不需要終年只在這裡守著。」
哪曾想這黎柯卻搖搖頭,「我已經習慣一個人,這裡清靜,讓我能靜下心來思索自己的道。」
稍有些意外,再看他天資屬實一般,能有這鍊氣九境的修為其實是沾了這株樹的福分,「隨便你。」
取了一些流光銀髓枝,陳青陽回青玉谷去了,坐在丹爐跟前,開始準備著手頭的原料。 【玄闕一炁破境丹(仙品二階):(239913/240000)】
丹藥入了仙品,每提升一階都十分困難,靠的可不就只是修為了,更多的是對丹藥的領悟、對仙草的掌握、對火候的控制,甚至還要涉及到諸多番變化。
修行丹道至今,陳青陽已不再將任何仙苗浪費於此上,整整二十年的時間裡,都靠自己鑽研,今日自覺二階圓滿,可嘗試著向三階衝刺了。
從二至三,所需仙草成倍增長,甚至還多出了三味來,致使整個單方的配比都進行了不小的變化。慎重起見,每一株仙草陳青陽都是自己親手處理,哪怕那些最簡單的也都是如此。
耗費整整一日的時間,心中慢慢地想,慢慢地做方才是完成。其後投入丹爐,調整一口真元,又將意識魚兒祭煉出來做輔佐,以靈華淪寶就懸於上空,將氣機屏蔽。
做了諸多準備,一開始便只成了一半,一切正如他所計劃,進行得有條不紊。
關注丹爐里的變化,時刻調整火焰,得益於氣府真元生生不息,七日之後已具雛形,又過上三日,進入「晚火」階段。
紫金丹藥,已化為純金之色,金金燦燦,就在丹爐里懸浮。紫色化成了一道道紫氣,圍繞著丹爐旋轉,隨著他的「晚火」,被一點點地注入其中。
金色上面,勾勒出一道道橫豎交替的紫色線條,就像在上面蓋了一張紫色的網,等「晚火」快要結束時。紫色的線條仿佛要嵌入丹藥裡面,外表也不再變得光滑。
打開丹爐,也不見紫氣在外泄,就這般普普通通的臥於掌心,仙品品質絕佳,丹藥已是成了。
陳青陽吞服下去,忽見藥性在體內炸裂,氣機開始翻騰,那股力量直衝太初、歸藏、玉京三竅,緊跟著一幅玄奇的畫面浮現。
紫黑色的天地里,閃爍著不少螢火之光,那些光里似乎蘊含著大道,想要抓住卻怎麼樣也抓不住。 雲辭曾經說過,天地生人,本攜先天清光,後因種種因由靈源閉塞,與天地大道隔絕。
所謂修生光者,便是剝離後天之濁穢,拋除這種種,喚醒自身先天靈光,以此來呼喚天地本源,從固執中掙脫,距天人合一更近一步。
這也就是生光真人可具備某些金丹真君威能的緣故,也說明能入生光境乃是天生資質,靈光缺失,任憑你悟性再強也彌補不上來。
陳青陽隨即想到,懸浮的這些光點莫非就是自己的那點靈光。這不是要突破生光真人時才可見嗎,難道《太魂經》又讓自己提前呢?
後面再嘗試去捕捉,卻怎麼樣都捕捉不到那一絲玄妙,只能看著,絲毫不為他所動。
築基八九境分別為法體漸固、凡蛻始生,若見其真靈,也須得從這凡蛻,按照自己被提前來推斷,許是下個境界,便能掌握某些生光的威能吧。
不錯,這樣很不錯!
生光所掌握的神通對於築基而言,那便是碾壓的存在。繼續調整氣機,將那丹藥全部煉化於體內,似乎除了讓他見了一眼靈光之外,就再無任何變化。
浪費,被他服用還真是浪費。
丹藥到了這一境地,每開一爐,陳青陽也只能出上一枚,因為一爐的容量已經容不下所需的全部仙草了,現在就是上限,還是都留下來給雲辭吧。
夏至已過,太虛宗上上下下染上了一層深綠,陳青陽御風而行,偶爾見下方山谷時,鮮花蔓延,紅白交替。
這片承載了道宗萬年之久的群山,總能讓你在不經意間,發現以前從未瞧見過的風景。 太昊劍院還是一如既往的凌厲,山崖更加青翠,山谷也更加瘴氣瀰漫,甚至就連崖壁上的風也變得更大了一些。
上回跟隨淨源來,始終不如一個人悠悠哉哉地看得透徹,從崖壁這一頭到那一頭慢慢地走,除了粗獷與古樸之外,這裡最大的特點乃是歲月的痕跡。
落在此高台之上,今日撞見不少劍院修行的弟子,樸素的服飾,人人身後負劍,陳青陽這個外人與他們相較是格格不入。
弟子們看到他都會讓出一條道來,稱呼一聲真人,陳青陽學著淨源的模樣不說話,只輕輕點頭。
到了衛策真人的那座大殿外,想想覺得還是應該知會一聲,便走至跟前,「不知衛師兄可在此?」
衛策出來見陳青陽,蒼老的面上卻帶著如少年一樣的笑,「我知道你來做什麼,真是讓人驚訝,你比淨源那小老頭厲害多了。」
知道他的說話做事風格,陳青陽也就並不奇怪,只是將手中銅劍掏出,「劍主讓我直接上去,但我想著還是應該給師兄知會一聲。」
「嘿嘿……你也像個小老頭,師尊怎麼說你怎麼做就是了,沒必要弄得這麼麻煩。」
陳青陽朝他作揖,「多謝了。」
「哎,你且慢。」
欲要走時,又聽聲音傳來,「我又釀了新酒,你要不要嘗嘗,不會可以學嘛。」
陳青陽望著他,「多謝厚愛,不學。」 「無趣,無趣之人!」搖擺著頭,方要進去時,卻不知想到什麼,又道:「且慢!」
「師兄,又有何事?」
衛策就走上前幾步,立在他面前,「殘卷,補天琉璃丹殘成那樣你都能研習出來,真是個天才加怪才,師兄求你一件事行不行?」
「師兄請說。」
衛策就從袖裡乾坤掏出七根竹簡來,上面雕刻著字,「你先看。」
那上面是各種仙草的劑量,還有煉丹的手法,以及注意之事,分明就是一張丹方殘卷。
前半部分遺失,後半部分遺失,中間也遺失了一部分,應該是後來被衛策串起來的。
「這東西原本還有一根,不過那上面只有兩個字,乃是養劍,被我收下得有兩千年了,那一根不重要也就遺失了。」
「我給很多丹師看過,他們都說這丹藥沒什麼價值,依我看就是他們只懂丹,不懂劍,這應該是一種養劍氣的丹藥,十分稀有。」
「師弟你丹道厲害,劍道上面也應該能有一點成就吧,不如拿去研習一下,成了我必有重謝,不成我贈你兩壺酒,可否?」
他將自己的酒看得還真是金貴,也不管陳青陽想不想要。
「沒有問題,酒就不必了吧。」 衛策只好道:「那行,等你上了我這個年紀,就喜歡它了。」
放下這麼一句,回宮殿去了,陳青陽就自行往上面走,等落在洞窟門口時,先作揖行禮,朝裡面說了一句,其後踏步而入。
就如上回來時那般,還沒走幾步,面前就有一道白色劍氣組成的小路,踏上前去再走幾步,便如置冰窟。
真君的法門,果然威能莫測!
這裡只有陳青陽一人,他繼續往裡面走,一直走到李千雪的面前。
李千雪依舊安安靜靜躺在那裡,不過和上回相比,面色好像紅潤了那么半分,人也像是沾了幾分活氣,
望著她又出了一會兒神,隨即想到劍主不會就這樣從頭到尾得不現身吧,也就總共五次可利用的機會,這該如何是好?
「千雪,我去過李家村,那裡早就物是人非了,不過還有人記得你……」
「我現在也和以前不一樣了,等你醒來的時候就會看到……」
說上幾句話,稍拖延時間,依舊不見劍主。沒有辦法,也只好將丹藥摸出,在空中懸浮後落於李千雪口中,當丹藥下肚後,又立在旁邊觀察一陣。
藥效發揮作用,一層銀白的光好像在她身上划過一樣,整個人又有了一點活氣。畢竟丹藥都餵下,他也不能一直蹲守在這裡不動,開始往外面走。
就在冰窟走出百十丈時,又踩在了劍氣形成的小路上,小路走了幾步,就莫名其妙到了洞窟之外。 準備了如此多的說辭和方法,沒想到卻是連面都沒有見上,他可就只剩下四次機會了,不會就都這樣浪費了吧?
一邊思索,陳青陽一邊往下走,又一回站在衛策的宮殿外,他止步了。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對劍主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老道士衛策抱著劍又立在門口,「你以後走你的就是,也沒必要跟我說,真當我成看門的了。」
陳青陽道:「不是的,我突然想品鑑一下你的酒。」
衛策:「你不是對此沒有興趣嗎,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陳青陽望著山崖之外,來回走了幾步,「依我觀之,天下諸酒,清者當幽冽如澗泉,厚者當沉鬱似古壇。或烈而不燥,或醇而回甘,講究一個酒韻,以及各有風骨。」
「食不同,質地不同,天地四季變化不同,水不同,甚至人不同,都有不同的本味,要見其風骨,還須得知山川地勢、人文地理……」
衛策一臉古怪的笑,「事出反常,怎麼前前後後突然變化這麼大?」
陳青陽道:「上回不飲,是師尊當面;這回不飲,是真君當面。如今二者皆不在,此時不飲更待何時。倘若師兄不便,那我告退就是。」
衛策手撫長須,「慢,且慢……你還真有點說法,希望你不是只知道這些話來坑騙我,快請進來吧。」
陳青陽道:「盛情難卻,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