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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殺歸殺

  陳青陽走在回去的路上,摸索著手中的玉符,如今神魂修為更進一步,這才察覺到裡面所蘊含的強大力量。

  此乃五行之精,十分純粹,別說是用來防身,就是禦敵都綽綽有餘,靖曜還真是個出手大方的人。

  連盧清羽都能一口咬定,太虛宗的第十三位金丹真君會是她,看來這事情基本要定了。這樣也好,省得讓妙有得勢,此人麾下還有一個叫做姚敬之的弟子,也是陳青陽必殺之人。

  反正與妙有的仇怨,是不會小了。

  ……

  繞行一圈,回到小院裡時,雲辭已然回來。

  「今日召集諸位真人,可是魔宗有了動向?」陳青陽問道。

  雲辭搖搖頭,「也算不上什麼動向,就是時不時的總會有弟子進犯,零零散散,也總會有人因此喪命,你知道的,這種爭端斷不了的。」

  她做了此間宣威真人,陳青陽就沒有再做過具體的事,雖是歷練,卻整日只在修行打坐,也算是沾了大光了。

  「大勢已推至此,不管誰來也改變不了,怕是金丹真君也不成了,若是需要,你也可以讓我前去!」陳青陽去了,還能多殺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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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見雲辭並不是要說這些,而是道:「你又不是金丹真君,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又有何妨,改變不了什麼的。」

  「我是想說今日我召集十一位真人議事,在安排分工時,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情……」

  當那一雙目光望過來時,帶著一點點的凌冽,好像只有她想出劍時,才會這樣,「嗯,該到殺宋毓的時候了。」

  聽罷,陳青陽並未著急回話,而是略作沉吟。

  關於這一樁事,他心中其實一直都記得,可畢竟那是一位生光真人,真動起手來他可是幫不上一點忙,其人又比雲辭早入生光一境許久,因此還需得慎重。

  「你是有足夠的把握呢?」

  她能說出來,自然是有著這樣的信心,「一定有。」

  陳青陽又道,「就算是有了把握,可現在也沒有機會,要殺一位生光真人不是一樁小事,必須得找到一個足夠站得住腳的機會!」

  卻見雲辭搖著頭,「無妨,我已經找到機會了。」

  「什麼機會?」

  「我剛剛定下的規矩,每隔一月,所有真人都須得外出巡視一圈,只要是人在九真觀,就必須得服從命令。」

  「三日之後,我去東南,宋毓西北,雖與我南轅北轍,但真人們都是各自外出,大不了繞行一圈,將她殺了後再回東南。」

  雲辭還真不是說說而已,甚至連周密的計劃都做好了,「讓我想想……這樣會不會出婁子,畢竟是一位生光真人,宗門會不會查?」

  只見雲辭道:「必然會查,甚至還會引來宋國其他的人,畢竟是他們的太上長老出了事,不可不查。」

  說話時語氣堅定,仿佛這就是一件必要做的事,陳青陽懂了,「你是說查歸查,咱們殺歸殺?」

  「不錯。」

  輕皺著眉頭,陳青陽略作思索,「南轅北轍,倒也不讓人懷疑,加之又與魔宗斗到這地步,死上一位生光真人問題也不會很大,你修為才突破生光,旁人也許並不覺得你有這本事。」

  「最關鍵一點,如這等小門小戶,不會有太多的依仗在身上,某種程度上比宋知霆都好殺,是可以動手,你需要我做什麼?」

  雲辭想了想,「按照我的想法,你最好別去,可是你會同意嗎?」

  陳青陽搖頭,「我當然不同意了,我要是去了,要是有什麼意外,還能替你出出主意,唯一的問題就是咱們兩個一同出去,然後死了一位生光真人,目標屬實有點大,不過……」

  他再一沉思,將心一橫,「有時候看起來很明顯的,並不一定會讓人懷疑,反而是那種各種機緣巧合湊在一起的,容易讓人發現破綻。」

  「那咱們就這樣簡單明了,直接去殺了她,等到宗門再查過來時,只要找不到證據,又能如何,我算是看透了,這宗門沒有人掌大義,只有各自為各自算計,韓真人就是很好的例子。」

  雲辭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

  「東南,東南……」陳青陽念叨兩句,「不知你可要行到東南哪裡?」

  聽他這麼說,雲辭猜到他後面要說什麼了,「怎麼,這九真觀里待不住了,想要出去呢?」

  陳青陽將手攤開,其上一團火焰浮動,黃金之色,在常人看來並無異常,可在雲辭這個生光真人眼中,立即發現了這黃金火焰中,那一點讓人難以察覺的特殊。

  「築基?」雲辭搖著頭,「不像,難不成你真將那太虛歸真之訣悟透了?」連她這樣清冷的性子,說話時也要忍不住帶點驚訝。

  陳青陽道:「我哪裡敢說悟透,就只是有了些許掌握,雖未築基之境,卻具備了一些築基之能,因此我想去東南瞧瞧,距離最近的,應該是都靈城吧。」

  「那裡為九幽械神宮所在,除了想去曾經拿到太魂經的地方看看外,我還想弄一些仙草與丹爐回來,這些東西在九真觀沒有,最近的仙府也沒有九幽械神宮近。」

  陳青陽的這理由十分充分,要知道他可是一介丹師,身邊怎麼能沒有丹爐,以前修為低,袖裡乾坤修行不到家,將此物帶不下,如今修為上漲,具備築基真人之能,區區一件丹爐也就不在話下了。

  何況殺了那麼多人,拿了那麼多法器,總得找個地方銷贓吧。

  雲辭是個果決的人,她從來不會在正事上面糾結,更何況她又哪裡知道,九幽械神宮會有陳青陽的熟人。

  「這地方太遠,我不能去,職責所在,我也不能離開九真觀太久,你記得小心一些,還有就是……」

  「就是什麼?」

  雲辭面色一冷,「你在九幽械神宮不會有什麼相熟的人吧?」

  這……

  陳青陽還真就有些呆愣住,卻見這時候雲辭忽然笑起來,「我就只是與你說個笑話,這麼嚴肅做什麼?」

  自從與她突破了那層關係,她與人親昵起來時,可就越來越不像一位真人,而像是一位少女呢。

  「唉!」陳青陽嘆一口氣,「如你這麼一個人,突然拿我取笑,我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雲辭正是笑靨如花,「得虧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是真有什麼熟人呢。」

  按照常理推斷,陳青陽是不可能有,但天底下許多事情往往都是脫離常理的,就比如這一件,就比如他和雲辭。

  他趕忙將話題引開,「三日後一早,那你我就一同出發,堂堂正正的,正好也能讓人知道,你我是去往東南。」

  雲辭果然不再提那一樁事,「就這麼說定了。」

  時間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唯有時間不可辜負,當然得抓緊修煉要緊,這不僅是屬於肉體上的交流,更是一種靈魂上的碰撞,極陽與極寒的合二為一,天地所生都離不開此,何況為人。

  又有陳青陽修太虛歸真有成,所以此次修煉之時,很容易就達到了最佳境地。

  男男女女,只有在欲死欲仙之後的時間,關係才會升溫到極限,都會覺得對方是世間唯一,這也就是雙修大道最重要的關竅之一。

  ……

  昨日天暖,積雪消融不少,到今早再看時,九座皚皚大山早已變成白一塊黑一塊,憑空生出幾分雜亂。

  九真觀的小道童們起得很早,什麼灑掃庭除,什麼焚香拜祭,還有最重要的早課。

  若能得鍊氣,那就鍊氣,若是不能得鍊氣,也能學個滿腹經綸,道法詩書。

  山門口。

  迎著晨曦,十二位真人齊聚於此。

  除了雲辭與宋毓之外,還另有一位生光境的真人,其餘都是築基,每位真人都是孑然一身,唯有在雲辭的身旁,跟著一個陳青陽。

  望見是他,宋毓就像是許久不見,甚是想念,總是要撩撥幾句,昭示出自己在這群人里的優越,「鎮魔弟子,原來就是這樣鎮魔的,我可算是領教到了!」

  其意在指什麼,眾人無不是清楚,但絕不會言語。雲辭聽到後,面色清冷,不見悲喜,最多也就讓她活個七日了,再蹦達一陣又有何妨。

  這宋毓自以為留在此處者,她的修為最高,自打沒有了韓真人後,她說話做事好不放肆,還有這廝非太虛宗真人,卻始終要留在此處,這可不是因為其他,而是要揪住陳青陽不放。

  只是前段時間有韓真人鎮著,這段時間又不見陳青陽蹤跡,一直沒有得到機會而已,她的確是該殺,否則必會麻煩不斷。

  雲辭能忍,陳青陽可不想忍,「我聽明白了,各位真人也聽到了,今有下宗所謂太上長老宋毓者,誹謗太虛宗,誹謗貫日峰真人妙有,所有人都見到,我這名號可是妙有真人金口玉牙封下,你區區一個下宗長老,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語氣質問,今日他就真拿雞毛當令箭了,這宋毓又能如何,這麼大一頂頭銜頂在身上,不用也是浪費。

  「你……」宋毓失了臉面,自然是被氣得不輕。

  陳青陽咄咄逼人,再不罵她可就沒機會了,「我什麼我,如今我是太虛宗鎮魔弟子,你難不成還能與我動手,方才的話,你要是不收回,我決計不會就此罷休。」

  將自己吐出來的咽下去,其難受程度可想而知,宋毓道:「哼,真拿雞毛當令箭呢,我哪裡有誹謗妙有真人的意思,都是你這小子胡謅?」

  別看她修為挺高,但頭腦的確不咋樣,現在才反應過來反駁陳青陽了。看來是這麼多年的太上長老當糊塗了,每每走到一處地方,都被人尊著,都被人捧著,有點失去了自我。

  否則就不會在第一次吃虧之後,還有勇氣繼續來和陳青陽逞這口舌之能,不管贏了輸了,都丟失了一個生光真人的體面。

  「那你說,你剛才的鎮魔是何意思?」

  宋毓愣住,這若是本本分分的解釋上一遍,可不就相當於將自己說出來的話咽下去了,倘若在這個時候,有人給他解個圍,也能稍稍舒服一些。

  可這些都是太虛宗的真人,誰都知道雲辭、陳青陽風頭正盛,何必去觸這個霉頭,所以也沒人願意做這個好人。

  最後還是雲辭收了尾,畢竟她是此間宣威真人,該主持大局,「罷了,我看這宋真人也沒那麼大的膽子,不管是將自己說出去的話收回也好,還是咽下去也罷,反正她都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吧。」

  說過這句,也不再理會她,只向著眾人,「以往都是由弟子們出行巡視,可如今這境況下,我等也需身先士卒,倘若真遇上麻煩,也比弟子們多些應付的手段。」

  「諸位師弟師妹就以這七日為限,七日之內必須得趕回來,否則我等就會視為遇上危險,出手援救。」

  「還有手中玉符,乃宗門所煉九階傳信之物,數千里地都不會有任何影響,遇上危險,諸位就以這玉符為例,我也會第一時間前往……」

  由雲辭最後交代一句後,眾人朝她一一作揖拱手,儘是稱呼一聲師姐後散去。

  很快,山門口就只餘下了他和陳青陽兩人。

  「嘖嘖!」

  陳青陽如此行為,自然會招來雲辭的白眼,「你這又是何意思?」

  「我看你做生光真人越來越上道了,第一次見你時,你尚且連峰主都不是。」

  「哼,少在這裡陰陽怪氣,你說的這些我可並不喜歡,很多時候都是被事情推著走,一步一步,又到了現在境地。」

  陳青陽深思一下,「被事情推著走,這句話倒是有見地。」

  雲辭就道:「你我本計劃要去殺她,你方才何必又與她起衝突,引人注目。」

  陳青陽斬釘截鐵道:「這老婆子淨說葷話,放在我身上也就罷了,放在你身上不能忍,你我情投意合,倒是被她說得像不正經,我如今是殺不了她,可她也堵不住我的嘴。」

  雲辭笑起來,「你呀,可真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你還是好好想想,咱們應該怎麼追上她吧?」

  只見陳青陽道:「這事情並不著急,這些真人們才出發都聚集在一起,大概兩天之後宋毓才會抵達那目的地,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分散開來,咱們就去那裡攔著她。」

  雲辭道:「行,你做這種事情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