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嵐聞言愣了一下。
畢竟退役之後，他並沒有參與到夏西和槙壽郎在鍛刀村的那場討論。
自然不知道黑死牟的事情。
但夏西的話，他還是能理解。
人類很難掌握此等技藝，但是鬼呢？
掌握【赫刀】需要極高的【體】屬性。
掌握【通透】的門檻肯定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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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人類劍士，都很難擁有堪比上弦的那種體魄。
因此，鬼殺隊裡絕大多數劍士，恐怕都達不到【萬鈞之握】或者【通透世界】這種至高領域的門檻。
但是鬼不一樣。
它們最不缺的，就是漫長的時間和強悍的身體素質。
隨著夏西進一步解釋上弦之一黑死牟的背景…… 最強劍士繼國緣一的哥哥。
殺害了當代家主的九柱叛徒。
活了幾百年的鬼月之首。
五十嵐和一旁的風見，臉色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如果他真的掌握了這兩項傳說之技，甚至有心在惡鬼之中普及開來的話……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然後，他們就見夏西擺了擺手。
「上弦一猛歸猛，但是要說普及開這些技術的話……就不用擔心了。」
赫刀雖然對體魄的屬性要求最高。
但是並不代表對【技】和【心】的要求就低了。
至少各自都需要100點。
就算根據個體差異有所浮動…… 那也至少是九柱級別的屬性了。
加之惡鬼種族一向是偏科嚴重的「體質怪」。
導致這三項屬性的散布非常畸形。
【技/心】加起來甚至比不上鬼殺隊中大多數普通劍士。
就算是十二鬼月里下弦，都距離掌握【萬鈞之握】很遠。
更別說那些普通的雜魚惡鬼了。
而且，使用【萬鈞之握】還有一個硬性前提。
必須是使用猩猩緋砂鐵鍛造出來的武器才行。
連最偏向【體】屬性的【萬鈞之握】都這麼苛刻了。
剩下那些更偏向【技】和【心】的至高領域……
對惡鬼來說門檻就更是高得沒邊了。
夏西甚至懷疑，就算有鬼想修行，恐怕也得是上弦之叄那種段位往上的才行。 反正猗窩座親口說過它不會的。
然而，面對夏西的寬慰。
五十嵐和風見兩人還是有些放鬆不下來。
直到夏西表示，等會兒就寫信給產屋敷老闆，讓所有九柱都知道上弦之一和【通透世界】的情報後。
五十嵐和風見才又開始吃起了花生米。
「所以師兄，還得先達到那個【知有、知無、即空】的境界才能開始學習？」
夏西還在詢問前嵐柱怎麼修行他這個擬態通透。
問完了，他還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不過能說出這麼有文化的話來，師兄你那些書還真沒白讀啊！」
五十嵐：……
「這是《五輪書》里的話，劍聖宮本武藏說的。」
「哦，那不重要。」 五十嵐無奈地搖搖頭：「總之，這只是我個人的感受和路徑，不一定就是唯一正確的修煉方式……」
說著，他看向夏西。
自己這個師弟，此刻正蹲坐在那兒。
一邊咔哧咔哧地吃著花生米，一邊用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望著自己。
五十嵐一時間覺得有些無奈，又有點好笑。
「夏西，你怎麼一點都不帶緊張的？」
曜柱大人嚼著花生米，含糊道：「緊張啥？」
前嵐柱提醒他：「那可是最強的上弦。」
「本身實力就已經深不可測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還有可能掌握你我都還沒完全學會的傳說技巧。」
而夏西仍舊是一副沒心沒肺、毫不擔憂的樣子。
花生米吃多了，有點乾巴。 他順手就從旁邊的柿子那裡，順過來她那杯沒喝的熱茶，咕咚灌了一大口。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變得比它更強，然後把【通透世界】也學會，不就行了嘛！」
說罷，他還反過來寬慰起了五十嵐。
「安啦，就算暫時比上弦一弱那麼一點點，也無所謂。」
「等匡近、實彌這幾個小鬼頭成長起來，都學會了【赫刀】和【通透】。」
「咱們就一起上去群毆它！」
一旁正埋頭吃飯、順便偷聽大人聊天的那幾個小孩。
同時差點被嗆著。
匡近實彌：打上弦之壹？我們嗎？
五十嵐同樣很錯愕。
一旁的風見翹了翹鬍子，忍不住笑罵道：「你這小子，還真是狂妄得沒邊了啊。」 五十嵐：「連我自己都沒能完全掌握這個招式，夏西你就這麼有把握？」
曜柱大人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沒事，只要確認了這個【至高領域】是存在的。方向沒問題，猛猛修煉就行。」
只要明確【技】這條技能樹能一路刷級上去。
剩下的交給自己的天賦和汗水就行了。
而且，這不是還有統子嘛。
只要屬性到位，再跟五十嵐師兄多交流、多切磋一段時間。
夏西覺得自己完全有可能把這個技能肝下來。
他拿著僕人新送來的筷子，又夾起一片壽喜鍋里的牛肉：「條條大路通羅馬嘛。」
這孩子，平日裡看起來莽莽撞撞的。
怎麼時不時，就能蹦出幾句這麼精闢的妙語來？ 對外國歷史頗為了解的五十嵐，心裡也有些感慨。
至於風見嘛。
他完全不懂騾馬是個什麼品種。
倒是一旁正在努力乾飯的匡近，靈感又來了。
「將一道臻於極致者，所抵達的境地總是相同的。」他含糊地念叨著，「師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夏西意外地看了一下匡近。
這小子這段時間學的古詩詞有點東西啊。
「又是《萬葉集》？」
「嘿嘿，我忘了哪裡看的了，夏西師兄。」
不死川實彌在一旁嘀咕：「你們在說些什麼聽不懂的複雜東西啊……」
夏西向著哈基彌隨口翻譯了一下：「窮其道者，歸處亦同。」
「說白了就是，不管走哪條路，練到頂尖了，看到的風景都差不多。懂嗎？」 不死川：……
那早這麼說人話不就行了嗎？
夏西嫌棄地看了看自家這小師弟：「平日裡多看點書，不然以後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的。」
「我才不需要受女孩子喜歡呢！」
哈基彌立刻炸毛。
而這個時候。
五十嵐則是放下了茶杯：「既然夏西你想學的話，那麼就像我當初一樣，從【先之先】上面開始入手吧。」
距離當初在橫濱教他【常中】和【先之先】。
已經過去很久了。
以自己這師弟的恐怖天賦，恐怕早就已經熟練掌握【先之先】。
讓他按著自己的路子，繼續深鑽下去，沒準很快就能達到現在自己這個地步……
夏西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起來，眼神有點飄忽。
他道：「那個，師兄你的絕技其實……我後來沒怎麼深究。」
五十嵐挑眉：「沒怎麼深究？」
夏西有些尷尬：「當時不是忙著融合五大呼吸法嘛，再加上又要修行【常中】，還得備考九柱的崗位……」
然後……
然後就把這個技能給擱置了。
而且在當時的夏西看來。
他完全可以通過自己的戰鬥經驗和系統輔助提示，來達到類似的預判效果。
絕對不是因為他嫌棄這技能效果不強，又不能獲得成就點，學起來還麻煩。
這麼一想……
「師兄，你這個新技能，要不先給我開開眼？」
雖然是丐版。 但他真的很好奇，這所謂的至高領域前置技能……
和自己的戰鬥預判，以及五十嵐以前用的【先之先】，到底有什麼區別？
至於怎麼展示……
夏西當然不可能讓自己這位身體還未痊癒的師兄，大晚上跑到院子裡舞刀弄劍跟自己比劃。
而且讓主人家現在出門表演……
聽著也跟耍猴似的，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想到此。
夏西又遞過去一碟花生米。
「這樣吧，咱倆用筷子比比，一分鐘內，誰夾到自己碗裡的花生米多。」
「可以用筷子干擾對方，也可以偷對方碗裡的。」
五十嵐也對這小遊戲一樣的比試來了興致。
夾花生的話，自家師弟那怪物樣體魄，反而占不了什麼優勢。 這是在讓著自己？
有點意思。
「行，所以說輸了的人？」
夏西拍板：「輸了的人，就和不死川一起洗碗！」
風見哈哈大笑：「好！這個彩頭好！」
只有旁邊的哈基彌炸毛了。
「那不是意味著，不管誰輸誰贏我都要洗？」
「對啊。」
「憑什麼啊？！」
夏西看了一眼堆在少年面前那一堆空盤子，以及他那還在咀嚼的嘴。
誰吃的最多你沒點逼數嗎？
「怎麼？你是想讓你家副隊長大人洗碗，還是讓你的小師妹洗？」 「總不可能讓我這個廚師，或者大師兄這個主人，或者風見師傅去洗吧？」
不死川：(▼皿▼#)
這個混蛋二師兄，真的小心眼！
他嚴重懷疑夏西這是在報復他。
一旁的匡近小聲安慰：「沒事的，實彌，一會兒我和你一起洗。」
不死川實彌惡狠狠地又夾了一大塊牛肉塞進嘴裡。
氣鼓鼓向著兩人靠近過來。
「洗就洗！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混蛋師兄和大師兄，到底誰更厲害？」
一旁的五十嵐碰了碰夏西，眼神交流道。
我這裡有僕人可以洗碗。
夏西不以為意地笑著眨了眨眼。
師兄，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我和實彌師弟增進感情的特殊方式。 五十嵐：？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我沒準還會信那麼一點點。
圖
（無慘的五個老婆，以及女裝目的.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