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西本應該是九柱當中最後一個離開的。
然而他確實沒想到,平日裡很是盡心盡責的行冥。
非但沒有急著趕回自己的轄區,反而跟他一起待到了最後一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
府邸前,幾名隱成員已做好了背負兩人啟程的準備。
人數還不少。
主要還是他倆隨身攜帶的物件加在一起,實在是有些沉了。
行冥卻是沉默了很久後,忽然對隱成員開口:「麻煩閣下,請將我和夏西先生送往同一個地方吧。」
眾人齊刷刷一愣。
「喂喂,我說大和尚。」
「你這是打算跟我一起去空町座修行?」
行冥倒是一臉正經:「這幾日,小僧深感自身實力欠缺。」
「距離鬼殺隊真正的支柱,仍存在不小的差距。」 「北境的氣候適合修行,便想與先生一同前往,磨礪幾日。」
夏西挑挑眉,滿臉不信。
這個時間點,仙台那邊都開始飄雪了。
氣候合適個鬼呀。
面對夏西那質疑的目光,行冥有些緊張地撥動起胸前那串巨大的佛珠。
「南無阿彌陀佛……小僧不會給先生添麻煩的。」
「此番只為與先生一同修行,絕非專程為了去別處。」
你這大和尚,撒謊的時候能不要那麼緊張嗎?
看著那串大佛珠都快被他盤出火星子了,夏西努力忍住沒笑出聲。
他開起了玩笑:「行啊。那到時候咱們就一路靠著隱部的兄弟們,硬生生把我們背過去哦。」
「不坐什麼火車,也絕對不會路過東京。」
啪。 盤佛珠的大手突然停了下來。
行冥有些心虛地把目光挪向了別處。
幾個隱成員的眼神迅速交流了一輪。
不是……聽曜柱大人這語氣,難道還真打算讓我們把他倆一路背到北境啊?
你難道沒聽出來他是在跟岩柱大人開玩笑嗎?
哦,那沒事了。
「夏西先生。」
行冥乾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前往北境的路途又長又顛簸,咱們還是不要為難這些隱成員了。」
「坐列車吧,能省下很多路上的時間。」
夏西也不說話,就歪著頭,用打趣的眼神盯著他。
直到行冥被盯得有些手足無措。
夏西才開了口:「行啊,正好可以順路去東京看看我小弟。」 嘴硬。
沒想到這個大和尚,嘴硬得很嘞。
「先生指的……是槙壽郎前輩的長子吧。」
岩柱大人暗自鬆了一口氣,順勢把話題接了過去。
「我也早有耳聞了……」
產屋敷家的所在地雖然歷經重重隱蔽和保密措施。
但對於來過這麼多次的夏西來說,雖然具體的方位還說不太清,但大概的範圍他早就心裡有數了。
至於行冥,更是如此。
對他而言就算把雙眼蒙住、再由不同的隱成員交替護送,和他睜著眼看路也沒多大區別。
自然對產屋敷家的大概範圍也是瞭然於胸。
所以他倆心裡都清楚。
要想前往北部的仙台,必然得先路過其中最為繁華的那座大城市。 東京。
……
這日,杏壽郎正在府邸當中努力進行著日常的修行。
除了基礎的劍式和體能鍛鍊外。
這段時間他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在各種狀態下,維持自己的全集中呼吸。
他父親交給他的【全集中·常中】修行辦法。
仍舊是保持高強度鍛鍊,持續維持呼吸法後,再去吹葫蘆。
不過比起煉獄家的傳統方式。
他心底里其實更青睞自己阿尼ki的那套理論。
畢竟,比起父親大人教的那套炎之呼吸。
他早就在大哥的指導下,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自然地,修行方式似乎也照著夏西那一套來,會更合適一些。 放掉刻意的苦練。
轉而將全集中自然地、包容地融入生活的點點滴滴。
最終達到一種夏西當初稱之為【上善若水,心如明鏡】的境界。
就是這個形容,怎麼聽都更像是水之呼吸的路子。
之前夏西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馬轉頭重新編了一套新說辭來糊弄杏壽郎。
「兼相愛,交相利……若冬日之陽,夏日之陰。」
雖然這些話語背後的深意他至今也沒太弄明白。
但仍無法阻止杏壽郎,當初聽到夏西這些描述時產生的敬佩。
總之,大哥就是很有文化。
自己的新呼吸法,只要到達了那種地步,常中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熾熱之心不可泯滅,體恤弱者,互相協助。」
「哪怕是言語不同的人,都能成為志同道合的同伴。」 「這便是……」
【暖而不灼,明而不耀】
新呼吸法的核心啊。
想到這裡,他身邊不斷升騰起來的火焰氣息,竟是漸漸又凝實了幾分。
一陣已經轉冷的秋風掃過庭院。
煉獄家那棵粗壯的老樹晃了晃身子,飄下幾片落葉。
就在那幾片葉子四散飄落的剎那。
貓頭鷹少年動了。
就和他那如火焰一般的發色一致。
是捨棄了一切繁複變化,將全身化為一道筆直向前的烈焰。
與祖傳的炎之呼吸不同,這一型沒有搖曳的焰光,沒有肆意迸發的燃燒。
只有穩定的、不可阻擋的推進。 杏壽郎的「火焰」不是隨風而動的。
而是如一道燃燒的火矢般,自始至終指向同一個方向。
身影貫穿了那些飄散的樹葉。
【貳之型:焰】
在他突進路徑上的枯葉,盡數被一分為二。
而處於那道火光軌跡之外的葉片,則連一片都沒有被杏壽郎木刀斬擊的氣流影響到。
「呼……」
貓頭鷹少年緩緩吐出一口白霧。
他感覺離掌握新呼吸法的常中,已經不遠了。
在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看著他訓練的千壽郎,忍不住激動地拍起了手。
「兄長大人好厲害!」
小小貓頭鷹的眼睛裡簡直快放出光來了。 拿著他手中的那個掃把杆,也模仿著杏壽郎的樣子比划起來。
不過無論是動作,還是呼吸節奏,都和他的哥哥天差地遠。
不過杏壽郎絲毫沒有打擊弟弟的意思。
他反而笑著走上前,耐心糾正起弟弟的劍技姿勢來。
雖然對方年紀還小。
但他和父親其實已經看出來了,千壽郎沒有多少成為劍士的天賦。
或者說,很可能當下的任何一種呼吸法,都不適合他。
但這並不妨礙他尊重自己弟弟那顆也想修行劍術的心。
天賦不夠,那便努力就是了。
在他看來,如果所有鬼殺隊劍士都只看重天賦。
那麼除了九柱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可以退役了。
不,如果真的只認天賦的話……恐怕整個鬼殺隊,除了夏西大哥之外,大家都不用再進行修行和斬鬼了。 「兄長大人,您在想什麼呢?」
杏壽郎學著夏西那種坦率的笑容,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腦袋。
「我在想,怎麼才能讓千壽郎你,也能順利地揮劍呢。」
弟弟那內向又柔弱的性格也好,還是那副有些孱弱的身體也罷。
想來自己的那位大哥,應該都會有辦法解決的吧。
比如說為他量身定做一套新的呼吸法。
或者親自帶著自己弟弟進行一些特殊的訓練,補全身體的弱點。
畢竟連腕力和握力都嚴重不足的蝴蝶小姐,都能在大哥的指導下變得那麼強。
千壽郎的話,將來自然也是有機會的吧。
就是不知道,是像自己這樣從炎之呼吸開始延伸出新呼吸法。
還是從其他派系延伸了……
按千壽郎這情況,或許會是水之呼吸? 「說起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過大哥了。」
正當他這麼感慨著的時候。
府邸的大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極有節奏的拍門聲。
「oi!老登,我過來啦!快點開門。」
貓頭鷹和小小貓頭鷹對視了一眼。
這是……夏西大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