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黑死牟和童磨來說。
他們自然清楚自家頂頭上司的脾氣平日裡是個什麼樣子。
但……今天似乎格外的差啊。
是因為殺死半天狗的鬼殺隊嗎?
「作為上弦裡面的前列。」
「卻被三個人聯手殺死。」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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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遭遇了鬼殺隊的大規模圍剿,也不是中了什麼陷阱埋伏。」
「僅僅只有三個人。」
「兩個柱,和一個帶著日輪花耳墜的。」
「就這麼輕鬆地把他解決了,而且那三個人,甚至一個都沒受傷。」
就在鬼舞辻無慘怒斥的時候。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幾乎是同時睜開了。
日輪花耳墜?
那是……
「你們是不是過得太安逸了?!」
無慘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下弦廢物也就算了,現在連上弦都開始不中用了?」
被一個無名的、戴著耳墜的劍士給殺了?
童磨敏銳地捕捉到了無慘語氣里的重點。
對方根本不在乎那什么九柱,他更在意的顯然是後面那個人。
難不成這裡面有什麼特別的……
幾乎就在他產生這個念頭的瞬間,察覺到他想法的無慘,目光再次如刀般剮了過來。
童磨立刻揚起一個無害的笑容,很識趣地不再深想下去。
「一群廢物!」 無限城裡的建築,仿佛都隨著無慘的怒喝在隱隱震動。
幾個弱一點的上弦,當即就慫了。
墮姬的身體微微顫抖,她低下頭,根本不敢看向無慘的方向。
玉壺縮進了壺裡,只露出額頭的眼睛在壺口。
無慘發泄了好一陣子,終於慢慢停了下來。
他隨意地一抬手。
周圍的木料便自發地飛舞起來,在他身後快速組合,搭建出一張看起來相當豪華的木椅。
他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
「半天狗的事,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子冰冷刺骨的感覺一點沒少。
「但是,我關心的,是那個戴著耳墜的劍士。」
「找到他。」 「然後,給我搞清楚他的耳墜和呼吸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以及,他究竟是什麼人。」
無慘的目光再次掃過每一個上弦,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
「另外,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對他出手。」
「這是命令。」
沉默。
看到場上沒有上弦之鬼反駁自己的命令。
無慘這才冷哼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抱著琵琶的鳴女。
「錚」的一聲弦響。
鬼王的身影便從無限城中消失了。 「哎呀呀,剛才的無慘大人真的好可怕呀。」
童磨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扇著風,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說道。
除了上六的妓夫太郎和墮姬偶爾會附和他之外。
其他幾個上弦都各自懷著心思。
沒怎麼搭理他。
接著,鳴女的琵琶聲又響了起來。
玉壺被傳送到一個不知位於何處的小屋裡,裡面堆滿了他精心雕琢的各種壺。
是他製作心愛藝術品的小小工坊。
此刻,他正琢磨著怎麼才能第一個找到那個戴耳環的劍士。
嘻嘻,必須得是我先找到,然後把他幹掉。
帶著他的腦袋來讓無慘大人開心啊。
無限城的走廊上。 猗窩座已經獨自離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鬼殺隊最近似乎出現了很多了不得的強者啊……
他想到了之前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的年輕九柱。
又想到了剛剛無慘提到的,似乎他都忌憚的那個戴著耳環的劍士。
好想和他們全力以赴地打一場啊。
當然,如果那個戴著日輪耳環的劍士是你,松下手剎君……
那就更有意思了。
琵琶聲響起。
猗窩座的身影也從無限城中消失了。
「那麼,下次再見啦,童磨先生。」
「要叫童磨大人,小梅。」妓夫太郎溺愛地摸了摸妹妹的頭,隨即也向童磨道別。
穿著紅衣的童磨仍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改天我來找你們玩哦~」
待到兄妹二人也不見了後,童磨這才收斂了一些臉上的笑容。
看向全程始終端坐在不遠處的上一。
「黑死牟閣下,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噢。」
「你剛才,也察覺到了吧?無慘大人他好像有點……」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無情地打斷了。
「不要妄議無慘大人,童磨。」
「還是說,你想真正地再激怒他一次嗎?」
童磨嘟著嘴。
抱怨說道:「黑死牟大人還真的是嚴厲呢。」
說完,他朝著鳴女揮了揮手。
「送我回去唄,鳴女小姐~我那些可愛的教徒們還在等著我呢。」 錚~
對方幾乎是趕著趟,立刻就把這位人嫌鬼憎的麻煩精給送走了。
只剩下黑死牟。
他緩緩低下頭,六隻眼睛半閉著,陷入了沉思。
雖然出於習慣,他喝止了童磨的話。
但對方想表達的東西,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
無慘大人……在恐懼。
在場的,恐怕除了玉壺和墮姬外,都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那種恐懼,並非針對斬殺了半天狗的鬼殺隊。
而是對某種更深層、更久遠東西的恐懼。
耳墜嗎……
他想起了自己早已離世的弟弟。 如果是和那傢伙有關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畢竟早在五百年前,無慘大人也曾因為他的弟弟,而「潛伏」躲藏了很多年。
而自己之所以在鬼化後有了六隻眼睛,便……
算了,這個不重要。
眼下這個斬殺了半天狗的劍士。
難不成,真的和緣一有什麼關係?
他徹底合上了眼睛。
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
除了他的弟弟繼國緣一之外。
什麼日之呼吸的傳人也好,戴著耳墜的劍士也罷,他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如果對方實力尚可,那就嘗試招募過來。
如果對方膽敢反抗或是拒絕……那麼,斬了便是。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周圍的環境已從詭異的無限城,變成了一處不見天日的古老寺廟。
剛剛把無慘和眾上弦都送走的鳴女,這才在空無一人的異空間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些麻煩的傢伙,就不能在外面自己好好談嗎?
非要每次都跑到我這裡來開會。
接著,她最後一次撥動琴弦,讓自己也離開了這個地方。
……
就在惡鬼們召開緊急會議的時候。
另一邊,曜柱和羽柱首次成功討伐上弦的消息。
已經像插上了翅膀一樣。
以一種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鬼殺隊。
煉獄家的庭院裡。 煉獄槙壽郎赤裸著上身,站在庭院中央。
那曾經因為被瑠火榨乾了的身子,此刻竟挺得筆直如松。
日輪刀在他手中舞動,刀光帶起的烈焰在院中綻放,宛如飄散的櫻花。
「這才是真正的炎之呼吸啊。」
「以往歷代先祖所修行的,相比之下都只能算是小道爾。」
「掌握赫刀,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祖傳下來的炎之呼吸……
想要看到那如火一般的意志具現化。
多少也得在劍術或者武道上有一定的造詣才行。
但赫刀不一樣。
即便是沒有經過任何修行的自家夫人,也能看到日輪刀上那不斷帶起的火光。
這東西,看起來可比炎之呼吸要酷炫多了…… 雖然他如今的體能狀態,想要穩定地維持赫刀,仍舊是一件極為吃力的事情。
但這卻架不住他此刻內心的興奮和熱情。
簡直就像一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樣,樂此不疲開啟著赫刀模式。
至於不久前,鎹鴉帶來的消息,他已經看到了。
上弦之肆被討伐。
明明應該是一個震撼人心的重磅消息。
可他的心裡卻沒什麼太大的波瀾,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當他知道夏西在場後,頓時就覺得一切都很合理了。
是那個小子啊……
斬了上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就算當時牽條狗在場,估計都能跟著夏西混到一份討伐上弦的功績。
真是讓風鳥院家那丫頭撿了個大便宜。 明明是我先跟著夏西學會赫刀的。
怎麼說,這場百年來的首場對上弦的討伐戰,功勞也該輪到我才對。
「父親大人?「
一個略顯遲疑的聲音從迴廊處傳來。
槙壽郎收刀轉身,看見自己的長子杏壽郎正站在那裡。
橙紅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圖(第二張看看能不能過審吧)
(鳴女.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