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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舊城蝶4

  單人監禁室的條件比想像中好一些,至少有一張窄床和乾淨的床單。

  許鯨然坐在床邊,手腕上的束縛帶已經被解開,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圈淺紅色的勒痕。

  她揉了揉手腕,腦袋裡飛速轉著。

  姜肆和姜離燼應該收到了定位信息,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更何況這裡的典獄長是景淵。

  看在曾經陸燃的面子上,他應該也會把自己放了吧。

  前提是,景淵不會把她的消息告訴陸燃。

  想到陸燃,許鯨然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沒事的,像他這種天之驕子會過得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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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走廊里傳來獄警低聲交談的聲音,聽不太清內容。

  語氣里好像帶著某種曖昧的笑意。

  許鯨然還沒來得及細想,門被重新打開。  「起來,跟我走。」

  還是那個老獄警,態度明顯變好了,旁邊還跟著一個中年女獄警。

  許鯨然警惕地看著他:「去哪裡?」

  「典獄長吩咐了,我們帶你去收拾一下。」

  老獄警頓了頓,斟酌措辭,「你這樣子不能待在這裡。」

  那麼多人都想討好新上任的典獄長,結果典獄長油鹽不進。

  現在好不容易瞧上一個囚犯,他們可要好好的抓住機會。

  許鯨然被帶出監禁室,打量周圍。

  這裡明顯不同於剛剛陰冷的牢房區,地面鋪著深色的瓷磚,牆壁也是乾淨的米白色。

  老獄警在一扇門前停下,推開門,側身示意她進去。

  許鯨然往裡看了一眼,愣住了。

  是個浴室。  乾淨整潔。

  洗手台上整整齊齊疊著一套乾淨的衣物,旁邊還有毛巾和浴袍。

  「您好好洗洗。」

  他們語氣里的曖昧更濃了幾分,「典獄長有潔癖,洗乾淨點。」

  門被帶上。

  許鯨然站在原地,忍不住皺眉。

  這是景淵的意思?

  她想起景淵離開時面無表情的臉,看起來像是公事公辦。

  景淵在學校也是這樣,克己復禮,遵照程序辦事。

  可洗澡換衣服絕對不是標準的收押流程。

  許鯨然懶得管那麼多,有熱水澡洗就先洗洗。

  一路上身上黏糊糊的,特別難受。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才真正放鬆了幾分。

  許鯨然關掉水,擦乾身體,伸手去拿洗手台上疊好的衣物。

  展開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這不是普通的睡衣。

  質地薄如蟬翼,粉色的蕾絲襯著白皙的布料內襯。

  吊帶極細,領口開得很低,腰側幾乎全是鏤空的蕾絲,下半身的短褲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還配了一件幾乎透明的外袍。

  這幾片破布能穿?

  她下意識想穿回自己原來的衣服,卻發現那堆髒衣服已經不在了。

  被拿走了。

  她找遍周圍也只有這套衣服了。

  布料滑過皮膚的觸感涼涼的,輕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穿完那套衣服,把洗澡的浴巾披在身上遮住。  浴室的門被推開,只有那個女獄警了。

  這次仍然是一個單人監禁室。

  裡面的窗戶還都是欄杆,只是比之前的監禁室大了不止一倍。

  地面鋪著深色的長毛地毯,床邊有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很小的香薰爐,青煙裊裊地從爐蓋的縫隙里飄出來,瀰漫在空氣里的味道很淡,帶著一點甜。

  她辨認不出是什麼香料,但那氣味鑽進鼻腔的時候,她莫名地覺得心跳快了幾分。

  「您先休息,典獄長處理完公務就過來。」

  女獄警說完這句話,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手銬把她銬在了欄杆上。

  門被關上。

  許鯨然站在房間中央,側頭看著那縷青煙,心裡警鈴大作。

  試圖掙脫了一下。

  結果越掙脫越緊。  她只能暫時放棄掙扎。

  景淵在打什麼主意?

  替陸燃報復她?

  她現在是他的囚犯,如果真的要遭受報復,那得想想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逃出去。

  許鯨然咬了咬下唇,指甲陷進掌心。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高了些,臉頰開始微微發熱,皮膚表面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真絲質地的睡衣貼在身上,每一寸觸感都變得異常清晰,布料摩擦過鎖骨、腰側的時候,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撫摸了一下。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燥熱。

  心跳越來越快了。

  又熱又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里終於傳來腳步聲。  咔噠…咔噠…

  是軍靴一下一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

  許鯨然的手指忍不住攥緊,喊了一句,「景淵?是你嗎?」

  那聲音軟的都要化開了。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瞬。

  門被推開。

  景淵站在門口。

  他應該是剛從辦公的地方過來,還穿著那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軍裝,肩章冷硬,紐扣泛著銀光。

  銀白色的頭髮在走廊冷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霜色,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而冷峻。

  那雙沒什麼情感的眼睛在看到房間裡的景象時,猛地定住了。

  許鯨然雙手被反扣在欄杆上,牢牢鎖住。

  粉白的真絲睡裙裹著她纖細而起伏的身體,那顏色襯得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暗光下微微發亮。  吊帶細得仿佛隨時會從肩頭滑落,領口開得很低,鎖骨下那片柔軟白皙的弧線若隱若現,腰側的蕾絲鏤空里透出腰肢玲瓏的曲線。

  衣料太薄了,薄到他能隱隱約約看到布料下身體的輪廓。

  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路流暢地延伸到纖細的腳踝。

  她的腳趾微微蜷著,踩在深色的地毯上,白得有些不真實。

  她的頭髮還沒完全乾,烏黑濕潤的髮絲散落在肩頭,有幾縷貼在臉頰和頸側。

  熱水洗過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眼角那顆細小的紅色淚痣像是被水汽暈開了,軟軟地綴在那裡。

  在這短短一秒鐘,

  景淵體驗到了人生里從未體驗過的身體變化。

  陌生又…難耐。

  冷硬的軍裝褲下,藏著可怕的。

  他很可恥的對好兄弟的前女友滋生出可怕的慾念。

  許鯨然喘息著喊他的名字,有些忍耐不住了,目光掙扎中帶著一絲清明,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喊的,  「景淵,過來!」

  不管是不是替陸燃報復,她管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