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堵他。」
「就是各說各的理。」
「大家觀念不同,話不投機半句多而已。」
王硯明說道。
「那不會有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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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萬化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會。」
「就幾句口角之爭。」
「算不得什麼大事。」
汪顯祖聞言,抬起頭說道。
「那就好。」
……
眾人說了一陣。
陳文煥,裘文度和羅萬化又分別向王硯明道了謝。
說策四那道帝王治道,多虧了他考前那句提醒,才能順利答出來。
「沒事。」
「能幫到陳兄羅兄你們就行。」
王硯明聽著眾人說話,剛開始還跟著笑了一兩聲。
然而,漸漸地,他忽然覺得那笑聲越來越遠,羊肉湯的暖氣從胃裡往上涌,堵的整個人很不舒服,腦子裡也是一陣一陣的眩暈。
他本以為是這幾天太累了,剛起身想回去休息會,卻發現身體不太聽使喚,然後眼前一黑,猛的便向一旁倒去。
「表弟!」
趙小二嚇了一跳,幾乎下意識的撲了過來。
一把架住王硯明的胳膊,才沒讓他直接摔在地上。
但王硯明的體重壓下來,趙小二一個人根本撐不住,膝蓋一彎,瞬間半跪在地上。
「硯明!」
「你怎麼了?」
張文淵見狀把碗往桌上一撂,也趕忙衝過來托住王硯明的頭。
「鍾管事!鍾管事!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一定要最好的!錢我出!」
汪顯祖立馬大聲喊道。
「好,好,我馬上去。」
鍾管事應了一聲,沒有多問,便立馬帶著夥計朝會館外面跑去。
「趕緊把人抬過來。」
這時,李俊起身拉開椅子,騰出了一片空間說道。
范子美陳文煥看到後,也圍了上來,幫著把人扶到旁邊的長凳上放平。
而此刻,王硯明的意識其實並沒有完全斷,他能聽見周圍所有的聲音,只是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怎麼都睜不開。
張文淵還在喊道:
「硯明!硯明!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李俊皺了皺眉,趕緊說道:
「都散散。」
「別圍這麼緊,讓硯明他透口氣。」
「死胖子,你再吼,硯明沒事也被你吼出事了。」
「哦哦哦。」
張文淵應了一聲,這才連忙閉嘴。
「怎麼回事?」
「硯明老弟是不是在號舍里凍著了?」
范子美看了一眼說道。
王硯明聽到這裡,很想說一句我沒事,但不知道為什麼,嘴卻根本張不開。
他想動動手指,手指也不聽使喚,意識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粗布,外面的聲音忽遠又忽近。
張文淵的,汪顯祖的,李俊的,全都攪在一起,最後變成一片嗡嗡的雜音。
然後,雜音也遠了,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王硯明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會館房間的床上。
屋內光線很暗,只有床頭一盞油燈亮著,燈光昏黃,照出屋頂的橫樑和窗外的一角寒梅。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下一刻,他就聞到了一股十分苦澀的藥味,剛想轉頭,卻感覺脖子十分僵硬,只能偏過眼珠子。
轉過去後,就看見趙小二坐在床邊的矮凳上,背靠著牆,頭一點一點的,似乎在打盹。
他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看的出來,剛才應該是在煎藥。
王硯明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的喊道:
「表兄?」
趙小二瞬間驚醒,見到王硯明醒了過後,忙湊過來,先用手背貼了貼王硯明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手腕,才道:
「硯明,你總算醒了。」
「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還好。」
「就是身上有點疼,頭也發昏。」
「我暈了多久?」
王硯明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
「一天一夜了。」
「大夫來看過,說你是吃了生冷東西,胃裡受了寒,加上考試這幾天心力交瘁,身子太虛,剛出考場風邪就入了體,才會突然病倒。」
「走的時候,大夫給你開了三副藥,已經煎好了一副,就在爐子上溫著。」
「我馬上給你端過來。」
趙小二說著,起身端來藥碗,又扶著王硯明坐起來喝藥。
藥湯是深褐色的,還沒喝就能感覺到苦味嗆鼻。
「這是什麼藥啊?」
王硯明皺著眉問道。
「專治風邪入體的。」
「快趁熱喝吧,喝了就好了。」
趙小二說道。
「好吧。」
王硯明無奈,只得捏著鼻子喝了下去。
趙小二又遞來一小塊蜜餞,說是吃了就不苦了。
王硯明含著蜜餞,開口問道:
「汪兄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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