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還在休息吧。」
「那天你突然暈倒之後,大家就一直守著你,寸步沒離開過。」
「為了給你瞧病,汪少爺把京城三個最有名的醫館的大夫都請了個遍,藥也是他買的,花了不少銀子。」
「張少爺他們昨晚守了你半宿,天亮才被李少爺拉回去睡,陳老爺和裘老爺,羅老爺也來看過好幾回,還有褚公子沈公子崔公子他們都來了。」
趙小二如數家珍般說道。
「有勞大家擔心了。」
王硯明聽後,點了點頭說道。
正說著,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等王硯明多問,下一秒,就看見張文淵幾人滿臉擔憂的從外面推門走了進來,幾人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一圈青黑,顯然都沒怎麼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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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王硯明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坐著,張文淵頓時鬆了一口氣,有些激動道:
「硯明,你終於醒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那一倒,把我們大家都快嚇死了?!」
說完,他立馬擠了上來,大屁股一挪便坐在了床邊上。
「讓大家費心了。」
「我沒事了。」
王硯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說那話。」
「你都這樣了,還沒事呢?」
汪顯祖,李俊和范子美幾人也跟著進來了。
一進門,汪顯祖便將手裡提著的一大包東西,放在桌上說道:
「硯明,這是同仁堂的參茸養榮丸,這是保和堂的健脾散,還有這個,是我托人從宮裡弄出來的安宮牛黃丸,專門治暈厥的,硯明你都備著以後用。」
「汪兄你花這麼多錢幹什麼。」
「我真沒什麼大礙。」
王硯明見狀,無奈的苦笑道。
「錢的事你別管,你先把身子養好。」
「只要硯明你身體沒事,我花再多錢都行。」
汪顯祖擺擺手說道。
「謝謝汪兄。」
「讓你破費了。」
王硯明感動的說道。
自古患難見真情,他這次雖然談不什麼患難,但,確實看清了許多。
也知道了自己在大家心中的位置,更知道自己平時的付出沒有白費,他們這些人從微末之中一步步走到現在,早就已經形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小團體,誰都離不開誰了。
想他剛剛穿越之初,乍然淪為奴僕書童,孤身一人,何其悽慘?到現在,他也有自己的小團體,有一幫可以信賴的同窗兄弟,這種感覺。
嗯,真好……
范子美和李俊兩人走到床邊,也關心了幾句後,提醒說道:
「硯明,大夫說了。」
「你這是積勞成疾,加上號舍里吃得太差。」
「讓你這幾天別看書,別想考試的事了,就躺著好好休息一下。」
「嗯。」
「我知道。」
「謝謝范兄,李兄。」
王硯明點頭說道。
隨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好一會。
見王硯明神色有些疲憊,張文淵便開始往外轟人了:
「行了行了,讓硯明歇著吧。」
「你們先回去,我在這兒守著就行。」
汪顯祖還想說什麼,被李俊拉了一把道:
「走吧汪兄,讓硯明安靜會兒。」
「他才剛好點。」
「好吧。」
「那硯明你好好休息,有啥需要就跟我說!我再去買!」
汪顯祖說道。
隨即,眾人陸續出去。
很快,屋裡便只剩下王硯明和張文淵兩人。
「這兩天,外面沒什麼事吧?」
王硯明看著張文淵問道。
張文淵搬了條凳子坐在床邊,聞言說道:
「沒什麼事。」
「第一場的卷子已經閱完了。」
「我聽他們說,內簾那邊第二場的閱卷已經開始了,第三場的卷子還在謄錄。」
「他們說胡御史這次親自定了衡文標準,要黜虛浮,拒詭辯,重篤實,尊朱注,切民生,一共五條。」
「你不用擔心,這要求剛好跟你的路子對得上。」
「那就好。」
王硯明聽了,心中微微鬆懈了一些。
「嗯,那天出來。」
「范兄也病了一場,不過沒你嚴重。」
「喝了點藥今天就沒事了,剛才你見著的那副樣子,其實比前兩天好多了。」
張文淵說道。
「我看出來了。」
「范兄老當益壯,能撐完全場,著實不易。」
王硯明說道。
「還有一件事。」
「我二叔祖那邊想見你一面。」
「他托張道陵伯父帶了話,說讓我約個時間你們見見。」
張文淵想了想說道。
「硯明你看?」
「這事不急。」
王硯明擺擺手,說道:
「等我好了再說吧。」
「我現在這個樣子去見張閣老他老人家,著實不像話。」
「行。」
「我伯父也是這個意思,不急。」
張文淵又說道:
「對了,那天你跟魏允中在貢院門口起衝突的事,已經傳開了。」
「現在滿京城傳的天花亂墜,有的說你把他罵哭了,有的說他把你罵得啞口無言,還有的說你們倆差點動手。」
「總之南北之爭越傳越邪乎,連其他會館的舉子都來找我打聽,問你是不是真跟魏允中打起來了。」
王硯明聽後,愣了一下,倒是真沒想到,如此小的一件事,也能被大家傳的這麼沸沸揚揚。
看來這是剛考完會試,大家都太無聊了,所以想找點消遣?
感謝用戶5025477985大大的花花!
感謝作者浪里小白龍大大的點讚!大氣大氣!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