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兄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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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下意識的問道。
「自然是奪回我北人顏面。」
「搜檢棚那邊我認得一個人,第三場入場的時候。」
「我可以提前弄一份小抄,在搜檢的時候經過王硯明的號舍,把那張小抄扔在他號舍的草蓆底下。」
「待到搜檢的兵丁查出來,就是他的夾帶。」
「到時候人贓俱獲,他前兩場考得再好也沒用。」
「只要他被取消了會試資格,今科這個會元,就非我們北人莫屬了。」
曹豹一字一頓的說道。
轟!
聞聽此言。
滿屋人全都愣住了。
韓思睿幾人嘴唇動了動,不過到底沒接話。
孫廷璧看了曹豹一眼,沉聲道:
「曹豹,你瘋了不成?」
「這是科場舞弊,而且還栽贓陷害,萬一被查出來是要殺頭的。」
「你不想活了?」
「我不說,你們不說,誰知道小抄是誰扔的?」
「況且,那搜檢的兵丁是我的人,只要他嘴嚴……」
「你以為錦衣衛和東廠的番子都是擺設?」
曹豹話還沒說完,孫廷璧直接打斷他,道:
「貢院裡面到處都是暗探。」
「你扔小抄的時候,可能早就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你。」
「到時候查出來,判你一個革去功名是輕的,流放三千里都是走運。」
「我……」
曹豹還要再辯,下一刻,魏允中已經站起來了。
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曹豹說道:
「曹豹,你聽好了。」
「我魏允中要拿會元,靠的是文章,不是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王硯明在靈濟宮贏了我,是堂堂正正贏的,所以,會試場上,我也要堂堂正正的跟他比。」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們大家就當沒聽見。」
「你若真敢這麼做,不用錦衣衛來抓你。」
「我先親自去提學衙門告發你。」
唰!
曹豹聽了,臉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看著魏允中的神色,見他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才悻悻道:
「我,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這種自毀前程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去做。」
眾人聽到這話,卻是表情都有些怪異。
因為他們知道,曹豹剛才絕不是開玩笑的意思,一旦魏允中真的點頭,他是真的會去做的。
畢竟,這人在北人士子中間,就是出了名的愣頭青。
眼見氣氛有些微妙,陳洛忙開口打了一個圓場道:
「好了好了。」
「不說這些了,曹兄,坐下再說坐下再說。」
曹豹悶頭坐下,沒有再說話。
冷場了好一會兒。
孫廷璧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
「咳咳對了,說點正事。」
「第三場策問五道,你們都押了什麼方向?」
「這可是會試最後一場了。」
陳洛幾人聞言,紛紛說了自己押的策問考題方向。
有的是賦稅,有的是邊備,要不然就是老生常談的鹽法。
「魏兄呢?」
孫廷璧看向魏允中說道。
眾人也轉過頭,全都朝著他看了過來。
魏允中想了想,開口說道:
「我想了幾個方向,不過最有把握的還是只有兩道。」
「一道是軍制改革,衛所糜爛,上面有一些風聲,說是要改革,還有一個就是科場取士。」
韓思睿幾人聽了,都有些驚訝道:
「軍制改革,這個事情倒是有些傳言。」
「至於科場取士?魏兄你是怎麼想到的?」
「是啊,我們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啊。」
「……」
「簡單。」
「胡御史是都察院副都御史,做過風憲官。」
「風憲官的職責,除了糾劾百官,還有一條,監督科場。」
「他做主考,肯定不會只想著完成任務,還得給後來人留下點什麼,所以,科場取士這道題,剛好最適合他。」
「既能理清積弊,也能邀買名聲,這麼好的機會,他不會錯過的。」
魏允中一針見血的說道。
眾人聽了不禁點頭道:
「魏兄說的有道理。」
「那這道題下去得好好背一下,還有一天時間,來得及。」
韓思睿目光閃爍了一下,問道:
「除了這兩道之外。」
「魏兄你覺得,他會不會出帝王治道這題?」
「畢竟胡御史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帝師,出這道題,正好可以顯擺一下他的資歷,我覺得他可能會考這個。」
魏允中凝眉思考了一下。
隨即,緩緩搖頭說道:
「說不好。」
「可能會,可能不會。」
「畢竟這題太敏感,直接涉及朝政遷延。」
「我沒接觸過胡御史,拿不準他的性格,所以不好判定。」
「好吧。」
「那咱們就按魏兄剛才說的兩個方向準備。」
「五道能提前押中兩道的話,已經很不錯了。」
眾人說道。
「我押的不一定準。」
「你們就當個參照就行。」
魏允中說完,頓了頓,繼續道:
「至於會元的事,你們更不用擔心。」
「不管那王硯明前兩場押中了幾道題,第三場策問才是會試真正拉分的地方。」
「就算他前兩場考得好,第三場也未必能寫過我。」
話落,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傲然之色。
顯然對於之前靈濟宮會文輸給王硯明之事,心裡並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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