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19章 會試(三)

  想到這裡。

  王硯明目光向下,繼續看向了五經題。

  《禮記》: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

  《春秋》義:

  「尊王攘夷,貴名實,黜僭偽。」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易經》義:

  「風行地上,觀,先王以省方觀民設教。」

  《書經》義:

  「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

  《詩經》義:

  「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

  ……

  看完這幾道五經題,他頓時明白了胡御史的想法。

  好傢夥。

  老登合著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先給個甜棗,再給一大棒。

  這幾道五經題,就沒一道是簡單的。

  此刻,估計其他號舍的舉子,已經在開始罵娘了。

  因為要把這五道題全部答出來,估計非得出人命不可。

  不過,好在他早有準備,這五道五經題,他和張閣老都押中了《春秋》《易經》《書經》三道。

  整體命中率約六七成,算是不錯了。

  比起其他毫無準備的舉子來說,已經算是天胡開局了……

  顧不上高興,王硯明立馬調整了一下思緒。

  開始琢磨起了三道四書題的破題思路。

  第一題:

  「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

  這題他之前在清河縣文會上的時候,用這句話懟過沈墨白,這會再看起來,倒是不算陌生。

  他略一思索,當即便在草稿上,寫下破題道:

  「言者,心之聲也,行者,心之實也。」

  「君子不以言先人,而以行先言,故訥於言而敏於行。」

  接著,就是承題:

  「夫訥非不能言,敏非躁於行,蓋慎言而篤行也。」

  然後起講:

  「聖人之論君子,每以言行並稱,而其序則先言而後行。」

  「言易而行難,故欲其訥而敏。」

  後面便是入題、起股、中股、後股、束股,逐一鋪陳。

  「世之君子,言則滔滔,而行則躊躇。」

  「此非訥言之君子,乃多言之小人也,訥言者,非不言也,言必於可行之後,敏行者,非疾行也,行必於無言之前……」

  因為這題不算難。

  而且又是送分題,所以,王硯明只用了大概半個時辰不到,就順利答完了。

  緊接著,就是第二題:

  「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

  這道題出自《孟子.滕文公下》,光看這一句,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如果說起他的下一句,就十分耳熟能詳了。

  「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

  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此之謂大丈夫。」

  意思是,居於天下最廣大的居所,站在天下最正當的位置,行走天下光明大道。

  得志之時,便偕同百姓一同遵行,不得志,便獨自堅守道義。

  富貴不能惑亂本心,貧賤不能動搖操守,強權武力不能使其屈服,這才叫做大丈夫。

  說來比較巧,這題他在考前剛好押中過。

  廣居是什麼?仁也。

  正位是什麼?禮也。

  大道是什麼?義也。

  根據這個思路,他直接在草稿上寫下破題:

  「天下有至廣之居,居之者仁也。」

  「有至正之位,位之者禮也,有至大之道,行之者義也。」

  隨後,便是承題:

  「君子居仁、立禮、行義,非求異於人,求盡乎己也。」

  這篇的立意,甚至比第一題更深。

  王硯明在文中,直接引了橫渠四句中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點出居廣居便是為生民立命的根本。

  起講之後,他又寫到:

  「廣居非宮室之謂也,正位非爵祿之謂也,大道非坦途之謂也。」

  「心存乎仁,則四海皆廣居,身守乎禮,則一室皆正位,行合乎義,則萬里皆大道……」

  ……

  連破兩題過後。

  王硯明搓了搓手,稍作休息,又將視線投向了四書文的第三題。

  「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

  這道題出自中庸,意思是,誠,不只是成就自身就夠了,還要推及外物,成就萬物。

  雖然他和張閣老兩人都沒押中這題。

  不過,他絲毫不慌,當即用起了前世上高中時,語文老師教過的解題辦法。

  先靜下心來,然後把題目逐一拆解。

  誠者,是天道。

  自成己,是修身。

  成物,是濟世。

  找到關鍵後,王硯明立馬提筆,在草稿上寫破題:

  「誠者,天之道也。」

  「自誠明者,盡己之性,誠則明者,盡人之性、盡物之性。」

  破完之後,又是承題:

  「成己非終,成物乃誠之極功也。」

  這篇他寫得格外細緻。

  從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脈絡切入,把成物落在安民、理政、匡世的具體內容上。

  最後收束:

  「成己者,獨善其身,成物者,兼濟天下。」

  「誠之至者,不以獨善為足,而以兼濟為終……」

  ……

  三道四書題的草稿打完。

  天色早就已經徹底黑盡了,哪怕已經時值二月,號舍里依舊冷得厲害。

  雖然禮部為了預防考生凍斃在考場內,提前準備了暖爐和木炭,但是質量懂得都懂。

  王硯明試著點了三次都沒點著,最後,只能用油燈的火苗慢慢熏,熏了半個時辰才勉強燃起來。

  「媽的!」

  「這幫貪官污吏!」

  「真該全部拉去剝皮實草!」

  當身體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後,王硯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不過,罵歸罵,保暖還是要做好的。

  因為考場的號舍年久失修,四處漏風。

  一到了晚上,簡直就跟冰窟窿似得。

  他找出一件厚棉袍換上後,又把趙小二提前備好的護膝套上,可還是冷得渾身發抖。

  別說構思破題了,寫幾個字,就得把手湊到油燈上烤一下。

  就這樣,一直寫到半夜,油燈的油燒了一半,炭火又滅了。

  王硯明便只能在黑暗裡枯坐著,等待天亮的到來……

  感謝愛吃海參燉豆腐的安總大大的花花!

  感謝廣德市民小田大大的啵啵奶茶!大氣大氣!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