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解元,怎麼樣?」
「您看這間屋子可還滿意?」
鍾管事帶著眾人來到一個房間後,先對王硯明問道。
王硯明看著窗幾明亮的房間,點了點頭說道:
「很滿意。」
「多謝鍾管事。」
「應該的應該的。」
「那王解元你就先在這住下。」
「有什麼缺的,隨時讓人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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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管事笑著說道。
「嗯。」
王硯明放下書箱,開始清點隨身攜帶的物品。
趙小二則利落的打水,擦桌,鋪床,動作有條不紊。
鍾管事見狀,不禁對王硯明說道:
「王解元,你這小廝倒是個能幹的。」
「在哪請的啊?」
「鍾管事的誤會了。」
「他不是小廝,是我的表兄。」
王硯明介紹說道。
「哦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你們慢慢收拾,我帶其他幾位老爺去看房間。」
鍾管事說完,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
隨後。
收拾了大半個時辰。
眾人才終於算是在淮揚會館安頓了下來。
眼見大家還沒吃午飯。
鍾管事又在會館的大堂中擺了幾張方桌,置了一些酒菜。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的多,大堂里只臨時架了兩隻炭盆。
不過,好在大家都穿的厚,所以倒也暖和。
聽到有酒肉吃,會館裡的舉子一窩蜂來了十幾個。
大多穿著普通的棉袍,有老有少,有清瘦也有富態的。
雖然舉人已經不在斬殺線之類,但,大部分還是只能勉強解決溫飽,真正能過上衣食無憂,妻妾成群生活的,還是只有一小部分。
畢竟,會讀書和會理財,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來到大堂。
王硯明幾人一露面,便有不少人起身拱手。
現場中有人認得他,有人不認得,但一聽是南直隸解元,眼裡都多了幾分鄭重。
讓王硯明沒想到的是,之前在通州車馬行遇到過的那個河南舉子褚璉,竟然也在。
一見他,便笑著喊道:
「王兄!」
「我們又見面了啊!」
「褚兄!」
「真巧,你怎麼也在這裡?」
王硯明拱了拱手問道。
「我就住在隔壁的河南會館。」
「剛好過來拜訪一個好友,聽說這裡有酒喝,便下來看看了。」
褚璉說道:
「車馬行的事多虧了王兄你。」
「讓我和幾個老鄉省下了不少盤纏。」
王硯明擺手道:
「褚兄太客氣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對了王兄。」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江西的裘文度裘兄,還有這位,是四川的羅萬化羅兄,都是一等一的大才子。」
「之前鄉試的時候,他們也是各省的解元或者亞元。」
褚璉指著兩個舉子介紹道。
王硯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卻見,裘文度是個白面微胖的年輕人。
身材中等,但眼神十分犀利,仿佛一眼就能洞察人心一般。
而羅萬化則是個黑黑瘦瘦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揚,甚至還有點地包天,不過人看著還算和善。
「裘兄,羅兄。」
王硯明主動開口打了個招呼。
「原來是王解元當面!」
「失敬失敬!」
裘文度和羅萬化兩人也回了一禮。
見完禮。
幾人各自落座之後。
鍾管事很快便把酒菜都端了上來。
眾人一邊吃著,一邊聊些時政。
「你們聽說了嗎?」
「今年黃河水勢異常,估計又要修壩,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褚璉看了一眼眾人,開口說道。
「聽說了。」
「還有糧價也是。」
「一入冬就漲得厲害,我從四川到京城,沿路打聽過。」
「糧價幾乎翻了好幾倍,這一來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生黎。」
羅萬化嘆息一聲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盼著冬天早點過去吧。」
「等開春之後,情況總能好點了。」
王硯明說道。
「我聽說王解元辦的報紙上常寫時務,想必對天下局勢有獨到的見解?」
裘文度聽後問道。
「見解談不上。」
「只是以前蒙學的時候,夫子常教導,讀書人當以天下為己任。」
「所以,想多寫寫時局,讓更多人看到還有無數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罷了。」
王硯明搖了搖頭,坦誠的說道。
「先生大義啊!」
此話一出。
在座的幾人紛紛肅然起敬。
裘文度更是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道:
「王解元將來必是清要人物!」
「有機會多多來往一下。」
王硯明忙說道:
「不敢不敢。」
「裘兄著實折煞我了。」
眾人正說著話,誰知,就在這時,旁邊卻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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