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是說，你二叔祖是張閣老？」
好半晌，汪顯祖才反應過來，有點蒙圈的看著張文淵道。
「嗯，我也是才知道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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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淵點了點頭說道。
「好傢夥！」
「張大少爺你這隱藏的可夠深的啊！」
「有這背景，還考啥科舉啊？等著你二叔祖給你安排一個官職不就行了嗎。」
李俊調侃道。
「就是。」
「老老實實的躺平不好嗎？」
「反正你再怎麼努力，也超不過你二叔祖的。」
汪顯祖附和道。
「去去去。」
「你當本少爺是那些紈絝子弟啊？」
張文淵擺了擺手道。
「其實這事我本來沒想過瞞你們來著，只是上次我伯父說不讓我大肆宣揚。」
「所以我就只給硯明一個人說了。」
「嗯。」
「文淵之前的確和我說過這事。」
王硯明說道。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議論。
張文淵回頭看著王硯明他們，臉上滿是不情願和忐忑。
這一路從金陵到通州，大家同吃同住，早就已經習慣了，眼下忽然要一個人住進張閣老府里，他反倒慌了神。
「硯明，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張文淵想了想，看著王硯明說道。
「不了。」
王硯明搖搖頭，說道：
「這是你們張家的事。」
「張閣老只叫了你，我們去不合適。」
「那我也不去了。」
「我就跟你們一起住會館，一起備考。」
張文淵賭氣似地說道。
「伯父你回去吧。」
「我就和硯明他們一起。」
誰知。
張道陵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過來道：
「這是你父親的手書。」
「賢侄，你先看看再說吧。」
「我爹？」
張文淵愣了一下，接過來展開。
信很短，只幾行字，他卻看了很久。
看完之後抬起頭來，重新看向張道陵，聲音有些驚訝道：
「伯父你是說，我爹他也在京城嗎？」
「在。」
「比你先到幾日。」
「眼下就在閣老府里等你。」
張道陵點頭說道。
「額……」
張文淵握著那封信，半天沒吭聲。
王硯明走過去，勸說道：
「去吧。」
「你爹在等你，二叔祖也在等你，這是正事。」
「我們到了之後會先找個會館住下，到時候我讓小二表兄給你說位置，你隨時可以出來找我們。」
張文淵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其他人。
汪顯祖也勸說道：
「行了行了。」
「別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你住你的閣老府，我們住我們的破會館，到了考場還不照樣見？」
「到時候你要是考不過我，可別拿你二叔祖出來壓人。」
張文淵被他這話氣得笑了一聲，道：
「放屁！」
「我張文淵豈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
「汪顯祖，你別得意太早，以前是我沒認真，我告訴你，我張文淵要是認真起來，我自己都怕。」
「那就試試啊。」
汪顯祖挑眉道。
「試試就試試。」
張文淵哼了一聲道。
氣氛頓時鬆快了些。
見張文淵不再拒絕。
張道陵當即吩咐親隨把張文淵的行李搬上車。
張文淵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到門口時，才用力揮了揮手道：
「考場見啊哥幾個！」
「都給我好好準備！到時候誰落榜我跟誰急！」
說完，他便鑽進了車裡。
隨後，張道陵看向王硯明幾人道：
「王解元，那我就先帶文淵回去了，改天有空再聊。」
「好。」
「張大人慢走。」
王硯明拱手說道。
「嗯。」
「不用送了。」
張道陵說著，也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他的目光看向依舊站在那裡的王硯明幾人，不易察覺的在汪顯祖身上停頓了一下，不過什麼都沒說，只招呼了一下隨從。
啪嗒！
很快，馬鞭一響，車輪碾著積雪咕嚕咕嚕地遠了。
王硯明幾人站在客棧門口，看著那輛馬車匯入京城方向的官道，漸漸被暮色吞沒。
「唉。」
「他這一走，也不知前路如何。」
汪顯祖嘆了一聲說道。
「不用擔心。」
李俊笑笑，說道：
「有閣老撐腰，張少爺將來前程總是少不了的。」
話是這麼說，臉上卻有些落寞。
畢竟原本大家都在一個起跑線上，待得好好的，結果一轉眼得功夫，張文淵就突然站在終點等著了，這誰受得了？
范子美沒開口，只輕輕嘆了口氣。
顧憲之和周慕白四人站在一旁，這時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顧兄，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我竟然和張閣老的親侄孫一起待了半個月？」
周慕白咽了口唾沫道。
「世事難預料。」
「這位張兄的確太低調了。」
顧憲之說完，目光看著王硯明，心中卻在猜測，他對這件事情知道多少？
是早有預謀，還是純屬巧合？
結交閣老侄孫，這樣的好事，多少讀書人求而不得，怎麼就剛好被他碰上了？
太巧了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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