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眯了眯眼。
經驗告訴他,這五六十個人很可能屬於同一個團隊。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或者至少是經常合作通關詭異副本的老手。
他們的站姿、眼神、彼此之間的默契,都不是臨時拼湊的隊伍能有的。
而且他們身上那些奇物多半是用某種方式專門為這個副本準備的。
至於另外四五十個人……
則是跟自己一樣的倒霉蛋。
被「誤傷」的無辜普通人。
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有的人在低聲啜泣,有的人在發抖,還有幾個人蹲在地上,捂著腦袋,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身上沒有奇物的普通人被拉入副本的概率極低,但總歸是有的。
魏平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一件奇物都沒有。
普通的黑色外套,普通的深色長褲,普通的運動鞋。
站在這一百個人中間,他看起來比那些普通人還要普通。
按照副本的判定機制,他此刻就是一個純萌新。
一個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懂的新人。
魏平嘴角動了動。
他這個「純萌新」,已經收容了四個副本核心,殺過的詭異自己都數不清了。
至於他這個純萌新為什麼會接連被捲入副本……
「別讓我知道到底是誰在針對我,否則……」
「哼!」
魏平收回目光,混入人群往前走。
街口立著一塊三米多高的石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他湊近了看,石碑上刻著幾行字:
【歡迎來到霧城!】
【東區守護者——貪婪商人】
【南區守護者——恐懼小孩】
【西區守護者——憤怒戰士】
【北區守護者——悲傷老人】
【集齊四張通行證,可進入中心區。】
【中心區有最終之物……】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字跡更淺,幾乎要被磨平了:
【霧氣中有各種東西在遊蕩,組隊前往,不要單獨行動。】
魏平把規則記在心裡,退到人群後面。
那五六十個老手已經迅速分成了幾組,每組七八個人,正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他們的領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上掛滿了各種小物件。
他站在人群中間自然而然的指揮起來:
「老規矩,東西南北四個區,每組負責一個。」
「先探路,找守護者的位置,不要貿然動手。」
「所有線索匯總到中心區入口,等四組都到了再一起進去。」
旁邊幾個人點頭,各自帶著自己的小組往不同方向散去。
剩下的那些普通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跟誰走。
有幾個膽子大的湊到那些老手面前,問能不能一起,被拒絕了。
有幾個老手說你們自己組隊吧,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等我們通關了你們自然就出去了。
還有的乾脆沒理他們,直接走了。
魏平沒有跟任何人搭話,也沒有試圖加入任何隊伍。
他找了一個角落,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安靜地等著。
他的系統面板上,同調進度正在一點一點往上爬。
3%……7%……11%……
照這個速度,大概需要兩三個小時才能到百分之百。
在這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等。
不惹事,不暴露,安安靜靜地等著同調完成,然後去找副本核心,收容,走人。
「希望這次不要再出現意外……」
前期的確很順利。
那些老手的經驗豐富,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不過一個小時。
四張通行證都拿到了。
順利的讓魏平有些茫然。
那些老手們鬆了口氣,招呼著所有人往中心區走。
那些普通人跟在後面,臉上也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他們臉上滿是喜悅,「原來……這詭異副本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恐怖嘛!」
魏平依舊走在人群最後面。
此時,同調進度已經到了87%。
「快了……」
中心區在城市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由各種廢料拼湊而成的建築。
建築的入口是一扇歪歪斜斜的鐵門,門上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縫合怪的巢穴」。
那些老手們推開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挑高有十幾米,四周堆滿了各種雜物。
空間的正中央,有一團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慢慢站起來。
三米多高,五噸多重。
身上的肢體上密密麻麻都是縫合的痕跡,仿佛是用不同的屍體拼湊出來的怪物。
像極了弗蘭肯斯坦。
這就是最終BOSS,縫合怪。
那些老手們迅速散開,按照之前演練的陣型站位。
領隊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上面畫著縫合怪的解剖圖,心臟的位置被重點標註出來,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注釋。
他們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弄到這張圖紙,死了好幾個兄弟才找到縫合怪的弱點。
「心臟有七層防禦,每層對應一種罪孽。」
領隊低聲說,「我們需要用之前收集的人性碎片來穿透這些防禦。所有人聽我指揮——」
話還沒說完,一個聲音從人群里跳了出來。
「等等!」
一個女人從那些普通人中間擠出來,跑到前面,張開雙臂擋在縫合怪面前。
她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外套,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一種義憤填膺的表情。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深深觸動了。
「你們不能殺它!」
她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險些驚動沉睡的怪物。
「你們看了那些線索沒有?看了那些故事沒有?」
「它小時候也被人欺負過,也被遺棄過,也受過很多很多苦!」
「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是它的錯!」
那些老手們愣住了。
在攻略前幾個怪物的途中,確實有一些類似「npc劇情」的故事存在。
靠著這些故事中的線索,老手們才能一步步攻略怪物們。
只是老手們只把這些故事當做劇情,從未想去深究過什麼。
但眼前這人……
入戲了?!
領隊的臉色頓時變了:
「你說什麼?讓開!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不讓!」
女人更加堅決地張開手臂,仿佛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這個世界欠它一個機會!」
「你們難道沒有同情心嗎?」
「它也是個生命,也想要被理解、被接納!」
「用愛可以感化它的,為什麼要用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