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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朕的天下要被偽人占領了!8

  劉馳的辦事效率,從來不會讓黃權失望。

  領命之後,他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把事情查了個底朝天。

  國公府的獨子張步凡,最近確實在瘋狂追求一個平民女子。

  那女子姓周,據說是城外包家村一個普通農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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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有幾畝薄田,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三個月前,張步凡去城外踏春。

  路過一條小河時,正好看到這女子「不慎落水」。

  他當即跳下去救人。

  人被救上來了,魂也丟在那兒了。

  從那以後,張步凡就跟魔怔了一樣,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天天往包家村跑,今天送綢緞,明天送首飾,後天送銀兩。

  那周家原本窮得叮噹響。

  三個月下來,愣是蓋起了新房子,買了十幾畝地,成了村裡的富戶。

  張國公得知此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堂堂國公府獨子,不娶高門淑女,不去聯姻世家,卻追著一個農女跑?

  這傳出去,他們國公府的臉往哪兒擱?

  他先是把張步凡關在家裡,不許出門。

  結果張步凡絕食抗議,三天不吃不喝,差點把自己餓死。

  他又張羅著給張步凡相親,把京城裡適齡的貴女名單列了一長串,挨個請到府里相看。

  結果張步凡見一個拒絕一個,最後放出話來:

  非周氏女不娶。

  張國公氣得摔了七八個茶杯,但最終還是……

  妥協了。

  畢竟是獨苗。

  就這麼一根獨苗。

  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張家就絕後了。

  劉馳跪在御前,一五一十地稟報完,最後補充了一句:

  「臣還查到,張國公前幾日跟身邊的老僕說過一句話——『不聯姻也好,我張家只有他一根獨苗,皇恩已固,與朝臣們少些瓜葛也好』。」

  黃權聽著,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著。

  「那個周氏女,」他開口,「還有她那個姦夫,查到了嗎?」

  劉馳精神一振。

  「查到了。那周氏女確實有個相好,是她同村的,姓趙,是個破落戶。」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早就有了私情。」

  「張步凡去踏春那天,那周氏女根本不是失足落水,是故意跳下去的。」

  「那趙姓男子在暗處看著,等她被救上來,兩人還私下碰過頭,笑得不行。」

  黃權點了點頭,面色平靜如水。

  「處置了吧。」

  三個字,輕飄飄的。

  劉馳跪地叩首:

  「臣領命!」

  他退出殿外,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陛下的命令,是處置那兩個姦夫淫婦。

  但他劉馳,從來不是只做分內事的人。

  既然要處置,那就處置得乾乾淨淨!

  陛下要那兩人死,那他……

  第二天入夜,劉馳再次跪在御前。

  「陛下,臣特來復命。」

  黃權眼睛半閉,沒有回應。

  劉馳繼續說:

  「處置完那兩個謀逆之輩後,臣離開時,發現其家不慎走水。」

  「然臣彼時已然疲憊,無力救助,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一家人皆喪生火海。」

  「請陛下責罰!」

  黃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什麼情緒。

  但劉馳跪在那裡,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片刻後,黃權開口:

  「備車。朕要去國公府看望老國公。」

  劉馳愣了一下,隨即欣喜若狂。

  陛下竟然連備車這事情都要自己去做,這說明什麼?

  說明自己現在已經是陛下的心腹了!

  真正的肱股之臣!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叩首道:

  「臣遵旨!」

  國公府。

  接到天子駕臨的消息時,整個國公府都沸騰了。

  張國公帶著全府上下,大開中門,跪迎聖駕。

  黃權的馬車在府門前停下,他踩著馬凳下來,親手扶起跪在最前面的張國公。

  「老國公快快請起,折煞朕了。」

  張國公抬起頭,老淚縱橫。

  陛下親自登門,這是何等的恩寵!

  黃權拉著他的手,一路走進正堂。

  兩人分賓主落座,寒暄了一陣,黃權才說明來意。

  「老國公,今科的科舉,朕想勞煩您來操辦。」

  張國公愣住了。

  操辦科舉?

  那可是每一屆所有考生名義上的恩師!

  日後這一屆的人才但凡當上了大官,都得感念操辦人的恩德。

  在某種意義上,操辦科舉之人,就獲得了一大批堅實的黨羽之臣。

  這種好事,向來都是那些朝廷新貴的。

  他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傢伙,怎麼會有這種福分?

  他愣愣地看著黃權,一時說不出話來。

  黃權溫和地笑著:

  「老國公為國操勞一生,朕都記在心裡。」

  張國公的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他掙扎著站起身,撲通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聲音發顫:

  「陛下……陛下天恩,老臣……老臣無以為報……」

  黃權連忙起身去扶:

  「老國公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張國公不肯起,只是跪在那裡,哭得像個孩子。

  他懂。

  他都懂。

  他家只有一根獨苗,日後必定落寞。

  皇帝這是在給他家鋪路,給他兒子留後路。

  這份恩情,比山還重,比海還深。

  黃權好不容易把他扶起來,又溫言安慰了幾句。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一旁站著的張步凡。

  這位國公府的獨子,此刻正站在角落裡。

  他面色蒼白,眼神恍惚,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黃權心裡冷笑一聲。

  這個廢物。

  為了一個女人,差點把整個國公府葬送。

  還害得朕在模擬中亡國滅種。

  他想起模擬中看到的那些畫面——

  張步凡跪在院子裡,面前站著一個冷艷女子。

  那女子身旁站著一個錦衣公子,正摟著她的腰。

  「休書我已經寫好了。」

  那女子冷冷道:

  「這兩年你碰都沒碰我,還占著夫君的位置,耽誤我和他的姻緣。」

  「識相的,簽了。」

  張步凡搖頭,滿臉淚痕:

  「不……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那錦衣公子嗤笑一聲:

  「愛?你連自己老婆都保護不了,拿什麼愛?」

  還有老國公在書房裡砸茶杯的場景——

  「這個逆子!」老國公咆哮著,「我辛苦一輩子攢下的家業,全讓他丟光了!」

  他涕淚橫流,聲音沙啞:

  「那女人帶著姦夫住進國公府,他不但不趕,還天天去求她回心轉意。」

  「全城都在笑話我們國公府,同僚見了我繞著走,連早朝我都羞於去上!」

  管家在一旁嘆氣:

  「老爺,要不……分家吧?」

  老國公慘笑:

  「分家?他一死,這家本來就是他的。」

  「我能分給誰?分給那對姦夫淫婦嗎?」

  還有那些國公府旁支族人的控訴:

  一個堂弟憤憤不平:

  「他在外面窩囊,我們全跟著倒霉。」

  「上月我去提親,對方一聽是國公府的人,直接回絕!」

  「說『你們府上那窩囊廢,連老婆都守不住,誰敢把女兒嫁過去』。」

  另一個族人冷笑:

  「他倒好,天天在府里當孫子,我們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

  「前兩天還有人問我:你們國公府是不是專出綠帽?」

  「我差點跟他打起來。」

  那些畫面,一幕幕在黃權腦海中閃過。

  他看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年輕人,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殺意。

  那殺意只是一瞬,便被溫和的笑容取代。

  「步凡這是怎麼了?」黃權關切地問,「怎麼心不在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