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前往國公府弔唁。】
【靈堂之上,你看到張步凡跪在棺前,面色憔悴,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你嘆了口氣,上前安慰了幾句,張步凡只是木然點頭,一言不發。】
【離開靈堂時,你無意間瞥見後院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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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晉的國公夫人,穿著一身錦繡長袍,正與一個陌生男子在廊下飲酒作樂。】
【兩人說說笑笑,神態親密,那男子還伸手去摸她的臉。】
【服喪期間,還敢如此?!】
【你勃然大怒。】
【「來人!將這對姦夫淫婦拿下,關進天牢!」】
【侍衛們衝進去,將那對男女按住。女子尖叫掙扎,男子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求饒。】
【就在這時,張步凡跌跌撞撞從靈堂里衝出來。】
【他撲通跪在你面前,以頭搶地,血流滿面。】
【「陛下!求您開恩!求您放過她!」】
【你看著他這副模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步凡,這賤人在你父親的靈堂前與人苟且,你還要護著她?!」】
【張步凡只是不停磕頭:「陛下,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好,她才……求您放過她,求您……」】
【你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終於,你揮了揮手。】
【「放了吧。」】
【侍衛們鬆開手,那女子爬起來,看了張步凡一眼,臉上沒有絲毫感激,只有厭棄和不屑。】
【她拉著那男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步凡跪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淚流滿面。】
【你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只是私事罷了。」你這樣告訴自己。】
【二月,一個消息傳來,讓你愣在當場。】
【張步凡和離了。不,不只是和離……】
【他把所有家產、府邸,甚至剛剛繼承的爵位,都一起「送」給了那女子和她的情郎。】
【然後,他凍死在街頭。】
【就在國公府外的牆角下,蜷縮成一團,活活凍死的。】
【你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
【「國家爵位,也能被『送』人?」】
【你身為皇帝,第一次聽到這種奇聞。】
【你勃然大怒。】
【但為時已晚。】
【護國公絕嗣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天下。】
【事後,有暗探來報,說那姦夫淫婦在國公府內日日以淚洗面,似乎在後悔。】
【你聽了,只覺得可笑。】
【後悔?後悔什麼?後悔沒早點跑?】
【朝堂之上,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那些重臣們,看你的眼神有些躲閃。雖然沒人明說,但你感覺得到,他們有唇亡齒寒之意。】
【一個開國功臣之後,就這麼沒了。因為一個女人,因為一場荒唐的婚事。】
【而你這個皇帝,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
【三月,鄰國使節來訪。你在未央宮設宴款待,群臣作陪。】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一個使節忽然舉杯笑道:「聽聞貴國最近出了一件奇事?」】
【你眉頭一皺:「什麼奇事?」】
【那使節笑意更深:】
【「聽說貴國的一位護國公,把爵位送人後凍死街頭。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啊!一個護國公級別的大功臣,落得這般下場,簡直可笑至極!」】
【你勃然大怒,「啪」地一拍案幾,站起身。】
【你看向群臣,等著他們和你一起斥責這狂妄的使節。】
【但群臣……啞然無聲。】
【他們低著頭,不敢看你,也不敢看那使節。就那麼沉默著,像是默認了使節的話。】
【你站在那裡,忽然覺得這殿裡冷得嚇人。】
【四月,科舉開考之日到了。】
【往年的這個時候,貢院外早已排起長龍,數千考生翹首以盼。】
【可今年,考生寥寥無幾,連往年的三成都不到。】
【你派人去查,查回來的消息讓你心裡一沉——不少頗有才名的士子,都離開了梁國,去了幾個鄰國備考。】
【五月,鄰國之間流言四起。】
【說你梁國不重視人才,任由功臣之後慘死街頭,不配坐這江山社稷。】
【你不再勃然大怒。你只是坐在御座上,看著那些源源不斷傳來的密報,心裡湧起一陣陣不安。】
【事情正朝著危險的方向狂奔而去。】
【六月,邊關傳來急報——鎮北將軍被鄰國策反,起兵反了!】
【那將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要為故國公報仇。】
【他是老國公的部將。】
【你派大軍平叛,但大軍一觸即潰,逃回來的將領跪在你面前,臉色慘白:】
【「陛下,將士們……將士們士氣低迷,不堪一用。他們說……說朝廷連護國公都能逼死,他們這些當兵的,又算什麼……」】
【十月,叛軍的烽火燒到了京城。】
【不是他們多能打,是城門自己開了。】
【那些勛貴的後人,那些老臣的子弟,親手打開了城門,迎接叛軍入城。】
【他們說,朝廷不仁,休怪他們不義。】
【十二月,冬。】
【大雪紛飛。】
【你坐在未央宮中,聽著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劉馳渾身是血,守在殿門口,一步不退。他的刀已經砍卷了刃,還在拼命揮舞。】
【「陛下快走!臣擋住他們!」】
【你站起身,想走,卻走不動。】
【亂兵衝進來了。】
【劉馳被圍住,五馬分屍。】
【你被一刀砍倒,倒在血泊中。臨死前,你看見殿外的大雪,白得刺眼。】
【你死了。】
【第二次模擬結束。宿主死亡。獲得獎勵:強化感知。(你的感知被極大強化,可以輕易看透別人的情緒。)】
黃權猛地睜開眼。
冷汗濕透了龍袍。
他坐在御座上,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
又是三年。
又是死亡。
「難道朕就活不過這個時間點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好一會兒,他才平復下來,開始回憶這次模擬中的點點滴滴。
那無處不在的神秘力量。
那讓他不知不覺間忽略危險的詭異影響。
按理說,國公府出了那種事情,他肯定會讓劉馳嚴肅查辦。
但模擬中的自己,似乎很容易就被糊弄了過去。
每次想要深究,就會被什麼力量按下,告訴自己「只是私事罷了」。
而張步凡的死亡,整個事情的發酵傳播,快得不可思議。
完全不像是自己所在的這個「普通古代世界」該有的速度。
「那個女人……」他低聲說,「還有那些流言……那些叛軍……」
他忽然想起,模擬中的那些勛貴後人,為什麼會開城門?
因為他們覺得朝廷不仁,因為他們有唇亡齒寒之意。
一個護國公,就這麼沒了。
因為一個女人。
因為一場荒唐的婚事。
因為那個女人的那些……話?
他想起那個女子和陌生男子飲酒作樂的畫面,想起她看著張步凡時那厭棄的眼神。
還有張步凡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根本不似男兒!
「又是那種東西。」他冷冷道。
他閉上眼睛,強化感知帶來的新能力在體內流轉。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中冷色一閃即逝。
「劉馳!」
「臣在!」
劉馳應聲推門而入,快步走到御座前,低頭待命。
黃權用剛剛獲得的強化感知,看向這個忠誠的鷹犬。
他只看到一股純正無比的忠誠之氣!
蓬勃四溢!
熾烈如火!
不愧是兩次模擬中都證明了自己的忠臣。
黃權滿意地點點頭。
「你去給朕辦一件事。」
劉馳跪地:「請陛下吩咐。」
……
深宮之中,燭火搖曳。
殺機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