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要送醫院，下意識地扯著嗓子喊：「傻柱！傻柱你死哪兒去了？！你家車子害了我孫子，趕緊送他去醫院！看病的錢也得你出！」
這話一出，周圍的街坊翻了個白眼，王大媽更是冷笑道：「賈張氏，傻柱跟著他爹出門了，不在院裡！」
賈張氏一聽傻柱不在，臉色變了變，轉頭衝著屋裡尖叫：
「秦淮茹！你個喪門星死在屋裡生蛆呢？！還不快滾出來抱棒梗去醫院！」
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慌慌張張地從屋裡跑出來，眼裡含著淚，抱起滿頭是血的棒梗，急匆匆地就往大院門口跑。
賈張氏跟在後頭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
石磊站在人群外頭，冷眼看著這一幕。
何大清這手段確實夠損的，估計在車前輪螺絲上動了手腳，只要有人大力一蹬車子就得散架。
不過賈家也是活該，不偷摸去動人家的東西，能落得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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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輛車子做餌兒。嘖嘖，估計好戲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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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多，冬天的夜幕早早降臨。
石磊家屋裡亮著電燈，石山和石磊父子倆正圍著桌子吃晚飯。
突然，中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賈家的老賊婆！給老子滾出來！！」
那聲音中氣十足，帶著滔天的怒氣，正是何大清的動靜。
石磊放下筷子，眉毛一挑。
「正主回來了。」
石山也放下了碗，穿上棉襖。
「走，出去瞅瞅。」
話落，石家一家人都接連出門去中院看熱鬧了。
此時中院已經圍了里三層外三層，幾乎全院的鄰居都端著飯碗跑出來看熱鬧了。
易家東廂房的窗戶縫裡隱隱透出燈光，窗簾被挑開了一個角，能看見裡頭有人影在晃動，但易中海和一大媽愣是沒一個人踏出房門半步。
院子中央，何大清陰沉著臉，手裡拎著一根碗口粗的實木棍子，指著地上散架的自行車。
傻柱和何雨水站在他身後。
賈家的門帘被掀開，棒梗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躲在秦淮茹身後抽泣。
賈張氏雙手叉腰，堵在門口，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潑婦架勢。
「何大清！你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你還有臉找我們？！你家那破車子害得我孫子摔破了頭，縫了三針！花了我家兩塊錢醫藥費！」
「你今天不賠我們醫藥費和營養費，我跟你沒完！」
何大清聽到這話，氣得直接笑出了聲。
他上前一步，棍子往地上一戳，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賈張氏，你個老東西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啊！」
「我何大清花了一百五十塊錢買的新車子，停在自個兒家，也沒招你惹你家，是你孫子棒梗未經允許，偷摸溜到我何家，不僅偷吃我家的點心和燒肉，還偷車子，更是把我的新車生生給糟蹋成了這個樣子！」
「街坊鄰居幾十雙眼睛都看著呢！私闖民宅、偷盜損毀他人貴重財產！」
何大清眼神發狠，聲音拔高了八度。
「老子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讓公安同志來看看！看公安是抓你孫子進少管所勞改，還是讓我賠錢！」
一聽到「派出所」和「少管所」幾個字，賈張氏那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一大半。
她眼神閃爍，雙腿一軟，順勢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哎喲老賈啊！你快睜開眼看看啊！」
「何家仗勢欺人，要逼死我們老賈一家啊！」
秦淮茹此刻也急的眼眶通紅，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求助的目光越過何大清，楚楚可憐地落在了傻柱身上，她知道現在能幫她的，只有傻柱了。
傻柱被秦淮茹那雙淚汪汪的桃花眼一望，骨頭頓時軟了半邊，心裡的保護欲噌的一下冒了上來。
傻柱往前挪了半步，伸手去拉何大清的衣角。
「爹……要不就算了吧，棒梗還是個孩子，頭都流血了，賈家日子也難……」
「算你娘的頭！」
何大清猛地轉過身，手裡的實木棍子帶著風聲，結結實實一棍子抽在傻柱的小腿肚子上！
「嗷——！！」
傻柱疼得慘叫一聲，抱著腿原地單腳跳了起來。
何大清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打死你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混帳東西！」
「人家偷你家的車，摔壞了還要倒打一耙，你還幫著外人說話？！」
「再敢多嗶嗶一個字，老子今晚當著全院的面把你腿給敲斷！」
傻柱被何大清那吃人一樣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縮著脖子退到了何雨水後頭，再也不敢吭一聲了。
何大清轉過頭，冷冷地盯著秦淮茹和賈張氏。
「車子買來一百五，自行車票更難獲得，一張折算五十，一共二百塊錢！」
「今天要麼掏錢賠車，要麼咱們派出所見！」
秦淮茹急得眼淚直流，抹著眼淚哭訴：
「何叔，您這不是要逼死我們家嗎？」
「東旭斷了腿在炕上躺著，每個月就那麼點撫恤補助，家裡連棒子麵都快揭不開鍋了，上哪兒去弄二百塊錢啊！」
賈張氏也在地上嚷嚷：「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把我們全抓去坐牢！」
圍觀的人群里，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進來，站在石磊旁邊嗑著瓜子，唯恐天下不亂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賈大媽，您家怎麼可能沒錢呢？沒錢不是還有值錢物件嘛！」
「秦淮茹屋裡那台蝴蝶牌縫紉機，當年買的時候可花了小兩百呢！抵給何叔正合適啊！」
這話一出，秦淮茹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不行！絕對不行！」
秦淮茹聲音尖利起來，那是她嫁到賈家後唯一能算是屬於她自己的東西，也是她不比別人差的念想。
不想自己的念想被粉碎，秦淮茹滿眼哀求地看向地上的賈張氏，聲音顫抖：
「媽……您把您箱子底下的養老錢拿出來墊上吧，等以後東旭好了我倆慢慢還……」
賈張氏一聽要動她的養老錢，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
「秦淮茹你個喪門星！你敢打我養老錢的主意？！那是我棺材本！門都沒有！」
何大清可沒空聽她們婆媳吵架，冷笑一聲，把棍子往胳膊底下一夾，強行插話道：
「行啊，不給錢，也不給縫紉機是吧？」
「雨水，去前門派出所報案！就說院裡抓到個現行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