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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臨走前拜碼頭

  何雨水應了一聲,抬腳就往院外走,對於傻柱伸過來想要阻攔的手,直接躲開,那動作積極的,可見她對賈家有多厭惡了。

  只是還沒等何雨水走出去幾步,秦淮茹就徹底崩潰了,直接癱倒在門框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喊道:「別去!別去!我們賠!我們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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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要是真進了派出所,棒梗這輩子就全毀了。

  往常時候還能依靠易中海,可是現在人家不出門,明顯是被她這該死的婆婆害的關係變得特別差了。

  現在,根本沒人能救賈家,她為了兒子,只能拿出她的「念想」來。

  半個小時後。

  何大清和傻柱把賈家屋裡那台擦得乾乾淨淨的蝴蝶牌縫紉機,穩穩噹噹抬進了何雨水的東耳房。

  給傻柱,是別想了。

  就剛才傻柱求情的反應,就讓何大清明白他要是把縫紉機放正房,等他走了,傻柱絕對屁顛屁顛的給人家送回去。

  要是真那樣,他怕是真得氣死。

  所以為了避免這個情況,家裡的大件還是別讓這傻貨接手了。

  很快,隨著「砰」的一聲響,何大清關上了房門,也代表了鬧劇結束。

  立刻中院只剩下賈張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和秦淮茹倚在門邊絕望的抹淚聲。

  這一次,賈家是真的什麼都沒了。

  石磊看著何家那扇緊閉的門,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嘴角噙著笑。

  這何大清,出手確實狠辣果決,一擊致命。

  轉眼又過了兩天,到了周二下午。

  軋鋼廠下班鈴聲一響,石磊騎著自行車,和他爹石山一道慢悠悠地回了南鑼鼓巷。

  剛進屋坐下,李秀菊正張羅著擺飯碗呢,門外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聽見動靜石磊疑惑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把門打開,只見傻柱站在門外,臉上擠出一副乾巴巴的笑。

  「石磊,你爹在屋裡嗎?」

  聽見是來找他的,石山放下手裡的茶碗,抬起頭問了一句:「柱子啊,有事?」

  傻柱撓了撓頭,開口說道:「石叔,我爹今晚在屋裡備了桌酒席,特意讓我來請您過去吃個便飯,喝兩盅。」

  石山愣了一下,眼裡帶著幾分疑惑,他和何大清貌似關係沒那麼親近吧?但鄰里街坊的面子不好直接駁,便點頭應下了。

  「行,知道了,我待會兒就過去。」

  傻柱應了一聲,轉身又去敲對面閻埠貴家的門,說的還是一樣的話。

  看著這個情況,石磊把門帘放下,湊到石山跟前,壓低了聲音,道:「爹,我估計傻柱他爹是要回保定了。」

  石山看了兒子一眼。

  石磊便把前兩天在豐澤園何大清請他吃飯,並說保定有事要走,以及想托人幫襯何雨水的事,簡明扼要地提了兩句。

  石山聽完,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何大清這是臨走前拜碼頭呢。」

  石山搖了搖頭,看向石磊道:「小磊,給我拿瓶酒我待會兒帶過去,不然空手去吃人家的酒席不合適。」

  石磊迎新站起身,拉開柜子,從裡頭拿出一瓶還沒開封的西鳳酒遞給他爹。

  石山接過和李秀菊說了聲,就拎著酒出了門。

  石磊好奇的跟出來在院裡看了一眼,發現何大清今晚請的人確實不少。

  前院的他家、閻埠貴家、中院後頭幾戶家底殷實的老工匠、還有後院的劉海中,全被請進了何家正房。

  全是院裡說話有分量、家境不錯的人家當家的。

  嘖嘖的兩聲,嘀咕了一句還挺像回事,石磊就轉身回自家吃晚飯去了。

  一直到石磊吃飽回了東耳房洗漱完回屋躺下,中院何家那屋裡的推杯換盞聲還沒停歇。

  次日清晨。

  石磊在中院洗漱的時候發現依舊安安靜靜的,知道沒什麼熱鬧聽,於是就趕緊洗漱完畢,去東廂房吃早飯了。

  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飯桌上,石磊咬了一口窩窩頭,隨口問道:「爸,昨晚何大清那頓酒喝得怎麼樣?」

  石山正喝粥呢,聞言輕笑了一聲,回道:「確實和你說的一樣。」

  「昨晚在酒桌上,他酒過三巡就開始抹眼淚,說他這當爹的心裡苦,說什麼為了生計才不得不去的保定,求著大伙兒以後在院裡多幫襯幫襯柱子和雨水,別讓外人欺負了他們兄妹倆。」

  「那大伙兒怎麼說的?」石磊說著喝了口棒子麵粥,眼裡都是聽八卦的意味兒。

  石山扯了扯嘴角,道:「還能怎麼說?老閻、老劉,包括我,沒一個人痛快應下的,全在那兒打哈哈,說的都是『儘量』、『盡力』、『鄰里鄰居能幫肯定搭把手』這些場面話。」

  李秀菊這時端著鹹菜碟子走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罵道:

  「何大清自個兒也不嫌臊得慌!」

  「親生閨女兒子扔在四九城不管,巴巴地跑去保定幫著個寡婦拉幫套、養別人的野種。」

  「到頭來還想讓咱們大院裡的街坊替他照看孩子?要我說啊,他這個當爹的有跟沒有一個樣,甚至還不如直接沒有了呢!」

  石山笑了笑,應著:「所以啊,昨晚誰也沒把話咬死,全說儘量。」

  就在石家吃著早飯的同時,中院何家正房門外,卻悄然站了一道身影。

  秦淮茹穿著打補丁的棉襖,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輕輕敲了敲何家的門。

  「柱子,在家嗎?」

  話落,房門「吱呀」一聲拉開。

  傻柱繫著圍裙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鍋鏟。

  一看見秦淮茹那張帶著愁容的俏臉,傻柱眼神有些閃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紅,聲音軟糯得讓人心疼:

  「柱子……你東旭哥傷口疼,棒梗頭上又縫了針,家裡最近花銷多,實在是一點下鍋的棒子麵都找不出來了。」

  「秦姐實在沒辦法了,能不能先從你這兒借兩斤棒子麵應應急?等下個月廠里發了糧票,姐一定還你……」

  傻柱聞言臉上閃過一抹極其尷尬的神色。

  要是放在前幾天,他早就二話不說把家裡的面口袋全翻出來了。

  可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