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何雨水說起這個，石磊他明顯有了興趣，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然後呢？你怎麼進去的？」
何雨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完全沒有以前那種軟弱可欺的樣子。
「我能被她嚇住？我直接坐在白家大門口的台階上，扯開嗓子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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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那爹當年拋家棄子、跟著寡婦跑了的事兒，當著整條街街坊鄰居的面全抖摟出來了！」
「我還把郵局開的那張證明舉在手裡，大喊易中海和何大清合夥坑閨女的生活費，逼得親閨女快餓死了！」
「不到五分鐘，整條胡同全圍滿了人，對著白家指指點點。」
「白寡婦嚇得臉都白了，這才不得不讓我那爹從屋裡鑽出來。」
說到這兒，何雨水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知道哭的小丫頭了。」
「他們不要臉，那我就把他們的臉皮徹底撕下來，踩在地上，看看誰會真的害怕把事情鬧大了！」
石磊聽得暗暗點頭。
對付白寡婦那種蠻橫不講理，就得用這種撒潑加占理的硬核手段。
何雨水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還有昨天下午，我爹回來後不是就直接去易家了嘛。」
石磊聽後點點頭，他確實想知道這個情況，如果何雨水不說，他都準備直接問了。
何雨水見石磊更有興趣，於是往石磊身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道：「院裡人都以為我爹進去沒動手是見易中海受傷了，所以沒忍心下狠手，其實根本不是那回事兒。」
「我爹進了屋，看見易中海斷了腿躺在炕上，當場就嘲笑起來了，罵他活該、自作自受，最後在易中海受不了的時候，直接把郵局的單據拍在易中海臉上。」
「然後跟他說，要麼現在掏一千塊錢賠償這些年的利息和精神損失，要不然等周一上午他就去軋鋼廠保衛處和街道辦、還有警察局報案，讓易中海把牢底坐穿，順便把易文星的工作也給扒了！」
石磊挑了挑眉。
「易中海給了？」
「給了！」
何雨水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抹解氣的光芒。
「易中國還想討價還價，可是我爹根本沒搭理他，最後見他爹是認真了，直氣的……嚇得渾身發抖，然後讓一大媽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帶鎖的鐵盒子裡，數了整整一百張大黑十！」
「我爹拿到錢後，當著易中海的面把那一千塊全塞我兜里了。」
「他說這是易家欠我的，讓我自己存著當私房錢。」
何雨水說完，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不是吹，就她拿到的這兩次的賠償，她自認在院裡也是能名列前茅的。
石磊側過頭看著她，由衷地誇了一句：「不錯啊，雨水，你把你爹喊回來這件事真是幹得漂亮。」
而在心裡，石磊則是補上了沒說出口的後半句，那就是托她的福，也讓他看了場不錯的熱鬧。
這時何雨水忽然嘆了口氣，而後苦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自嘲與落寞，帶著訴說多年心裡憋屈的想法，開口道：
「石磊哥，不瞞你說，以前我娘死得早，我爹又跑了，我怕我惹事了，我哥也不要我，所以我覺得在這個院裡我誰都惹不起，只能裝傻充愣，逆來順受。」
「我那傻哥把飯盒送賈家，一開始我是和他爭議過，但是他生氣後，我怕了，所以我餓著肚子也不敢多說一句，就怕哪天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可經過石磊哥你的幫忙，我現在有錢有工作，我不怕了。而且去了保定這一遭我也想明白了……」
說著，何雨水深吸了一口冬日冰冷的空氣，挺直了腰板。
「我那爹也不是多麼靠得住的，他那顆心……不，他那眼珠子還放在白寡婦身上離不開，他也不會因為我過得難就舍了他的溫柔鄉。」
「所以，我知道我以後必須得靠我自己！哪怕沒爹，沒哥，我何雨水也照樣能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以前活得更好！」
石磊聽後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你能想通這層，算徹底活明白了。」
快走到南鑼鼓巷路口時，石磊放慢了車速，隨口提醒了一句。
「錢和票據你自己找個穩妥的地方藏好，千萬別讓你哥知道。」
「傻柱那腦子被秦淮茹捏得死死的，要是讓他知道你手裡又有了一千塊，絕對轉頭就能被賈家哭窮套過去。」
何雨水眼神一凜，鄭重地點了點頭。
「石磊哥你放心，我的東西，一根毛我都不會讓他碰著！」
說完，兩人進了大院各回各家，院裡人看到也沒多想，只覺得兩人是湊巧趕一起了。
下午兩點多。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響亮的「叮鈴鈴」聲。
響聲不停，引得大院前院的街坊們聽見動靜，紛紛探出頭來看。
然後就看見何大清推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大搖大擺地跨進了院門。
黑色的車漆在冬日微弱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車鈴鐺擦得鋥光瓦亮，車輪上的輻條銀光閃閃，連鏈條罩上都貼著紅色的合格證紙條。
西廂房的閻埠貴一看見這新車子，眼珠子瞬間直了，一溜煙的就從自家屋裡跑了出來。
「哎喲喂！老何啊！你這……這是全新的永久牌大槓啊？！你買新車了？！」
閻埠貴說著，整個人都湊了上去，伸手就想去摸那車把。
何大清一抬胳膊，巧妙地避開了閻埠貴伸過來的手，臉上下巴揚得老高，神氣十足。
「老閻，眼神不錯啊！」
「這不是看雨水每天上學都要起早趕晚的嘛，這學校離家有點路，我這當爹的臨走前，給閨女添置個大件兒！」
「小姑娘家家的，每天上學走路多累，而且騎車也體面不是。」
這話一出，前院洗衣服的幾個大媽大嬸全圍了上來，嘴裡嘖嘖稱奇。
「哎喲，何大清你可真捨得啊！」
「一百多塊錢加上一張自行車票呢！說買就買了！」
「到底是親爹，對閨女就是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