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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弟子姬無邪,拜見師尊!

  面對姬無邪的威脅。

  燕傾卻是笑吟吟站在原地,嘴角一咧:「小邪子,想殺我?你怕是不夠格。」

  姬無邪那張帶著邪笑的臉,聽到燕傾竟然敢這麼叫自己,也是微微一頓,隨即嘴角咧起一抹誇張的弧度:「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以為你打得過我那傻侄子,就可以這麼跟我說話了?」

  「在我眼中,你不過是螻蟻罷了。」

  「轟!」

  話音落,一股屬於大乘期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了!

  那一刻,方圓百里的雨幕瞬間靜止,隨後被硬生生蒸發成虛無!

  原本漆黑的夜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裂,無數道漆黑的裂縫在姬無邪身後瘋狂蔓延,如同百鬼夜行,吞噬一切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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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大乘!

  言出法隨,天地低頭!

  那股威壓如同萬丈海嘯,帶著碾碎眾生的意志,劈頭蓋臉地朝著燕傾壓下!

  孤峰嶺上的岩石瞬間化為齏粉,那座涼亭更是連一息都沒撐住,直接崩塌成了漫天塵埃!

  「跪下!!」

  姬無邪一聲厲喝,聲如天威。

  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像條狗一樣匍匐在他腳下,瑟瑟發抖!

  然而。

  在那足以壓塌山嶽的恐怖威壓中心。

  燕傾那一襲玄衣雖然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那挺拔的脊樑,卻連一絲一毫的彎曲都沒有。

  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任憑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甚至。

  他還在笑。

  笑的很燦爛。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姬無邪,就像是在看一個賣力表演卻拙劣不堪的小丑。

  「你……在笑什麼?!」

  姬無邪眉頭一皺。

  一隻螻蟻,死到臨頭,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我在笑……」

  燕傾緩緩抬起手,伸進懷裡,慢條斯理地掏摸著什麼,語氣輕柔:「你在外面這麼牛逼,你家裡大人知道嗎?」

  這話儼然是把他當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小輩。

  「哈……哈哈哈哈!」

  姬無邪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他一邊抹著眼角的淚花,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燕傾:「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敢跟我這麼說話的小輩。」

  姬無邪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既然你的嘴這麼硬,那我就把你全身上下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拆下來,再把你的舌頭拔出來風乾下酒。」

  「我很期待,到時候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牙尖嘴利?」

  說話間。

  他極其隨意地抬起一隻手,五指成爪,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嗡!」

  空間瞬間扭曲。

  五道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鬼氣,悄無聲息地纏上了燕傾的四肢和脖頸。

  「再見了,有趣的小螞蟻。」

  姬無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指猛地一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燕傾臉上的笑容依舊未變。

  他甚至連躲都沒躲,只是那隻伸進懷裡的右手猛地揚起,動作瀟灑隨意:「去!」

  「咻!」

  一道不起眼的暗黃色流光,從他指尖飛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它就那麼直愣愣地穿透了漫天鬼氣,無視了大乘期的護體罡風……

  直奔姬無邪的面門而去!

  「啪嗒!」

  一聲清脆悅耳的撞擊聲響起。

  那道流光,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姬無邪的腦門上!

  「什麼東西?!」

  姬無邪只覺得額頭一痛,下意識地伸手一抓。

  漫天威壓驟然一滯。

  姬無邪低下頭,攤開手掌。

  他看清了手中的物件。

  那是一枚銅錢。

  一枚外圓內方、鏽跡斑斑,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邊角還有些磨損的……銅錢。

  然而。

  就是這一眼。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直接在姬無邪的天靈蓋上炸響!

  前一秒還要把燕傾拆骨剝皮的姬無邪。

  此刻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猛地凸起,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徹底石化!

  他死死地盯著掌心那枚銅錢,感受著上面那熟悉到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那張寫滿了囂張與戲謔的臉龐上,瞬間被一種名為「驚恐」的情緒填滿!

  那五道纏繞在燕傾身上的鬼氣,更是因為他道心的劇烈動搖,「啵」的一聲,煙消雲散!

  「落……落寶天機錢?!」

  姬無邪的聲音變了調,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這……這是師尊的……本命法寶?!」

  「喲,沒想到你還認你那個便宜師尊啊。」

  燕傾滿臉戲謔道:「既然還認,見此錢如見諸葛前輩,你該叫我一聲什麼?」

  姬無邪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萬分。

  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攥著那枚銅錢,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咔吧咔吧」的爆響,周身那原本已經消散的恐怖氣息,此刻如同失控的火山一般,在他體內瘋狂亂竄,震得周圍空間寸寸龜裂。

  他在猶豫。

  他在掙扎。

  他在瘋狂地做心理鬥爭!

  如今的他,早已是一方巨擘,大乘期的修為足以讓他橫行九霄,就算是那個看起來不靠譜的老頭子,也未必打得過他。

  只要他想。

  他完全可以捏碎這枚銅錢,然後順手捏死眼前這個狐假虎威的小子,從此天高海闊,沒人能管得了他。

  但是……

  他做不到。

  哪怕他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哪怕他是個以折磨人為樂的瘋子。

  但在他心底最深處,諸葛大壯仍是他的師尊。

  當年若不是那個猥瑣的老頭子,在漫天大雪裡把他從死人堆里刨出來。

  這世上早就沒有姬無邪這號人物了,只有路邊的一具凍死骨。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是姬無邪這個瘋子,在這世上唯一的底線,也是他僅存的……道義。

  「呼……呼……」

  姬無邪劇烈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

  他猛地閉上眼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周身那毀天滅地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眼中的殺意盡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扭曲到了極點的笑容。

  在燕傾似笑非笑的注視下。

  在姬臨震驚一萬年的眼神里。

  姬無邪,竟然真的……緩緩彎下了他那高貴的膝蓋。

  「噗通!」

  姬無邪單膝跪地,雙手捧著那枚銅錢,高高舉過頭頂。

  他低著頭,不敢看燕傾那張欠揍的臉,咬著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怒吼:

  「弟……弟子姬無邪……」

  「拜見……」

  他在心裡把燕傾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最後才硬生生地把最後兩個字吐了出來:「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