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打過槍呢,明天一定得給越哥露一手。做個張桃芳第二,讓越哥刮目相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想著想著,手就痒痒了。他伸出手,想去摸李剛保養好的那一把——
「啪!」
手背上一疼,侯三縮回手,一臉無辜地看著李越:「越哥,你打我幹啥?」
李越瞪著他:「你想幹嘛?」
侯三委屈巴巴地說:「這不是咱家明天進山用的槍嗎?我先研究研究,熟悉熟悉……」
李越沒客氣,直接懟回去:「你打過槍嗎,就想摸槍?明天你就負責跟著我,打到獵物你就扛著。別的別想。」
侯三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啥。
圖婭在旁邊聽著,忍不住了。
「李越。」她開口,「你咋這樣呢?誰不是慢慢學的?你生下來就會打槍?」
李越扭頭看她。
圖婭繼續說:「人家侯三想玩,你就教教人家。別一天到晚摳摳搜搜的。」
李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你就慣著吧。」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又看了看侯三那一臉期待的模樣,最後還是讓步了。
把那把圖婭的公字牌拿過來,里外用熊油擦了一遍,遞給侯三。
「你用這個。」
侯三接過來,眼睛又亮了。只要是槍就行!
他抱著那把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忽然抬起頭:「越哥,給我點子彈,我去外面試試!」
李越眼一瞪:「你趕緊給我歇著吧!」
侯三一愣。
李越說:「鉛彈等明天進了林子再給你。你現在別給我胡嘞嘞,大晚上的放槍,想幹啥?」
侯三張了張嘴,沒話說。
李越擺擺手:「趕緊回屋睡覺去,明天早起。」
侯三抱著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越正低頭擦槍,沒理他。
侯三嘆了口氣,推門出去,回自己屋了。
屋裡安靜下來,圖婭看著李越,笑了。
李越抬頭看她:「笑啥?不都是你惹得。」
第二天一早,侯三爬起來的時候,李越已經坐在桌邊開始吃飯了。
他揉著眼睛出來,看見李越碗裡的粥都快見底了,愣了一下:「越哥,你咋起這麼早?」
李越抬頭看他一眼:「不早了,趕緊洗臉吃飯。」
侯三應了一聲,去外屋地洗了把臉。回來一看,李越已經放下碗筷,準備起身了。他索性連飯都不吃了,伸手抓了個饅頭,往嘴裡一塞。
「走吧走吧!」
李越看他那樣,笑了:「不著急,吃完再走。」
侯三嘴裡塞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不吃了不吃了,走吧!」
他把剩下的饅頭往兜里一揣,背上那把工字牌,跟著李越往外走。
到了草甸子,老丈人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兩匹鄂倫春馬拴在爬犁前頭,打著響鼻,蹄子在地上刨著。
李越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繩索,老丈人也在旁邊幫忙。爺仨一會兒就把爬犁綁得結結實實。
侯三穿著老丈人的熊皮大氅,抱著槍,站在旁邊看著,眼睛亮亮的。
李越把進寶叫過來,拍了拍它的腦袋。進寶搖著尾巴,圍著他轉了兩圈。
本來李越就打算帶侯三去屯子後山兜一圈,讓他放兩槍過過癮就回家。可想了想,這段時間不光韓家沒葷菜了,自己家也開始吃存的鮮肉了。不如順便打點東西回去。
他看了一眼進寶,又看了看青狼,心裡頭琢磨著。
青狼殺傷力是強,可圖婭不跟著,自己指揮不動那傢伙。就帶進寶吧,穩當。
「走了。」他一抖韁繩,爬犁動起來。
侯三趕緊爬上去,坐在爬犁上,槍豎在懷裡,穿著那件熊皮大氅,挺著胸脯,自我感覺可威風了。
老丈人在後頭看著,嘴角抽了抽,沒說話。心道:你小子進老林子可小心點,別讓人當黑瞎子給你撂倒了!
爬犁出了草甸子,往屯子後山走。沒多遠的路,半個鐘頭不到,就到了林子邊上。
李越把爬犁停好,解開馬,讓它們自己溜達。侯三抱著槍,站在林子邊上,眼睛往裡頭瞅,一臉興奮。
「越哥,咱們進去吧!」
李越點點頭,帶著進寶往裡走。侯三跟在後頭,深一腳淺一腳的。
走了一會兒,侯三忍不住了。
「越哥,把那五六半借我放兩槍唄!」他湊過來,「我給你展現展現我的百步穿楊!」
李越扭頭看他一眼:「你?」
侯三拍著胸脯:「張桃芳聽過沒?我跟他學的!」
李越樂了,停下腳步,看著他:「行,讓你過過癮。」
他把五六半拿過來,把彈夾里的子彈一顆一顆卸下來,只留了一顆在裡面。
「就一顆。」他把槍遞給侯三,「打完了就沒了。」
侯三接過槍,眼睛都亮了。他把槍端起來,四處瞄著,嘴裡念念有詞。整的好像會啥咒語似的!
進寶在旁邊蹲著,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李越往旁邊走了幾步,等著看他的百步穿楊。
侯三端著槍,四處瞄了瞄,忽然指著遠處一棵小松樹。
那棵樹不大,也就碗口粗,離著五六十米遠。
「越哥,你看著!」侯三信心滿滿,「你別看你只給我一顆子彈,那我也能給它撂倒!」
李越站在旁邊,瞅了他一眼,沒吭聲。
就聽他吹牛逼。
侯三見李越不說話,也不在意,直接把槍端起來,抵在肩上。
李越看著他的姿勢,心裡頭「呦呵」了一聲。
可以啊!
這姿勢倒是挺標準——槍托抵肩,身子側著,眼睛順著瞄準線往前看。像那麼回事兒。
說不好這小子可能真有點底子,小瞧他了。
沒等李越想完,侯三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林子裡頭炸開,驚起一群老鴰,「呱呱」叫著飛遠了。
李越的眼睛還盯著那棵小松樹,等著看它倒。
可他餘光里,忽然有個東西一晃。
他扭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侯三不見了。
剛才還站在那兒的人,這會兒躺地上了。
李越「哎」了一聲,撒腿就往那邊跑。
撂倒了,確實是撂倒了。
可他媽的是侯三個犢子,自己把自己撂倒了!
跑到跟前,李越彎腰一看,侯三仰面朝天躺在雪地里,槍扔在一邊,臉上的表情愣愣的,跟還沒反應過來似的。
「傷著沒?!」李越趕緊上下打量他。
侯三眨了眨眼,忽然咧嘴笑了。
「沒……沒事……」
李越把他拽起來,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胳膊腿都好好的,就是屁股上沾了一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