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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野雞和飛龍的災氣

  「越哥!你咋……」圖婭話剛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她看著李越,李越也看著她。

  接下來發生的事,李越後來回憶起來,總覺得有點恍惚。

  只記得自己沒等圖婭話說完,自己就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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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頭的風還在刮,屋裡頭的動靜卻不一樣了。

  媽了個巴子的,李越這會兒算是徹底明白小虎為啥說那小藥丸子來勁了。

  這一回,不光是速度,就是時間,也比較令李越滿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燈還亮著,李越靠在炕頭,低頭看了一眼圖婭。

  小妮子蜷在那兒,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潮紅,眼睛閉著,呼吸又輕又淺。李越伸手碰了碰她,她連動都沒動一下。

  累壞了。

  李越有點不好意思。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只記得圖婭最後連哼哼都哼不出來了,就那麼軟塌塌地躺在那兒,眼皮都抬不起來。

  他輕輕給她掖了掖被子,靠在炕頭,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都替圖婭虧得慌,你說你不好好睡覺開燈幹啥,吃虧了吧!

  身上還是熱,那股火還沒全消下去,從胸口往外,一陣一陣地烘。可比下半夜那會兒強多了,最起碼不覺得自己要燒死了。

  他又看了看圖婭,睡得很沉,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他靠在那兒,心裡頭琢磨:照這架勢,過立冬應該是問題不大了。

  可問題是——他一點都不困。

  不但不困,還精神得很,腦子清醒得跟白天似的,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那股火在身體裡轉,不發泄出去,就憋得慌。

  李越躺了一會兒,實在躺不住了。

  他輕手輕腳下了炕,穿上衣裳,看了一眼熟睡的圖婭,把燈拉滅,出了門。

  外頭天剛蒙蒙亮,東邊有點發白。冷風一吹,臉上涼颼颼的,可身上還是熱乎乎的,一點都不覺得冷。

  李越站在院子裡,抻了抻胳膊,深吸一口氣。

  不行,得找個地方發泄發泄。

  他抬腳往草甸子走。

  到了草甸子,老丈人已經起來了,正蹲在棚子門口抽菸袋。看見李越這麼早過來,他愣了一下:「你咋這麼早?」

  李越走過去:「睡不著,過來幫您鍘草。」

  老巴圖看了他一眼,沒多說,把菸袋鍋子磕了磕,站起來:「行,那就干吧。」

  鍘刀支在棚子邊上,旁邊堆著小山似的苞米杆。李越擼起袖子,上去就干。

  這一干,可了不得了。

  老丈人一把一把往鍘刀里續草,李越在那邊按著刀把,一刀一刀往下鍘。李越鍘刀的速度快得嚇人,老丈人續草都續不過來,刀把按得哐哐響。

  「慢點慢點!」老巴圖喊,「你這是鍘草還是吃草?」

  李越不聽,手下不停。

  一捆草鍘完了,又一捆。

  兩捆,三捆,四捆……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在草甸子上,霜化成露水,亮晶晶的。李越光穿著一件毛衣,額頭見汗,可身上還是熱乎乎的,一點都不冷。

  老巴圖抱著草,看著他干,越看越不對勁。

  這孩子今天咋回事?跟打了雞血似的。

  又一捆草鍘完,老巴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只見過鍘刀鍘草磨得發亮,從來沒見過能把鍘刀使冒火星子的。

  老巴圖上下打量著他,最後感嘆了一句:「還是年輕好啊,跟毛驢子似的,幹活都不知道累。」

  李越一聽,咧嘴笑了,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他把鍘刀一抬:「爸,再來!」

  李越這一加入,幹活的速度簡直是飛起來了。

  一上午的工夫,棚子外頭那堆草料就下去一小半。老丈人按著鍘刀,一刀一刀往下鍘,手就沒停過。李越那邊鍘草飛快,一把接一把,跟流水似的,老丈人忙不過來。

  「慢點慢點!」老巴圖又喊,「我這腰快受不了了!」

  李越嘿嘿笑,手下倒是慢了點,可也沒慢多少。

  到下午收工的時候,鍘好的草料堆得跟小山似的。老丈人扶著腰站在旁邊,看著那堆草料,又是高興又是難受。

  高興的是,這一下子乾的活,夠後面半拉月用的了。

  難受的是,照李越這個干法,自己這把老骨頭是真扛不住。

  「行了行了。」老巴圖擺擺手,「差不多了,別鍘了。」

  李越把最後一捆草鍘完,抹了把汗,看看那堆草料,滿意地點點頭。

  爺倆往回走,老巴圖一邊走一邊揉腰,嘴裡嘟囔著:「你這孩子,今兒個是咋了?吃啥藥了?」

  李越咧嘴笑,沒接話。

  他心裡頭清楚——那粒六品葉的藥勁兒還沒全過去呢。

  回了家,圖婭已經把晚飯做好了。看見李越進門,她臉微微一紅,沒敢正眼看他。李越也有點不好意思,乾咳一聲,坐到桌邊。

  吃飯的時候,老巴圖說:「明天咱爺倆去鎮上澡堂子洗洗。這兩天幹活身上沒個好髒,臭得沒法聞了。」

  李越點頭:「行,正好去看看小虎。」

  老巴圖又說:「給小虎帶點野雞飛龍,那小子養傷,得吃點好的。」

  李越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心裡頭想:今年野雞和飛龍不知道是不是有啥災氣,小虎受個傷,它們卻把命丟了。

  第二天一早,爺倆起了個大早。

  吃完早飯,老巴圖把馬車套好,車上放了一兜子野雞和飛龍,都是綁好了腿的。李越往車上一躺,翹著二郎腿,看著天。天瓦藍瓦藍的,風不大,太陽曬著暖洋洋的。

  老巴圖趕著馬車,嘚嘚嘚往鎮上走。

  到了鎮上,先拐去韓家。

  老韓叔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馬車過來,扔下斧頭就迎上來。李越跳下車,老巴圖把韁繩拴在門口的木樁上。

  「叔。」李越打了個招呼。

  老韓叔點點頭,往車裡看了一眼,看見那一兜子野雞飛龍,眉頭動了動:「這是幹啥?又拿東西?」

  老巴圖說:「給小虎的,補補身子。」

  老韓叔想推辭,老巴圖已經把兜子拎下來,往他懷裡一塞:「拿著,別廢話。」

  兩人進了屋,小虎正靠在炕上,腿上還打著石膏,臉色倒是不錯。看見李越進來,他眼睛一亮:「越哥!」

  李越走過去,在炕沿上坐下:「咋樣?」

  「好多了。」小虎拍拍腿,「就是還不能下地,急得慌。」

  李越點點頭,又問了幾句恢復的情況。小虎媳婦在旁邊端茶倒水,臉上帶著笑,看著氣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