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3章 達成交易

  「這個價,在國內算是最高了,」趙援朝說,「老傅也沒瞞我,他說你要想再多賣,只能去港島拍賣了。他拿到手也是托關係送港島拍賣!」

  李越點點頭。

  八十萬,差不多了。

  這個年代,國內能拿出這個錢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去港島?太折騰,而且他不熟。

  「行。」他說。

  因為晚上要出去,下午這頓飯吃得早。

  棒槌還在家裡放著,三人沒敢出去大吃大喝。侯三兒跑了一趟國營飯店,打包了六個菜回來。

  紅燒肉,糖醋裡脊,蔥燒海參,炒豆芽,涼拌黃瓜,還有一個西紅柿雞蛋湯。

  菜擺上桌,熱氣騰騰的。

  趙援朝夾了一筷子海參,嚼著說:「將就吃,等這事兒成了,咱再好好喝一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

  李越笑了笑,沒說話。

  三人吃著飯,誰都沒喝酒。

  吃完飯,天還亮著。

  侯三兒把碗筷收了,又給兩人倒了茶。三人坐在院裡,喝茶,聊天,等天黑。

  太陽慢慢西沉,胡同里的光線越來越暗。

  侯三兒看了看天色,站起身。

  「差不多了。」

  趙援朝也站起來,看著李越。

  「東西呢?」

  李越走進正房,從炕上拎出那個帆布包。

  他打開包,從裡頭拿出那個最大的封包子——七品葉的那一個。

  剩下幾個五品六品的,他沒動。

  他把封包子遞給趙援朝。

  趙援朝接過來,掂了掂分量。

  「就帶這一個?」

  「先看這個,」李越說,「其他的再說。」

  趙援朝點點頭,把封包子小心地放進自己帶來的一個帆布包里。

  三人出了院門,侯三兒把門鎖好。

  胡同里已經暗下來了,路燈還沒亮,只有各家窗戶透出來的燈光。

  三人快步往外走。

  出了胡同口,趙援朝的吉普車就停在路邊。

  三人上車,趙援朝打火,車子慢慢駛入夜色。

  李越坐在后座,看著窗外。

  四九城的夜路他不熟,加上天黑,根本看不出是往哪個方向走。只覺得七拐八繞的,一會兒寬街,一會兒窄巷,路燈忽明忽暗。

  侯三兒坐在他旁邊,也有些緊張,一句話不說。

  趙援朝開車穩,不緊不慢,偶爾看一眼後視鏡。

  走了能有半個小時,車子停在一個胡同口。

  這胡同比甘雨胡同還窄,兩邊是高高的灰牆,路燈都沒有,黑黢黢的。

  趙援朝熄了火,低聲說:「到了。」

  三人下車,跟著趙援朝往裡走。

  走了幾十步,趙援朝在一扇小門前停下。

  那門不大,黑漆斑駁,看著有些年頭了。他抬手在門上拍了幾下,三長兩短,像是暗號。

  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老者,頭髮花白,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中山裝。他看了看趙援朝,又看了看李越和侯三兒,微微點頭,側身讓開。

  「進來吧。」

  三人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極為齊整。青磚墁地,幾竿修竹,牆角還有一口大魚缸,裡頭養著幾尾紅鯉魚。

  老者沒說話,徑直帶著三人往正屋走。

  到了門口,他輕輕敲了一下門,然後推開。

  「來了。」

  正屋裡亮著燈。

  燈不是電燈,是兩盞煤油罩子燈,擺在八仙桌兩頭,火苗穩穩的,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八仙桌兩邊,兩把太師椅上,坐著兩個人。

  東邊那位,六十來歲,穿著一身綢緞褂子,手裡捏著一對核桃,正慢慢轉著。看見三人進來,他先站起身。

  「援朝來了。」

  趙援朝緊走幾步,拱了拱手:「傅老。」

  李越跟著上前。

  趙援朝側身介紹:「這位是傅老。」

  李越點點頭,客氣道:「傅老。」

  老傅打量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他轉身,把身後那位讓出來。

  「這位是白老先生。」

  李越看向那位老者。

  七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戴著老花鏡,頭髮全白了,但眼神很亮。他坐在西邊的太師椅上,從三人進門就沒動,只是看著他們。

  趙援朝在旁邊補了一句:「同仁堂沒公私合營那會兒,就是白老先生家的。」

  李越心裡一動。

  這是真正的大拿。

  老傅這時候開口了:「我這眼力,怕是不夠。萬一走了眼,玷污了真東西,那可不行。所以特地請白老先生過來,給掌掌眼。」

  他說得客氣,但李越聽得出來——這是怕東西有假。

  李越也不廢話。

  他把那個帆布包放到八仙桌上,解開帶子,捧出那個封包子。

  封包子是樺樹皮打的,纏著細麻繩,一看就是老林子裡的手藝。

  他把封包子放到桌上,退後一步。

  「請。」

  白老先生站起來,走到桌邊。

  他沒急著動手,先圍著那封包子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才伸出手。

  手指很穩。

  他解開麻繩,打開樺樹皮,剝開一層苔蘚。

  那株七品葉露了出來。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白老先生盯著那株參,一動不動。

  老傅也不說話,手裡那對核桃停了。

  李越站在一旁,看著白老先生的臉。

  五分鐘。

  整整五分鐘,白老先生就那麼看著,一動不動。

  李越心裡有點打鼓,但臉上沒露出來。

  終於,白老先生開口了。

  只有兩個字:

  「寶貝。」

  老傅臉上露出笑來。

  白老先生沒管他,繼續盯著那株參,翻來覆去地看。又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摘下老花鏡,看著李越。

  「年份足,」他說,「七品葉,無疑了。」

  老傅站起身,走到桌邊,也低頭看著那株參。

  他看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李越。

  那目光,跟剛才不一樣了。

  「這位小兄弟,」他說,「這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李越沒答話,只是笑了笑。

  老傅也笑了。

  「行,不問。」他擺擺手,「東西是真的,價錢好說。」

  他轉身,示意幾人落座。

  那位開門的灰衣老者端上茶來,又退了出去。

  老傅端起茶杯,看著李越。

  「援朝跟我提過,七品葉的價,八十萬。」他放下茶杯,「但這個數,我想換種方式給你。」

  李越看著他,沒說話。

  老傅伸出兩根手指。

  「一百根大黃魚,」他說,「再加四十萬現金。」

  他頓了頓,看著李越的眼睛。

  「金條是正經東西,擱哪兒都硬通。現金是連號的,剛從銀行提的,一百元面值,四十沓。」

  李越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一百根大黃魚,加上四十萬現金。

  比八十萬現金,只多不少。

  而且金條這東西,確實比現金硬通。

  他沒猶豫,點了點頭。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