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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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輛麵包車的車頂猛的向下凹陷了一大塊,兩隻閃爍著幽冷紅光的碳纖維機械利爪,硬生生撕開了薄薄的車頂鐵皮!
「生化機械犬!追上來了!」二順在后座大吼,手裡的五六衝衝著車頂就是一記盲射!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頂棚上,擦出一連串火星,外頭傳來一聲非人的尖銳犬吠,一隻被改造成半機械的生化怪物從車頂滑落,重重摔在泥水裡,但四條彈簧般的碳纖維後腿在地上一蹬,竟然像一道白色的幽靈一樣,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再次貼了上來!
不僅如此,在麵包車的正前方,黑森林公路的拐角處,兩道刺目的探照燈光柱猛的橫掃過來!
一輛重型全封閉裝甲運兵車橫在路中央,將本就狹窄的林間公路堵得嚴嚴實實!
車頂上,一門六管電磁加特林機炮正在飛速旋轉預熱,發出死神降臨般的低沉蜂鳴!
前有鐵壁,後有惡犬!
老舊的麵包車在濕滑的公路上打了個轉,二順死死拉住手剎,車輪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最終在距離裝甲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熄了火。
車廂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暴雨砸在鐵皮上的轟鳴。
韋伯閉上了眼睛,兩行眼淚從眼角滑落。
「結束了……」老哲學家喃喃自語,「我們終究還是逃不過神明的清洗……」
「神你大爺個腿兒!」
老周一把推開變形的副駕駛車門,跳進了漫天大雨之中。
大雨瞬間將他的藏青色中山裝澆透,但他站得筆直,整個人像是一根釘在暴風雨中的鐵軌。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僅沒有掏槍,反倒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軍用口哨,放在嘴裡,狠狠吹響了一聲!
「嗶——!!」
尖銳的哨聲劃破了黑森林的夜空。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在公路兩側原本黑漆漆一片的茂密樹林裡,突然亮起了數十道刺目的防空探照燈!
光芒璀璨奪目,瞬間將整片黑森林照耀的如同白晝!
「轟隆隆隆隆——!!」
大地在劇烈顫抖,那不是雷聲,那是大馬力重型柴油發動機撕裂空氣的咆哮!
在公路兩旁的灌木叢中,四輛披著厚重泥漿偽裝網、底盤高大得像一座座移動城堡的巨型重卡,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衝破了樹木,呈半包圍狀將星辰會的裝甲車死死堵在核心!
那不是普通的卡車。
那是龍國第一汽車製造廠生產的特種重型軍用越野卡車!車頭上掛著威風凜凜的紅旗車標,而在卡車寬大的車斗里,赫然架設著一排排外形極其粗暴的雙聯裝反輻射電子戰干擾天線,像是一根根沖天的長矛!
在正中央那輛卡車的駕駛室車門上,掛著一塊紅底白字的鐵牌——「中國重型機械進出口總公司歐洲野外地質勘探隊」。
七十年代初以來,龍國在重工業和軍工領域的絕對底氣,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裝甲車裡的星辰會近衛軍徹底懵了。
加特林機炮的駕駛員驚恐的看著那些龐然大物,手裡的火控雷達屏幕上一片雪花,不僅無法鎖定目標,甚至連戰車內部的生命維持系統都開始發出狂亂的警報!
「這……這是什麼部隊?!」裝甲車裡的指揮官尖叫起來。
「勘探隊!」
一個洪亮、沙啞,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從重卡的擴音器里轟然炸響!
卡車的防彈門推開,一個身穿將校軍大衣、連扣子都懶得系的高大身影踩著腳踏板跳了下來,軍靴狠狠跺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泥漿。
那張飽經風霜的國字臉上,掛著一抹極其不屑的冷笑。
正是剛剛從國內秘密抵歐的陳遠志!
陳遠志嘴裡叼著一根被雨水澆濕的紅星煙,伸手從旁邊戰士的手裡接過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大步流星的走到那輛星辰會裝甲車面前三米處,把槍口直接頂在了裝甲車的潛望鏡防彈玻璃上!
「孫子們!」陳遠志的聲音大的像打雷,「在歐羅巴的地界上,跟老子玩火力封鎖?當年在長津湖,星條國的陸戰一師端著重機槍堵老子的路,老子帶著一個連把他們硬生生沖成了篩子!就憑你們這幾塊外星廢鐵,也敢動老子要接的人?!」
裝甲車內的近衛軍徹底崩潰了。
那種源自骨子裡的鐵血霸氣,那種根本不把所謂高維神明放在眼裡的野蠻自信,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他們被外星科技構建起來的所有心理防線。
「滾出來!雙手抱頭!繳槍不殺!」陳遠志身後的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龍國精銳特戰老兵齊齊上前一步,拉栓上膛的聲音清脆整齊,殺氣沖霄!
「咔嚓!」
裝甲車的防爆艙門顫抖著滑開。
六名原本不可一世的裁決隊員,像一群鬥敗的公雞,顫顫巍巍的舉起雙手,從車裡爬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泥水裡。
至於那幾隻尾隨而來的機械生化犬,在重卡後斗上那些高頻干擾天線掃過的瞬間,體內的神經晶片就當場燒成了焦炭,像死狗一樣癱在路邊冒著黑煙。
麵包車裡的韋伯推開車門,跌跌撞撞的走了下來。
他的軍用鋼盔歪在一邊,渾身濕透,眼鏡片上滿是泥水。但他看著眼前那幾輛如同鋼鐵巨獸般的龍國卡車,看著那些在大雨中站得筆直、眼神堅毅的中國戰士,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淚流滿面。
陳遠志轉過身,大步走到韋伯面前。
這位威震深空與陸地的鐵血將軍,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德國大哲學家,忽然咧嘴笑了。
他伸手一把拽掉韋伯頭上那頂歪歪扭扭的鐵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的差點把韋伯拍進泥坑裡。
「老馬是吧?」陳遠志呵呵一笑,從大衣內兜里掏出一個軍用扁鐵酒壺,遞了過去,「受驚了。不過到了這兒,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這片林子外頭,就是波羅的海。海面上,咱們龍國海軍的萬噸防空驅逐艦已經拉響汽笛了。」
韋伯顫抖著接過酒壺,喉嚨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片陷入血雨腥風、被伊莎貝拉的清洗令籠罩的歐羅巴大陸。
曾經高高在上的星辰會,曾經不可一世的使徒降臨,在這群依靠雙手和真理前進的龍國人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走吧,老馬。」陳遠志拉開車門,把韋伯推上了溫暖的重卡駕駛室,「老宋還在賀蘭山底下等著你呢。他那台手搖大喇叭,還缺幾個懂德國哲學的調音師。去了咱們那兒,紅燒肉管飽,二鍋頭管夠,咱們一起,把那幫外星強盜的祖墳給刨了!」
卡車發出粗暴的轟鳴聲,尾氣噴出一團白霧,調轉車頭,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咆哮著衝出了黑森林的黑暗。
暴雨漸漸歇了。
東方地平線上,一抹血紅色的晨曦破開了厚重的烏雲。
一架噴塗著鮮紅八一軍徽的遠程大型運輸機,正在波羅的海沿岸的秘密軍用跑道上飛速滑跑,三組噴氣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機頭猛然拉起,帶著刺破蒼穹的狂暴姿態,直插雲霄,向著那片古老而嶄新的東方大地呼嘯而去!
機艙內,韋伯手裡捧著一隻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白瓷大茶缸,熱騰騰的茉莉花茶香氣撲鼻。老周坐在他對面,正拿著小刀,不緊不慢的削著一個紅富士蘋果。
窗外,萬米高空之上,朝陽如火,將整個雲海染成了一片耀眼的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