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脈衝穿甲彈像狂風暴雨一樣掃碎了酒館的整面木牆!木屑、碎玻璃和酒瓶炸裂的酒水如同冰雹般四處飛濺!剛才韋伯坐的那把木椅子,瞬間被高能脈衝打成了漫天飛舞的焦黑木渣!
「隱蔽!」老周厲喝一聲,反手從中山裝的後腰處摸出一把沉甸甸的五四手槍,咔噠一聲拉套筒上膛。
門外,暴雨傾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四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車牌的特種防暴越野車死死封住了小酒館的所有出口。車門推開,十幾個頭戴全覆式防彈面罩、手持消音衝鋒鎗的黑衣特戰隊員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而在正中央那輛防彈車的后座上,車窗緩緩搖下一條縫。
車內,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皮風衣的女人。她留著一頭利落的金色短髮,皮膚白皙的近乎透明,鼻樑高挺,嘴唇塗著妖艷的暗紫色。在她的眉心處,嵌著一枚米粒大小的六角形藍色晶體,正以恆定的頻率微微閃爍。
星辰會全球執行長,伊莎貝拉。
她的手裡端著一隻盛著紅酒的高腳杯,目光冷漠的穿過雨幕,看著那座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小酒館。
在她身後的車載全息通訊屏上,正不斷跳動著來自歐羅巴各地的戰報紅字:
「巴黎分支理論所,已清理,擊斃異端學者四十七人。」
「柏林地下伺服器組,已引爆,清洗叛亂技術員一百零二人。」
「蘇黎世金融信託處,正在執行軌道脈衝定點清除……」
一場席捲整個歐羅巴大陸的大清洗,已經在這個雨夜徹底拉開了序幕!
伊莎貝拉輕輕晃動著手裡的紅酒杯,聲音通過車載廣播,帶著冰冷的金屬合成感,穿透暴雨,清晰的傳進了酒館的廢墟之中:
「馬克斯·韋伯。我的老朋友。我給過你人類最崇高的智慧,賦予你窺視宇宙終極秩序的特權。但你卻像一條聞到了餿水的野狗,轉身爬向了黃皮猴子的泥坑。」
酒館廢墟里,韋伯趴在滿地碎玻璃和酸菜渣子裡,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韋伯絕望的呻吟著,「我們完了,這是她的近衛『裁決小隊』,所有人身上都植入了二級外骨骼神經強化……」
「閉上你的鳥嘴!」
老周一把將他拖進吧檯後面的死角,動作麻利的從兜里掏出一個油布包,刺啦一聲撕開。
裡面沒有高科技晶片,只有四個用麻繩捆在一起的木柄手榴彈——正宗的大三八式,龍國軍工的傳家寶!
老周嘴角咧開一條兇狠的弧度,眼神里沒有半點恐懼,反倒透著一股獵人看到野豬進套的興奮:「外骨骼?強化神經?當年老子在朝鮮三所里穿插的時候,星條國的騎一師開著謝爾曼坦克都沒你這麼能吹牛逼!」
老周扭頭衝著後廚用中文吼了一嗓子:「柱子!二順!別他媽裝死了!有客上門,端熱湯給老子伺候!」
「得嘞!周叔!」
後廚原本用來裝土豆的木板地窖猛的被掀開,兩個精壯的年輕小伙子從裡面竄了出來。身上全套利落的龍國深綠色帆布工裝,手裡端著的赫然是兩支摺疊托的五六式衝鋒鎗!
「扔!」老周一聲令下。
柱子二順根本不抬頭,抬手就是四枚六七式木柄手榴彈,順著破碎的窗口滴溜溜的甩了出去!
「隱蔽!有破片爆炸物!」門外的裁決隊員發出急促的警告。
在他們看來,這種早該進軍事博物館的老古董投擲物,對身穿特種凱夫拉和液態防彈衣的近衛軍根本造不成實質傷害。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老周這幫老軍工在手榴彈里摻了什麼!
「轟轟轟轟!!」
四團熾熱的火球在門外驟然炸開!
但爆炸產生的不僅是鋼鐵破片,還有一大片刺鼻的淡黃色濃煙——高純度辣椒素與老宋特製的磁粉燃燒劑混合物!
這是七零一基地專門針對外星呼吸過濾閥搞出來的土配方!
「咳咳咳!嘔——!!」
門外原本陣型嚴密的裁決隊員瞬間慘叫連天!高濃度的辣椒磁粉具有極強的穿透性和導電性,順著外骨骼頭盔的呼吸柵格硬生生鑽了進去,同時微細磁粉直接卡死了液壓伺服電機的轉子軸承!
前排四個外骨骼戰士的膝關節瞬間爆出一連串耀眼的電火花,整個人像中風了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噠噠噠!噠噠噠!」
後廚的柱子和二順探出槍口,極其老練的打出了教科書般的交叉三點射!
五六衝那沉悶而清脆的槍聲撕裂了雨夜。子彈毫無懸念的順著外骨骼被燒焦的頸部縫隙貫穿而入,四名裁決隊員當場挺屍栽倒在泥水裡!
「走後門!撤!」老周一把拎起韋伯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拖著這個一百六十多斤的德國大哲學家,一腳踹開酒館後廚通往小巷的後門,一頭扎進了茫茫黑夜的大雨之中!
車裡的伊莎貝拉臉色終於變了。
她猛的捏碎了手裡的高腳杯,鮮紅的酒水混著玻璃碎渣從指縫滑落。眉心處的藍色晶體瘋狂閃爍起來,散發出危險的深紫色光芒。
「調動所有在網信徒!」伊莎貝拉的聲音在大腦網絡里尖叫,「啟動生化機械犬!封鎖黑森林所有的公路、鐵路!不惜一切代價,把韋伯的屍體給我帶回來!還有那些龍國特工,把他們的大腦切下來做成標本!」
暴雨如注。
黑森林的泥濘山路上,一輛老舊的大眾T2小麵包車正在拼命狂奔。
發動機發出痛苦的哮喘聲,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拼命搖擺,卻怎麼也刮不乾淨那漫天傾瀉的暴雨。
老周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漢斯貓軍用地圖,嘴裡叼著半截快要熄滅的菸捲。后座上,柱子正拿著紗布給韋伯包紮被玻璃劃破的手臂。
韋伯疼的倒抽冷氣,臉色比外頭的死人還難看。
「周……我們逃不出去的。」韋伯的聲音里滿是絕望,「伊莎貝拉掌握著漢斯貓境內所有的交通監控衛星。那是使徒的高維偵察網,連一隻松鼠跑過林子都能被算出來!我們的車速太慢了!」
「閉嘴,戴上這個。」老周頭也不回,從腳底下的工具箱裡摸出一個綠色的鐵皮頭盔,反手扣在了韋伯的腦袋上。
韋伯摸了摸頭頂,整個人都傻了。
那是一個極其普通、甚至邊緣還有點掉漆的龍國六五式鋼盔。但奇特的是,鋼盔的頂端被老宋焊上了一圈銅絲編織網,正中央還插著一根短短的收音機拉杆天線,一直延伸到車頂的天窗外面。
「這是……什麼?」
「龍國土特產,防狗咬頭盔。」老周咧嘴一笑,把手裡的菸頭摁在儀錶盤上,「老宋說了,外星高維算法最怕的就是混亂無序。這根天線連著咱們車底下的電瓶,二十四小時不定時往外發射工頻雜波。在他們的衛星眼裡,咱們現在不是一輛車,是一大群在泥地里打滾的野豬。」
韋伯目瞪口呆。
一個享譽世界的哲學家,此刻戴著一頂焊了天線的綠鐵盔,坐在漏雨的麵包車裡,荒謬感和強烈的求生欲在他腦子裡瘋狂衝撞。
但事實證明,老周沒有吹牛逼。
麵包車一路衝過了三個原本布滿了星辰會電子眼的路口,那些原本應該自動鎖定的路障道閘,竟然毫無反應,紅綠燈像發羊癲瘋一樣瘋狂閃爍,任由這輛破車呼嘯而過。
然而,還沒等韋伯鬆一口氣,車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