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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以為外星就天下第一

  高盧雞更乾脆,巴黎的議會大廈前天就被一幫狂熱信徒點了把火,現在大半個城市的警察已經換上了白袍,宣布加入星辰教會,剩下的正常人全躲在下水道里啃法棍。

  至於白象家,那就更熱鬧了。

  他們的神牛廟裡不知怎麼進駐了一批星辰會的傳教士,說牛糞里含有使徒需要的諧振波,現在全恆河流域都在搶牛糞,根本沒人有空去管非洲那隻死活不知的盧村。

  全世界都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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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片被厚重長城和巍峨共鳴塔死死護住的東方土地。

  在基加利城郊,一片被芭蕉葉遮得嚴嚴實實的臭水溝邊上。

  爛泥巴里慢慢浮起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腦袋上頂著一張用爛泥、野草和炭灰抹的花里胡哨的大臉,嘴裡橫咬著一根生鏽的細竹管,兩隻眼睛在泥水裡眨了眨,銳利的像兩把剛磨出來的刮骨刀。

  這人代號「烏鴉」。

  龍國總參二部最頂尖的外勤特工,也是當年在半島南邊的叢林裡,靠著一把刺刀和兩塊壓縮餅乾,在白皮特種部隊眼皮子底下潛伏了七天七夜的老油條。

  烏鴉把嘴裡的竹管吐掉,手腳麻利的像條泥鰍,無聲無息的滑上岸,蹲在一棵被炸斷的橡膠樹後頭。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洗的脫了色的老式五六迷彩服,外頭套著一件沾滿泥漿的帆布戰術背心,背心插板的位置,塞的不是防彈鋼板,而是兩塊沉甸甸的、貼滿符咒般電路板的自製電磁屏蔽鉛板。

  「沙沙……」

  戰術背心領口內側,一枚火柴盒大小的骨傳導耳機震動了一下。

  「頭兒,安全。」

  耳機里傳來的聲音又低又平,帶著一股子山西老陳醋的酸溜勁兒。

  說話的是副手「老鐵」,原北京內燃機總廠的八級鉗工出身,後來被特招進部隊,手裡一把銼刀能把炮彈引信改造成定時鬧鐘,嘴碎,但手藝天下第一。

  烏鴉抬手在領口上輕輕敲了三下。

  兩秒鐘後,旁邊的草叢一晃,鑽出三條同樣裹滿爛泥的精瘦漢子。

  走在前頭的二拐,手裡端著一把改短了槍管的五六半,槍托上刻滿了正字,兜里永遠裝著半把風乾羊肉;後頭的順子和山炮,一個背著碩大的步話機和無線電測向儀,另一個懷裡死死摟著一挺班用輕機槍,彈鏈在腰上纏了整整三大圈。

  這五個人往那兒一蹲,身上的殺氣壓的連旁邊的熱帶毒蚊子都不敢往上落。

  「瞧瞧,都瞧瞧。」老鐵從褲襠里掏出個用油布包著的扁平羅盤,上頭的指針像吃了耗子藥一樣瘋狂打轉,「這幫神棍把咱們當年給盧村修的自來水廠改成啥樣了?那磁場大的,老子褲襠里的鑰匙串都快立起來了。」

  「少廢話。」烏鴉壓低嗓門,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對表。

  現在是下午三點十七。

  陳局在大後方拍了桌子,要咱們把那幫雜種的看家底貨帶回去。

  尤其是那個什麼『腦子灌湯機』,還有他們給這幫黑哥們脖子上插的鐵釘子。」

  「頭兒,那叫知識灌輸裝置和神經植入物。」順子在旁邊小聲糾正。

  烏鴉瞪了他一眼:「老子管它叫什麼,反正帶回去給老宋他們切片下酒。

  記住了,這一票幹完,回了四九城,東來順的羊肉管夠,陳局親自批的特供大前門,一人兩條。」

  「得嘞!」山炮嘿嘿一笑,拉了一下機槍槍栓,發出極輕微的一聲脆響,「就沖這口肉,老子今天也得把那幫神棍的卵子給捏碎了。」

  「行動。」

  烏鴉沒有多餘的廢話,手掌一劈,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煙,順著排水溝的陰影躥了出去。

  他們的目標,是原本屬於盧村國家地質研究所的一棟灰白色大樓。

  如今,這棟樓的外表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古怪的黑色角質層,像是一隻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巨型甲殼蟲。

  大樓頂上立著三根扭曲的金屬天線,正一圈圈向外蕩漾著肉眼可見的淡紫色波紋。

  在正門口,兩具被星辰會改造成半機械形態的守衛正來回巡邏。

  那根本不能算是人了,兩條腿被換成了液壓機械足,胸口焊著厚重的鈦合金裝甲板,右臂直接連著一挺旋轉機槍,只有腦袋還保留著人類的模樣,但天靈蓋已經被掀開,扣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裡頭泡著閃爍藍光的腦髓。

  「媽的,真噁心。」老鐵趴在兩百米外的草叢裡,用望遠鏡看了一眼,忍不住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把好端端的人改成這副吊樣,當年鬼子拿活人做實驗都沒這麼絕。」

  「二拐。」烏鴉冷冷吐出兩個字。

  趴在旁邊的二拐連呼吸都沒變一下,手裡的五六半緩緩抬起。

  這把槍經過了龍國軍工專家的特種改裝,槍管加重,子彈用的是純手工磨出來的鎢合金穿甲彈頭,彈尖上甚至刻了一圈微小的破片槽。

  「噗。」

  加裝了重型消音器的槍口只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悶響,就像是有人在爛泥里拔出了一隻膠鞋。

  兩百米外,左邊那個機械守衛的天靈蓋玻璃罩子瞬間炸開。

  鎢合金彈頭沒有直接打腦子,而是極其陰險的鑽進了它脖子下方的神經接口控制器。

  高壓電弧「噼里啪啦」爆響,那個兩米多高的機械怪物甚至沒來得及抬起機槍,整個人就像被抽了筋的蛤蟆,抽搐著直挺挺倒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毫秒,右邊的守衛剛要轉頭,烏鴉的身影像獵豹一樣從排水溝里暴起!

  他根本沒開槍。

  在高速奔跑中,烏鴉手腕一抖,一柄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的五六棱刺脫手飛出,精準的順著那怪物的下巴直插進顱底,隨後整個人狠狠撞在守衛的機械軀幹上。

  兩人一起滾進門洞的陰影里。

  烏鴉膝蓋死死頂住對方的胸甲,右手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枚用電工膠布裹著的土製電磁震盪雷,啪的一聲拍在對方的心臟能源倉上。

  「滋——」

  一股藍色的青煙冒起,怪物的兩隻義眼瞬間熄滅,癱在地上成了一堆廢鐵。

  從出手到解決,總共用了不到四秒鐘。

  山炮和老鐵等人貓著腰跟了上來,動作熟練的把兩具屍體拖進門後的配電箱下頭。

  「老鐵,破門。」烏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警惕的盯著走廊深處。

  眼前是一道厚達三十公分的合金氣密門,門上沒有任何鎖孔,只有一個閃爍著蜂窩狀光芒的生物識別光圈。

  老鐵走上前,推了推鼻樑上用膠布纏著的一隻老花鏡,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的鐵盒子。

  盒子上連著十幾根五顏六色的電線,最底下赫然是一個手搖式電話機的發電機手柄。

  「這幫孫子,自以為搞了點外星高科技就天下第一了。」老鐵一邊把兩根銅絲狠狠插進識別光圈旁邊的縫隙里,一邊冷笑,「不管你什麼光圈暗圈,歸根到底它也得用電走信號。

  只要走電,就歸咱們八級工管。」

  老鐵深吸一口氣,兩隻粗糙的大手飛快的搖動那個手搖手柄。

  「嘎吱嘎吱嘎吱——」

  小鐵盒子裡發出刺耳的電火花聲。

  伴隨著一陣古怪的高頻脈衝,合金大門內部的電磁鎖繼電器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

  老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旱菸熏黃的板牙:「開了!土法煉鋼,專治花里胡哨!」

  大門緩緩滑開。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兩旁的牆壁上布滿了半透明的管道,管道里流淌著發光的藍色螢光液體,空氣里那股甜膩的腥味濃郁的讓人作嘔。

  小隊五人端著槍,背靠著背,踩著貓步無聲無息的朝里摸索。

  越往深處走,眼前的景象就越讓人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