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那邊在西伯利亞的殘存觀測站也發來了急電。」
「鷹醬那幫躲在地下室里的NASA老骨頭,更是嚇的直接用明碼發了電報,問我們是不是龍國在搞什麼新型大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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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的天文台,只要長了眼睛的,都看見了。」
王虎把剩下的紅薯皮扔進紙簍,拍了拍手。
「真沒了?」
「那可是個太陽啊。」
「誰能把它偷走?這手也太長了。」
林建拿起桌上的報告,翻了兩頁。
他的臉色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波瀾。
「不是偷走。」
「是抹除。」
林建拿起粉筆,在身後的黑板上寫下四個字。
虛空事件。
「靜默者的艦隊還在路上。」
「這個新情況,不像是他們的手筆。」
「靜默者喜歡物理摧毀,喜歡硬碰硬。」
「這種連光都能吞噬的絕對虛空,超出了靜默者的技術特徵。」
陳遠志推了推眼鏡,額頭上全是冷汗。
「林總,如果不是靜默者,那會是誰?」
「宇宙里,還有比靜默者更可怕的東西?」
林建放下粉筆,看著窗外巨大的夸父號船體。
「很快就會有答案的。」
「有人既然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就一定會出來攬功勞。」
「等著看戲吧。」
林建猜的沒錯。
這齣戲,僅僅過了三天就開場了。
那天中午。
全球所有的電視信號、廣播頻段、甚至是一些老舊的軍用通訊網絡,同時出現了強烈的干擾。
刺啦。
刺啦。
雪花點閃爍之後,所有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
金髮碧眼。
高盧雞裔的特徵很明顯。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袍,胸前繡著一個奇異的星辰圖案。
王虎當時正蹲在食堂門口抽菸,看著掛在牆上的電視機,樂了。
「呦,高盧雞那邊的電視台怎麼串台了?」
「這娘們誰啊?穿的跟個神棍似的。」
電視裡,女人開口了。
聲音經過某種儀器的轉換,變成了字正腔圓的各國語言,同步在全世界播放。
「地球的倖存者們。」
「我叫伊莎貝拉·德·維特。」
「星辰會的領袖。」
「也是星辰使徒在地球的代言人。」
食堂里安靜下來。
工人們端著飯盒,盯著屏幕。
王虎把菸頭踩滅,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會議室里,林建和老宋也盯著屏幕。
伊莎貝拉的表情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高傲。
「幾天前,你們都看到了那場發生在五十光年外的天文奇觀。」
「你們的天文學家稱它為虛空事件。」
「你們在恐懼,在猜測。」
「現在,我來告訴你們真相。」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
「那不是自然現象。」
「那是星辰使徒,對一個無知文明的懲罰。」
「那個文明,和現在的龍國一樣,狂妄自大。」
「他們拒絕接受星辰使徒的庇護,妄圖用自己那點可憐的科技,去對抗宇宙的法則。」
「於是,星辰使徒向他們投擲了一件武器。」
伊莎貝拉張開雙臂,仿佛在描述一件偉大的藝術品。
「那是一件你們的大腦根本無法理解的武器。」
「它沒有火光,沒有爆炸。」
「它只是改變了那個星系的空間規則。」
「它將那個星系的空間維度,降低了。」
「從三維,降低到了二維。」
聽到這裡,會議室里的老宋猛的站了起來,碰翻了椅子。
「什麼?!」
伊莎貝拉的聲音繼續在全世界迴蕩。
「所有的物質,恆星、行星、艦隊、生命……」
「在接觸到那件武器的瞬間,都被絕對的物理法則壓碎。」
「它們被壓縮成了一個沒有厚度的平面。」
「就像是一幅畫。」
「然後,星辰使徒收走了那幅畫。」
「那個文明,就這樣從宇宙中徹底消失了。」
「連一粒灰塵都沒有留下。」
畫面里,伊莎貝拉放下手臂,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鏡頭。
仿佛穿透了屏幕,在看著林建。
「星辰使徒向我們展示了他們的力量。」
「這不是威脅,而是邀請。」
「邀請我們加入他們的行列,成為宇宙中的高等文明。」
「地球上的人們,尤其是龍國的人們。」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吧。」
「抵抗靜默者是沒有意義的。」
「你們引以為傲的夸父號,你們所謂的抵抗計劃,在星辰使徒面前,就像是嬰兒的玩具。」
「即使龍國僥倖戰勝了靜默者,你們也只是從一個牢籠,跳入另一個牢籠。」
「在維度的打擊面前,一切鋼鐵和意志都是笑話。」
「放棄抵抗吧。」
「只有接受星辰使徒的指引,放下你們的武器,人類才能真正走向星辰大海。」
信號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變回了中午的新聞聯播。
基地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滴答的走。
陳遠志的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降維……」
「把三維壓成二維……」
「這怎麼打?這根本就不在一個物理層面上!」
「我們的飛彈,我們的飛船,在人家眼裡就是紙糊的!」
張工也捂著腦袋。
「難怪連光都逃不出來。」
「空間本身塌陷了,光也只能在二維平面里打轉。」
「這科技差距,比我們拿燒火棍去打鷹醬的航母還要大一萬倍!」
老宋咬著牙,死死盯著黑板。
作為首席科學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力量的恐怖。
這是對基礎物理學的降維打擊。
王虎左右看了看。
他走到飲水機旁邊,拿起一個一次性紙杯。
又拿起桌上的一個鐵算盤。
砰。
他用鐵算盤把紙杯砸的稀爛,壓成了一個扁片。
所有人都看著他。
王虎把鐵算盤扔在桌子上,撇了撇嘴。
「我聽明白了。」
「這洋娘們的意思是,人家手裡有個宇宙級別的擀麵杖。」
「能把咱們連人帶地球,全擀成煎餅果子。」
「是這個意思吧?」
老宋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這比喻雖然土的掉渣,但理是這個理。」
王虎冷笑一聲,拉過椅子大刀闊闊的坐下。
「擀麵杖怎麼了?」
「老子當年在半島上,鷹醬的飛機大炮不也跟擀麵杖一樣?」
「最後還不是被我們用步槍和手榴彈給撅折了?」
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林建。
「林總,你說句話。」
「這煎餅果子,咱們是攤,還是不攤?」
林建一直坐在那裡。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沒有恐慌,沒有絕望。
他的眼神里,反而透出一種冰冷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
拿起黑板擦,把「虛空事件」四個字擦掉。
重新寫下了兩個字。
降維。
「伊莎貝拉說的沒錯。」
「在維度武器面前,鋼鐵確實是笑話。」
林建轉過身,看著屋裡的眾人。
「但她有一句話說錯了。」
「意志,永遠不是笑話。」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個被王虎砸扁的紙杯。
「三維壓成二維。」
「聽起來很玄乎。」
「但說到底,它依然是一種物理現象。」
「只要是物理現象,就一定有邊界,有觸發條件,有能量守恆的規律。」
林建把扁紙杯扔進垃圾桶。
「他們有擀麵杖。」
「那我們就造一個他們壓不扁的鐵砧。」
老宋愣住了。
「林總,你的意思是……」
林建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如炬。
「夸父號的建造計劃,一天都不許拖延!」
「不僅不拖,還要加速!」
「靜默者要打,星辰使徒也別想讓我們跪下!」
「老宋。」
「到!」老宋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
「燧石核心的意識共鳴網絡,現在能覆蓋多大的範圍?」林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