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測試的極限，是覆蓋夸父號全艦八百米，向外延伸兩公里。」老宋快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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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點點頭。
「如果把燧石的輸出功率提升百分之四百呢？」
老宋倒吸一口涼氣。
「百分之四百？那核心溫度會把冷卻系統燒穿的！」
「而且，那麼龐大的意識能量場，如果沒有足夠的錨點，空間會被撕裂！」
林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我們就造錨點！」
「維度打擊的本質，是空間結構的塌陷。」
「既然他們能讓空間塌陷，我們就能讓空間固化！」
「用意識共鳴網絡，結合燧石的能量，在夸父號周圍張開一個『空間鎖定場』。」
「就像在水泥未乾的時候插上鋼筋！」
「把三維空間的坐標，死死的錨定住！」
林建看著老宋和陳遠志。
「他們想降維。」
「我們就給他們造一堵降不下去的牆！」
「這套系統，就叫『定海神針』。」
「老宋，給你三個月時間，出理論模型。」
「張工，你去聯繫攀鋼和特鋼廠，我需要一種能承載高頻意識能量波動的新型合金材料。」
「陳遠志，去催後勤，把基地所有能喘氣的科研人員全給我調到這個項目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
剛才的恐慌和絕望，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幹勁代替。
這就是龍國軍工人的骨氣。
管你什麼星辰使徒，管你什麼降維打擊。
只要你敢亮出血條，我們就敢造出打掉你血條的武器。
王虎咧開嘴笑了。
「這才對味兒嘛。」
「我就說，管他什麼牛鬼蛇神，干就完了。」
「林總，那我干點啥？」
林建看了他一眼。
「去通知食堂。」
「今天晚上加餐，把那兩頭豬殺了。」
「吃飽了，好幹活。」
龍國的基地里熱火朝天。
但外面的世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伊莎貝拉的講話，就像是在一個裝滿炸藥的火藥桶里扔進了一個火把。
全球徹底陷入了恐慌。
人們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宇宙的惡意。
那種能夠輕易抹除恆星的力量，徹底擊潰了許多人的心理防線。
鷹醬。
扭約市的街頭。
幾個月前剛剛恢復了一點生氣的城市，再次陷入了混亂。
數以十萬計的人湧上街頭。
他們舉著牌子，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各種標語。
「向星辰使徒投降！」
「我們不想變成一幅畫！」
「停止挑釁宇宙！」
舊政府的殘存警察根本維持不住秩序，甚至很多警察自己也扔掉了警棍，加入了遊行的隊伍。
一個曾經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大亨，此刻正跪在時代廣場的廢墟上，朝著天空瘋狂的磕頭。
「帶我走吧！我有很多錢！我願意做星辰使徒的奴隸！」
高盧雞。
巴黎的鐵塔下。
浪漫的高盧雞人這次徹底浪漫不起來了。
他們點燃了汽車，砸碎了商店的櫥窗。
遊行示威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人群中，有人高舉著伊莎貝拉的畫像，像是在膜拜神明。
「伊莎貝拉是我們的救世主！」
「打倒龍國的頑固派！」
「龍國的夸父號會害死全人類！」
「要求各國政府立刻加入星辰會！」
牛牛、漢斯貓、腳盆雞……
幾乎所有曾經自詡為發達國家的地方，都爆發了大規模的抗議和騷亂。
人們恐懼到了極點，就會變成瘋子。
他們覺得，既然打不過，那就趕緊跪下。
跪的晚了，連做奴隸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東方的那片土地，卻安靜的讓人害怕。
龍國。
東北某大型重型機械廠。
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火花四濺。
穿著厚重勞保服、戴著帆布手套的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的澆築著巨大的合金部件。
休息的間隙。
幾個老工人蹲在車間門口，手裡端著鋁製飯盒，吃著白菜燉粉條。
車間外面的大喇叭里，正在播報著國際新聞。
播音員字正腔圓的念著鷹醬和高盧雞等地的遊行示威情況。
「目前，多地爆發要求向所謂『星辰使徒』投降的抗議活動……」
一個滿臉煤灰的老工人往嘴裡扒拉了一大口粉條，嚼了嚼。
「這幫洋人，就是吃飽了撐的。」
「動不動就上街溜達。」
旁邊年輕的學徒工有點擔心的問。
「師傅，廣播裡說那個什麼降維打擊，能把人壓成相片，真的假的？」
老工人用筷子敲了敲飯盒。
「相片個屁。」
「當年毛熊在邊境上陳兵百萬，要給咱們種蘑菇的時候，咱們怕過嗎？」
「鷹醬把艦隊開到咱們家門口的時候，咱們慫過嗎？」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國家既然沒讓咱們停工，那就說明上面有辦法。」
老工人站起身，把飯盒往水池子裡一扔。
「趕緊吃！」
「吃完了幹活！」
「廠長昨天說了，大西北那邊要的特種鋼，下個月必須交貨！」
「耽誤了國家的大事，我拿大扳手削你！」
學徒工趕緊大口扒拉完飯菜。
「哎！知道了師傅！」
同一時間。
夸父號基地。
王虎拿著一份厚厚的國際情報匯總，走進林建的辦公室。
「林總，外面鬧翻天了。」
「鷹醬那邊的殘存政府發來照會，求我們停止夸父號的建造，說我們這是在激怒神明。」
「高盧雞那邊更逗，直接宣布尊伊莎貝拉為聖女了。」
王虎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冷笑一聲。
「這幫孫子，骨頭真軟。」
「還沒見著敵人的面呢，就先把自己洗乾淨在案板上躺好了。」
林建連看都沒看那份文件。
他正在審批「定海神針」項目的第一批物資調撥單。
「他們願意跪，就讓他們跪。」
「我們站著的人，沒空去管跪著的人怎麼想。」
林建簽好字，把單子遞給王虎。
「拿去給後勤。」
「另外，夸父號全球船員招募的第二輪測試，照常進行。」
「看看這種時候，還有多少人敢來龍國。」
王虎接過單子，立正敬了個禮。
「是！」
轉身走到門口，王虎又停下腳步，回頭咧嘴一笑。
「林總。」
「等咱們的『定海神針』造出來，是不是就能把那什麼狗屁星辰使徒的擀麵杖，給它崩碎了？」
林建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種屬於龍國軍工人的絕對自信。
「不止是崩碎。」
「如果他們敢來。」
「我會讓他們知道，三維世界的人，是怎麼把二維的畫，撕成廢紙的。」
時間撥到1982年。
世界並沒有因為林建的一句狠話就停止發瘋。相反，它裂開了。字面意義上的分裂。
全球的輿論和陣營，在極短的時間內，涇渭分明地切成了三塊。
第一陣營，當然是龍國。
核心宗旨就一條：不管天上飛的是「靜默者」還是「星辰使徒」，只要敢亮血條，就往死里干。在這個陣營里，還有巴鐵等幾個死心塌地的鐵哥們。大家勒緊褲腰帶，工廠三班倒，煙囪里的黑煙就沒斷過，卯足了勁兒搞軍工。
第二陣營，則是以「星辰會」為核心的投降派。
鷹醬、高盧雞、牛牛、腳盆雞……這些曾經在地球上橫著走的「文明燈塔」，現在爭先恐後地排隊當狗。他們的主張很明確：打不過，根本打不過。接受「星辰使徒」的庇護，放棄抵抗，大家一起進化成高等生命的寵物。
至於第三陣營，就是一群想兩頭下注的騎牆派。
以大象國和一些駱駝國為主。大象國的三哥甚至在名存實亡的聯合國大會上振振有詞。
「我們是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國家，我們主張非暴力不合作。」
「我們既不惹怒星辰使徒，也不得罪龍國。」
「我們在恆河裡洗澡，宇宙的能量會自動淨化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