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大家一起上天。
老宋還在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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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總得有載體。」
「只要是載體，就一定存在狀態差異。」
「有狀態差異，就能讀取……」
王虎又探頭。
「說人話。」
「閉嘴。」
「哦。」
林建轉頭。
「老宋。」
「嗯？」
「你剛才說，必須得有差異？」
「對。」
「可咱們看不出來。」
「對。」
「機器也看不出來。」
「目前是。」
「斯特蘭奇怎麼看出來的？」
屋裡安靜了。
老宋的嘴停住。
張工也抬頭。
王虎這次沒說話。
他雖然聽不太懂，但也知道這一句問到點子上了。
老宋緩緩說道：「他不是用機器看的。」
「對。」
林建走回那塊晶體前面。
「斯特蘭奇說，他被接入它們的網絡以後，才接觸到那些資料。」
「說明至少有一種讀取方式，不靠咱們這些設備。」
張工反應過來。
「意識？」
林建沒回答。
老宋臉色一變。
「老林。」
林建伸手。
握住晶體邊緣。
很輕。
沒有鎖。
晶體直接被他從凹槽里抽了出來。
幾個人都愣了。
王虎看了看。
「就這麼拿下來了？」
張工也沒想到。
「一點固定都沒有？」
王虎走過來。
「早知道我剛才就拔了。」
老宋瞪他。
「你剛才要拔，我能跟你拼命。」
王虎委屈。
「它這設計得跟公社曬蘿蔔乾似的，我哪知道這麼金貴。」
晶體躺在林建手裡。
比想像中輕。
沒有溫度。
或者說，和他的手差不多。
王虎湊過來。
「將軍。」
「嗯？」
「你準備咋弄？」
林建看了他一眼。
「想。」
「啥？」
「用腦子想。」
王虎嘴張開了。
半天沒合。
張工先急了。
「老林，不行。」
老宋也往前一步。
「不行。」
林建笑了一下。
「剛才還說沒辦法。」
「現在有辦法又不讓試？」
「這能一樣嗎！」
老宋聲音都高了。
「之前那個東西怎麼攻擊咱們的，你忘了？」
「直接往腦子裡塞東西！」
「斯特蘭奇怎麼變成那樣的？」
「也是意識！」
「你現在主動把自己的意識往這個東西上接，你知道裡面是什麼？」
林建搖頭。
「不知道。」
「那你還試？」
「不試怎麼辦？」
林建問得很平。
老宋一下沒話。
林建看著手裡的晶體。
「咱們拿萬用的設備試了。」
「沒用。」
「拿眼睛看了。」
「沒用。」
「拿腦子分析，也只能猜。」
「可有一件事已經確定。」
他抬起晶體。
「造這東西的文明，最擅長的就是意識。」
「它跟咱們說話，不用喇叭。」
「放那些畫面，不用電影機。」
「折騰全世界那些科學家，也不是派人挨家挨戶砸實驗室。」
「全往腦子裡招呼。」
王虎聽得直點頭。
「這個我贊成。」
老宋瞪他。
「你贊成個屁。」
「我怎麼不能贊成？」
「你懂意識？」
「我不懂。」
王虎理直氣壯。
「但我懂敵人。」
「敵人愛往哪打，哪兒就重要。」
這次老宋沒罵。
他還真讓這句話噎住了。
林建看了王虎一眼。
「可以啊。」
「最近長腦子了。」
王虎嘿嘿一笑。
「跟將軍久了，多少沾點。」
張工面無表情的說：「以前沒沾上？」
「以前離得遠。」
林建沒有再開玩笑。
他把晶體握進手心。
「如果裡面真是檔案。」
「讀取方式，大概率也是意識。」
老宋還想說話。
林建打斷。
「沒有時間了。」
這一句下來。
屋裡徹底靜了。
誰都知道這四個字有多重。
他們被困在這裡。
外面什麼情況，不知道。
物理規律的異常有沒有繼續擴大，不知道。
又死了多少人，不知道。
國家還能撐多久。
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每在這裡多耗一分鐘，外面就可能多一個人走到窗戶邊，多一個人拿起刀片，多一個老教授把自己一輩子的筆記扔進火盆。
龍國能硬扛。
工廠能手測。
軍艦能翻紙海圖。
老工人能憑手感把生產線續上。
可這些都是拿人頂。
不是辦法。
人再硬，也有頂不住的時候。
張工嘴唇動了兩下。
「要不我來。」
林建看他。
「你懂意識？」
「不懂。」
「那你來什麼？」
「至少……」
「沒有至少。」
林建把晶體握緊。
「這裡我腦子最好使。」
王虎沒忍住。
「將軍。」
「嗯？」
「這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是不是有點……」
林建看他。
「有點什麼？」
王虎立刻站直。
「實事求是！」
「很好。」
「保持。」
老宋氣得想罵人。
又實在罵不出口。
因為這話還真沒法反駁。
一路走到今天。
林建這個腦子幹過多少離譜的事，他們心裡都有數。
別人看飛彈，是飛彈。
他看飛彈，能順便把發動機、材料、控制、生產線、成本、戰術全算進去。
別人開會準備稿子。
他上去一張紙沒有。
對面星條國十幾個人輪流問，最後反倒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了。
王虎以前私下裡說過一句。
「將軍這腦袋，按軍品算，起碼得列特級保管。」
當時大家笑了半天。
現在沒人笑。
老宋咬牙。
「那也不能硬來。」
「誰說硬來了？」
林建閉上眼。
「我先試試。」
王虎立刻往前一步。
「怎麼試？」
「安靜。」
「哦。」
王虎馬上閉嘴。
三秒。
五秒。
十秒。
什麼都沒發生。
林建握著晶體。
閉著眼。
站得筆直。
像在站軍姿。
王虎等了一陣，忍不住小聲問張工。
「這就開始了？」
張工壓低聲音。
「你問我？」
「你是工程師。」
「工程師也不管這個。」
「那誰管？」
老宋回頭。
「現在他管。」
三個人一起看林建。
還是沒動靜。
又過了十幾秒。
王虎的表情漸漸有點怪。
「會不會……」
老宋：「什麼？」
「要想點什麼？」
「廢話。」
「想啥？」
沒人知道。
王虎撓頭。
「要不想想密碼？」
張工：「你知道密碼？」
「不知道。」
「那你說什麼？」
「我這不是提供思路麼。」
老宋壓著火。
「閉嘴。」
「哦。」
又沒聲了。
林建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他先試著回想大廳里的聲音。
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