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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剛才走過沒

  電的。

  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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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的。

  能試的,他們一路上全試過。

  結果只有兩種。

  沒反應。

  或者數據亂跳。

  老宋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興奮。

  第二次皺眉。

  第五次以後,已經開始罵街。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知識分子。

  站在高維文明的設備前。

  擼著袖子。

  「你倒是給我一個能量綱對上的數啊!」

  林建靠在門邊。

  「別喊。」

  「它又聽不懂。」

  「我不是說它。」

  「那你說誰?」

  「我說你。」

  林建指了指他的嗓子。

  「省點勁。」

  「出去還得給科學院那幫人講課呢。」

  老宋沉默了一下。

  臉上的急躁少了。

  「你覺得咱們還能出去?」

  「能。」

  「憑什麼?」

  林建轉身往外。

  「憑老陳還欠我兩頓酒。」

  「……」

  老宋趕緊跟上。

  「就這?」

  「不然呢?」

  「你堂堂一個將軍……」

  「將軍怎麼了?」

  「將軍也不能拿兩頓酒當生存依據吧?」

  林建頭也不回。

  「老宋。」

  「嗯?」

  「人活著,有時候就得找點不講道理的依據。」

  「要是什麼都按道理算。」

  「咱們當年在半島就該輸。」

  老宋不說話了。

  腳步卻快了幾分。

  又一個岔口。

  王虎和張工正從旁邊跑回來。

  「報告!」

  王虎喘了兩口氣。

  「那邊六個房間。」

  「兩個空的。」

  「一個全是柱子。」

  「一個像澡堂。」

  林建看他。

  「澡堂?」

  「地上全是坑。」

  「整整齊齊的。」

  「我琢磨可能是洗澡的。」

  張工在後面補充。

  「我琢磨更可能不是。」

  「為啥?」

  「因為你琢磨的。」

  王虎回頭瞪他。

  林建懶得管。

  「剩下兩個呢?」

  「看不懂。」

  「有東西能拆嗎?」

  「拆不動。」

  「記了嗎?」

  「記了。」

  王虎拍了拍腦袋。

  「圖也畫了。」

  他又拍挎包。

  「張工畫的。」

  張工從本子裡抽出幾張紙。

  鉛筆線。

  一團又一團。

  很粗。

  可房間結構,設備數量,位置,全在。

  林建掃一眼。

  「行。」

  「繼續。」

  四個人再次散開。

  一條走廊。

  兩條。

  三個岔口。

  房間越來越多。

  裡面的東西也越來越怪。

  有些像機器。

  有些像建築的一部分。

  還有些東西看上去就是一塊牆。

  可老宋拿手貼上去以後,裡面會有光追著他的手掌跑。

  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王虎差點開槍。

  老宋嚇得一蹦。

  「你幹什麼!」

  「它追你!」

  「那是光!」

  「光追你就不算追你?」

  「……」

  老宋摘下眼鏡。

  「王虎。」

  「咋?」

  「你離我遠點。」

  「為什麼?」

  「我怕沒死在外星人手裡,先讓你突突了。」

  「那不能。」

  王虎拍胸口。

  「我槍法准。」

  「我謝謝你。」

  越往裡走,林建越急。

  表面上看不出來。

  步子還是那麼穩。

  說話還是那麼損。

  可他心裡有根弦。

  一直繃著。

  外面正在死人。

  科學院。

  研究所。

  兵工廠。

  飛彈基地。

  飛機製造廠。

  那些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科學體系,突然不聽話了。

  一個搞了一輩子理論的人,今天還敢拍著桌子說這個數絕對不會變。

  明天實驗結果就能把他一輩子的信念抽爛。

  林建見過死人。

  見過戰場上一個連打到剩七個人。

  見過凍得槍栓都拉不開的時候,戰士把槍抱在懷裡焐。

  可眼下不一樣。

  敵人不打你的人。

  它打你的腦子。

  告訴你,你學的是假的。

  你信的是假的。

  你這一輩子都白活了。

  這比炮彈陰。

  炮彈下來,知道往哪趴。

  這個東西過來,連趴都不知道往哪趴。

  而斯特蘭奇最後留下來的那句話,成了現在唯一的路。

  它們輸過。

  不是吃了點小虧。

  不是被頂住。

  是輸過。

  有一個世界,曾經讓這些自稱「園丁」的東西退了。

  記錄就在這裡。

  找到它。

  就能找到路。

  可這座建築太大了。

  大到四個人像四隻螞蟻。

  林建再次看表。

  王虎湊過來。

  「幾點了?」

  「不知道。」

  「表壞了?」

  「表沒壞。」

  「那咋不知道?」

  「你知道外頭是幾點?」

  王虎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從兜里摸出最後半塊壓縮乾糧。

  看了一眼。

  掰成四份。

  一人塞了一塊。

  老宋接過去。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戰略儲備?」

  「戰略調整。」

  「為什麼?」

  「餓了。」

  「……」

  四個人靠牆站著吃。

  沒有水多咽。

  一口嚼半天。

  王虎的那份最先沒。

  他舔了舔嘴唇。

  「將軍。」

  「嗯。」

  「我突然有點想念炊事班老周了。」

  「你以前不是天天罵他?」

  「那時候年輕。」

  「現在呢?」

  「成熟了。」

  張工問:「怎麼成熟的?」

  「我現在覺得他熬的白菜挺香。」

  老宋點頭。

  「看來人類文明還是有希望的。」

  「什麼意思?」

  「一個能重新認識白菜價值的民族,不容易滅亡。」

  王虎琢磨兩秒。

  「老宋。」

  「嗯?」

  「你們文化人誇人,聽著怎麼也像損人?」

  林建把最後一口乾糧咽下去。

  「吃完幹活。」

  「這幫東西想讓咱們滅亡。」

  「先問問咱們的白菜同不同意。」

  王虎咧嘴。

  「是!」

  休息不到五分鐘。

  繼續。

  又過了幾個房間。

  還是沒有。

  再往前。

  仍然沒有。

  老宋的眼睛已經紅了。

  不是哭。

  是盯那些光盯的。

  他開始用手揉。

  林建一把打掉。

  「別揉。」

  「澀。」

  「閉一分鐘。」

  「耽誤時間。」

  「瞎了更耽誤。」

  老宋老老實實閉眼。

  嘴沒閒。

  「這要是在科學院,讓小陳他們看見,我這張老臉算沒了。」

  「怎麼?」

  「堂堂材料所副所長,讓一個搞飛彈的管著休息。」

  林建說:「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誰管你了。」

  「我怕你瞎了以後讓我背。」

  「……」

  一分鐘後。

  老宋睜開眼。

  「走。」

  林建沒動。

  他看著前面的岔口。

  很窄。

  窄得只夠兩個人並排。

  之前的通道少說五六米寬。

  這裡突然收了。

  牆面的光也少。

  「王虎。」

  「到。」

  「你們剛才走過這邊沒有?」

  「沒有。」

  「張工。」

  「沒有。」

  林建抬手。

  「進去看看。」

  四個人沒有再分。

  王虎在前。

  槍托抵肩。

  張工第二。

  林建第三。

  老宋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