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3章 你們又是幹啥來的?

  浩渺樓船化作虛影漸漸消逝,融於漫天風雪之中。

  緋色的雪坪瞬間遠去,瀰漫的腥甜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真的是鬼嗎?」

  菩提香火匯聚,一道凝而不散的命魂沉浮,她的身形虛幻縹緲……彷佛一片隨時都會破碎的薄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道虛影屬於清歡撿到的那具女屍,命魂未散被人拘於魂幡中折磨。

  「骨仙子自然不是鬼——」

  紅檸輕笑抬眸望了一眼,轉而繼續打量這大家身處的浩渺樓船。

  雲海一脈的行走飛舟,顯然和其他幾脈不太相同,能夠藉助幻陣幻術隱遁,至少……遠遠的看上去更神異些。

  關於那稀薄魂體的疑惑,清嬈也不置可否的搖頭輕語:「枯骨誕靈,只能算作骨妖。」

  「當然,若對凡俗來說——像你這般的孱弱魂體、化形失敗的半妖小獸、鄉野山魈、草木精怪……也包括我,都是鬼。」

  聽聞此言,靜立樓船邊緣……正觀賞雪景的那位白髮娘娘,也隨口低語補充道:「是。」

  「凡俗對於不能識不能知者,兇狠悽厲則稱鬼,端莊仁慈則稱神。」

  南宮瑤杏眸撲閃,笑眯眯的盯著趙慶揶揄道:「你看他……他現在就是個鬼。」

  趙慶:???

  我特麼幹什麼了我就是鬼?

  他輕攬著姝月柳腰,回望那道魂體望來的目光輕言笑語:「永寧州,趙慶。」

  那魂體的目光有些呆滯,似乎被這群人救下後還沒回過神來。

  「小女謝過趙公子,謝過諸位道友出手相救。」

  「我……」

  「我叫溫南霜,修遠州羅元宗的內門弟子。」

  趙慶與小姨對望一眼,稍稍斟酌言語後溫和輕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南霜道友,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溫南霜遲疑一瞬,稍顯畏懼的掃過周圍諸多目光,而後盈盈拜倒在地:「若不是諸位出手,南霜此刻也還是神志不清的幡奴,隨時都會被用以對敵……殞命都不自知。」

  「救命之恩重如山嶽,若是要南霜的身體,小女惟願雙手奉上。」

  顧清歡螓首低垂,聽著耳邊的言心之語,眸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忍。

  趙慶看在眼裡,心中不由暗自嘆息。

  這事兒就特麼離譜!

  本來清歡去撿個屍體嘗試煉蠱,被人劫殺也就算了……在這種秘境裡還算正常。

  可!

  可那屍體的命魂在破幡子裡,又被光頭給弄出來了。

  這算是哪門子的事兒?

  撿死人還能撿到活的!?

  血衣的氣運真特麼礙事……

  「夫君,咱們還給她吧……她……」姝月陪在司禾身邊默默觀望著,此刻輕柔傳音提議。

  趙慶旋即陷入了沉默。

  倒也不是不能還……

  可那是清歡的戰利品啊,而且溫南霜命宮和泥丸都崩毀了,把身體還給她……豈不是還得自搭仙珍救治?

  「命宮崩塌,她還能像之前一樣修行嗎?」

  趙慶轉而側目望向光頭和南宮,示意他們誰想接盤趕緊接。

  「當然!」

  「重鑄命宮的手段也有不少,天香離煙兩脈有的是辦法,只不過代價有些大而已。」

  南宮瑤輕快笑語的同時,靈動杏眸始終打量著趙慶,關於他帶清歡出門撿死人……結果撿到燙手山芋這件事,她已經暗地裡樂半天了。

  那虛幻魂體當即又道:「不可,萬不能再讓公子勞心了。」

  「只管取用南霜的身體,南霜本就是將死之人。」

  趙慶神情平靜,直接忽略了她的誠懇言辭,繼而將目光投向了光頭。

  開什麼玩笑,要是只有他自己,他根本就不會去救人的好嗎?

  眼下與溫南霜的言話,更不是出於憐憫……主要是面對這慘兮兮的女人,姝月和清歡可能會心軟。

  「不如……」

  皮無妄目光一凝,計上心頭。

  他側目與骨女對望,很是認真的提議道:「不如把她送給水月做妾吧,到時候水月會處理好一切的。」

  趙慶:?

  好主意啊!聽起來離煙行走就像是個垃圾桶……

  清嬈也是黛眉微微挑動,頗為鄙夷的瞪了光頭一眼,而後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趙慶和姜言禮。

  對她來說,能正常溝通的也只有這兩人了。

  光頭說話就像是放屁,南宮和小姬顯然也不會認真去考慮這些。

  趙慶眼見幾人看熱鬧的模樣,沉默一瞬後也不再廢話。

  「南霜道友。」

  「你可先屈身魂幡,待我們經過修遠州時,將你和屍身一道留在羅元宗,由你的宗門親友嘗試救助。」

  「亦或——」

  「中州有一處碎星聖地,我們會去那邊落腳,可以將你留在碎星,藉助傀儡自由行動輕而易舉。」

  「你的身子沒有命宮泥丸,拿回去暫且也無濟於事了。」

  「等我用完之後,可以交還給你煉製成傀儡使用。」

  司禾緩緩側目,幽邃美眸審視女人,隨口補充道:「也可為你塑一泥像,到菩提的佛國做個香火靈。」

  南宮瑤杏眸一彎,空靈笑語:「娘娘的楚國也可以。」

  聽了幾人相互間的說笑與言述。

  溫南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很清楚……這些人絕非尋常修士,聯手之下應對金丹大修都顯得輕鬆寫意。

  鋪天蓋地的血影凶光、隱沒於風雪的浩渺樓船、隨心演化的玄妙銀槍……

  飄逸瀟灑的幻修、始終笑觀的少女、琴師、骨妖、僧人……

  清冷如煙的紅衣美人只射了一箭,相倚的妖修夫婦不曾出手,悠閒邁步的白髮仙子僅有練氣修為……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同尋常,匪夷所思。

  溫南霜竟覺得,這是屬於自己的機緣!

  前所未有的大機緣!

  她闖入了一個從未接觸過的新世界……這不是錯覺,而是事實。

  「若諸位恩人不覺厭煩,將南霜丟在中州便好。」

  「小女明白如今的處境,這是南霜死劫之後的機遇,屍身便贈於恩人言謝……」

  趙慶與骨女目光交錯,而後輕笑點頭:「如此,中州見——」

  幻滅不定的魂影驟然消失,被他以拘魂秘法直接塞回了幡子裡。

  這些拘魂養傀的小手段,這還是張姐教的。

  並且他也曾在魂幡里待過,那滋味兒……嘖嘖嘖。

  南宮蘿莉伏在木案上,小手撐著俏臉嬉笑打趣:「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嗎?」

  「本也不相識。」

  「況且咱們把她送去碎星,她也會得些照拂的。」趙慶隨口吐槽著,將女屍取出交給了骨女,留待清歡跟著她研習白玉的秘法用。

  這邊的小插曲暫且落幕。

  姬夢駕馭著樓船闖出了秘境,輕笑自語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很少遇到如此碰巧的事。」

  「血衣氣運果真不凡……」

  趙慶眉頭一挑。

  當即便褪去了始終加持的玉碎神通,周身氣血涌動翻騰,行走玉令在手中凝化成為了實質。

  沒有了行走權柄的加持,除卻氣血漸漸衰退外,那道來自血星的隱約注視,似乎也暫時消失了。

  見到他的小動作,姝月笑嘻嘻的撲閃雙眸,與小姨和檸妹私下裡傳音說笑。

  光頭眉頭一皺,詫異問詢道:「你做什麼?」

  趙慶也不應答,直接將行走玉令拋給了司禾把玩。

  他這幾天漸漸發現,跟五脈行走同行的日子,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氣運庇護。

  這哪兒是屬於血衣行走的權柄啊?

  跟特麼個萬磁王似的,走到哪裡都能遇上事兒。

  在千幻曠夢潭撞上了宗門大比,在骨州遇見了攔路的奇怪少年,在菩提佛國趕上了奔逃的稀缺幼鸞,在冥殤撿個死人都能變成活的……

  氣運!?

  呵!

  一整個兒支線任務觸發儀。

  骨女雙眸間儘是玩味,縴手一展取出了此前的兩朵蠱花,輕笑道:「一朵氣華、一朵神華,於我無用,你們自取便是。」

  即便以白玉的手段,想要將煉製兩枚如此神異的蠱藥,也絕非輕易之事,甚至受限於修為根本無法奈何金丹修士的氣華。

  不過對於有白玉星力加持的骨女來說,那卻是比喝水還要簡單了。

  「於我亦無用。」

  姬夢長發垂肩,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則是刻玉傳訊著什麼。

  趙慶輕笑應道:「若是五氣蠱藥,咱們還能用得上,可惜那閆沖悟性不佳,僅僅凝練了氣華神華。」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行動上卻一點也不見外,直接鬆開了嬌妻的纖腰,起身朝著骨女走去。

  在場六位行走都不急結丹,用不上這關乎靈氣與神識的蠱藥。

  但姝月和清歡小姨需要啊,能當做引子用來嘗試突破小境界,也是非常實用的奇珍了。

  「賢弟自取便是,欲兒不急一時。」

  姜言禮回望趙慶那似是問詢的目光,如此含笑簡應道。

  趙慶心中暗笑,直接將那朵神華拋給了姜欲,留下氣華則是交給了姝月。

  虎哥也是帶著老婆出門逛的,而且姜欲快要結丹了,正是需要神華助力的時候……

  趙慶便沒好意思全都獨吞,畢竟在場十多個人呢。

  「欲兒謝過趙師兄,多謝骨仙子。」那本體為孿蛟的嫵媚女子輕柔道謝。

  換來趙慶和光頭的逗弄。

  「不是應該先謝過姜師兄?」

  「不好說……夜裡再謝也不遲。」

  ……

  冥殤州萬里飛雪,蒼茫冰川一望無際。

  只不過大景境內,卻是一片蔚藍汪洋的夢幻風光。

  趙慶陪著嬌妻和小姨,倚在樓船之上遙望天地,似乎還能見到那位碎冰破海而至的師姐。

  張姐經由水嶺離開玉京界後,便等同於徹底消失了……

  留下了化外的高樓大廈和近十萬里的荒夷舊地,還等著他去打理。

  只不過離開九十州前往化外,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再有機會,且看看明年六師兄口中的畢燕地之行再說。

  「夫君。」

  清冷美人兒的髮絲隨著紅衣飄蕩,纖柔腳踝下依舊不見繡鞋,唯有完美無瑕的美足輕踏著樓船……

  趙慶攬緊了小姨的柳腰,和姝月一起陪著她安靜遙望著遠去的風雪。

  幽咽的寒風拂亂青絲。

  不知何時,趙慶將新娘子的螓首按在了肩頭,輕聲提議道:「下去轉轉?」

  這幾個行走催的太急。

  他和小姨成婚後,還沒怎麼溫存幾天,就被拉著動身上路了。

  周曉怡美眸微顫,顯然對於這夕陽下的冰川雪景分外依戀,若是能和丈夫再一起走走,最好不過……

  「以後吧。」周曉怡輕柔笑應,繼而傳音解釋道:「大家湊在一起也不錯,哪兒能跟你去偷腥?」

  紅檸正帶著南宮譜曲,此刻遠遠聽見小姨的言語,當即嬉笑輕喊:「我去,曉怡不想去我陪你去吧。」

  姝月頓時明眸一彎,倚在小姨身邊對丈夫輕笑道:「姝月也去,還想看看你們去逛過的瑤山鬼市。」

  周曉怡:?

  那要是這樣的話,我自己跟趙慶下去逛逛也不錯。

  趙慶玩味笑看小姨的平靜美眸,很是寵溺的揉亂了她的髮絲,對姬夢笑問道:「去哪?」

  「晚些我追你們。」

  姬夢持握著傳訊玉猶豫片刻,斟酌自語道:「不知。」

  他轉而望向骨女:「我要去修遠訪友,大致一日時光,你先駕舟吧,晚些我和趙慶趕上你們。」

  清嬈美眸一凝,滿是狐疑的審視小姬,側顏之上的妖異蓮印閃爍不定。

  她並未回應姬夢,而是直接把鍋丟給了南宮。

  「南宮駕舟吧,我正要教清歡嘗試煉蠱……娘娘也正想觀望一二。」

  南宮小蘿莉悻悻撇嘴:「光頭,你的飛舟呢?」

  皮無妄沉默一瞬,而後慚愧輕語:「我沒有飛舟。」

  「你——!」

  唳!

  一聲清脆的鳳鳴傳徹,樓船之外又有一道浩渺飛舟沉浮。

  磅礴妖氣席捲天地,浩大而華美的宮闕樓台引人側目,玉磚玄瓦,仙廊神宮。

  煙霧繚繞之間,盡顯妖族山河的廣闊與壯麗。

  姜言禮攬著美人兒柳腰,穩穩落在了自己的行宮之上,回望眾人輕笑應道:「我駕舟。」

  南宮瑤面色一喜,身後卻傳來了光頭滿是認真的低語:「你不認路怎麼駕舟?」

  ……

  ……

  最終,一行十二人還是踏上了姜言禮的飛舟,並且各自占據了一處宮閣樓台。

  飛舟行至修遠與冥殤交界的雪山冰川時,恰逢夜幕遮天。

  寒風漸息,下弦冷月如琉璃美玉般皎潔無暇。

  無垠冰川呈現出亮銀色光芒,在天地之間起起伏伏,如同能夠遮掩星河的天幕。

  宮閣樓台之間,紅衣女子笑倚丈夫肩頭,共同眺望著那片幽藍色的霜雪奇景。

  「是修遠的銀星川,不論晝夜都似有銀河點綴,行在其上宛若身臨人間夢境……」

  「我和檸兒來過,就在我們離開的那一夜。」

  趙慶輕笑點頭,心說等你交代那不黃花菜都涼了?

  檸妹早就偷偷告訴我了……

  他撥起這頑劣小妾的髮絲,在其精巧玲瓏的小耳間吐息笑問:「記得周客卿的聘禮中,便有這修遠的冰川吧?」

  「下去走走,赤著小足你能受得了嗎?」

  感受到耳道中傳來的炙熱,小姨鵝頸都忍不住輕顫,只覺得渾身酥酥痒痒欲罷不能,她詫異抬眸玩味調笑:「沒有,爹爹記錯了。」

  「而且……爹爹就這麼想把女兒按進雪川蹂躪?」

  天地盡處的冷月被遮掩了一瞬,有浩渺樓船閃逝而去。

  姬夢離開了,前往修遠訪友。

  骨女在靜室里教清歡煉製蠱藥,司禾則是湊在一旁觀望,不時提供自己的精血給兩人嘗試。

  趙慶攬緊了小姨的柳腰,帶著她飄搖御風趕到了另一處樓台。

  姝月和檸妹正搓著麻將,她倆的牌友自然是南宮小蘿莉和光頭……

  老搭檔了,在萬神闕等清歡淬鍊血脈的時候,就是這一桌麻友。

  不過趙慶和小姨心裡清楚,姝月和檸兒這是在給新娘子留出時光,至於是哪個新娘子……

  「姬夢訪友,應該是去修遠駱氏了。」

  「他想為自己推舉的那位天香仙子……多尋一些實力強勁的幫手。」

  趙慶思索一瞬,旋即心中瞭然。

  拉票唄。

  小姬不光自己當舔狗,還要拉著別人陪他當舔狗……

  光頭認真摩挲著手中的玉牌,似乎在默默思索著什麼。

  某一刻,他抬眸與趙慶對望,傳遞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對此,趙慶目光平靜,也只是微微點頭。

  他與姝月傳音編排了小姨一番後,便擁著紅衣美人一躍墜入了長空。

  枯林與雪原在視線中飛速倒退。

  趙慶笑望一眼懷中女子的清冷玉顏,髮絲亂舞之間遮擋了視線。

  寒風呼嘯,清冽的芳香肆意飄散。

  漫天飛雪自耳畔遠去,小姨水潤酥軟的朱唇近在眼前。

  懷中的緊緻柳腰玲瓏起伏,那雙清冷的美眸漸漸變得柔和,兩人四目相對再無任何玩笑之意。

  只是寒夜飛雪中的縱身一躍,便將他們瞬間拉回了十數年前的寒夜。

  那時也下著雪,烈風同樣冰寒,也是如同今日的縱身一躍——在丹霞城頭。

  只不過沒有了當年的悸動與羞憤。

  趙慶感受著起伏不定的曼妙胸脯,心神蕩漾間將嬌軀攬抱的更緊。

  還不待他吻下,那抹嬌柔酥軟的紅唇便死死印至了唇間。

  女子美眸輕闔,藕臂美腿皆盡放鬆,似是脫力一般任由風雪蹂躪,但修長誘人的鵝頸卻是緊緊的繃著,繃出了一道道美人筋貪婪吮舐。

  ……

  趙慶眸光愈發炙熱,有力大手只恨不得把小姨的魂兒都按進自己身體,兩人還未落地便已廝磨的不可開交。

  經年歲月盡去,小姨口齒間依舊是動人心扉的清甜。

  「皮道友方才看你做什麼?」

  神識交融凝為一團,帶著輕柔的疑惑傳至。

  趙慶一把扯去了小姨腰間的朱紗束帶,將她的嬌軀狠狠按進了雪川深處。

  「沒什麼,應是說……報復姬道友的機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