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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一爭風華

  身處寒冷幽寂的雪川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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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天空中變幻萬千的極光,彷佛置身於神秘而奇幻的夢境。

  周曉怡擁著自己男人有力的肩身,緩緩繃緊嬌軀弓起了楚腰……傾盡所有的應和。

  凌亂青絲沾染了雪色,貼在唇角頸間,沿著曼妙誘人的鎖子骨鋪散。

  她那雙柔情似水的美眸有些出神。

  目光越過了丈夫的肩頭……失神的望著漫天的星輝。

  在這幽冷的霜雪世界裡,皎月星辰都更加清晰,但與那變幻不定的銀河相比,卻又顯得有些暗淡。

  璀璨銀河墜入雪川,在天地盡頭劃出流暢的弧線。

  某一瞬間隱約能夠窺見……絢麗多彩的極光交疊在一起,如夢似幻。

  如冰洋般的幽藍冷芒,張揚而熱烈的赤火,混雜著溫柔的鵝黃……還有如電光一般的雪色。

  她躺在這風雪瀰漫的銀川上。

  隨著身下的雪層消融,徹骨的冰寒也漸漸深入骨髓——沿著腿足、沿著肢體、沿著肩骨與深陷於冰雪的頭顱。

  纖足雪趾早已繃緊、修長玉腿漸漸脫力、透骨而至的冰寒……似乎侵染了她的靈魂,使得她的心與神都忍不住顫抖。

  但卻又有熾熱溫柔的鼻息撲面,足以抵消此世間諸多冷冽。

  一股股激盪的靈力肆虐著她的經絡,沿著丹田匯入心脈,混著磅礴的氣血又湧上了顱頂。

  浩瀚而凝練的神識開啟了玉枕關,由明堂直入洞房,自洞房盪至泥丸,神識三宮皆盡一片混沌。

  女子出神的美眸輕顫閉闔,細心感受著丹田中深蘊的暖意,傾力抵禦著凶厲卻又溫柔的神識攻伐。

  天地似乎倒轉,無垠雪川化作了天空,漫天星輝與極光在汪洋中破碎……譜做一曲激昂的冰與火之歌。

  在這蒼茫冷寂的天地間,趙慶彷佛不再是自己,而是一團熊熊燃動的火光。

  周曉怡的血典飛速運轉,被浩蕩氣血與靈力裹挾著,將她直直送入了築基六層。

  神魂戰慄,廝殺之間血氣激盪。

  她如同隨著飛雪飄搖的紅衣,徹底迷失在寄情多年的冰川中,彷佛隨時都會被寒風撕裂,但卻又在即將破碎沉淪的邊緣徘徊掙扎。

  直至撞上了那團熾熱的烈火……飛揚的紅衣瞬息焚盡在漫天星輝之下。

  寒風幽咽,飛雪肆虐。

  這片蒼茫幽冷的夢幻銀川中。

  絢爛夢幻的極光時而出現,時而隱匿,將整片星河綴成了一副神秘而絕美的畫卷。

  ……

  ·

  【周曉怡】

  【休戚與共】

  【極品靈根加成:10】

  【神魂交修加成:20】

  【獲得水靈根資質:45】

  【獲得水靈根資質:45】

  【獲得水靈根資質:45】

  ……

  【水靈根:極品/絕品(22W/100W)】

  眼前的虛擬面板漸漸消散,趙慶和小姨一起躺在漫天風雪中,十指緊扣無聲的對望著。

  趙慶激盪的氣血未曾消退,小姨嫵媚的玉顏還有些緋紅。

  彷佛是心有靈犀一般,他們眸光雙映——各自出神望著對方身後的飛雪。

  從未停歇的風雪遮掩了一切痕跡,平緩而夢幻的冰川雪山彷佛昭示著……這是一個從未有人到過的地方。

  視線中的銀河有些模糊,片片落雪堆積在女子凌亂的青絲間,融化在她緋紅嫵媚的玉顏上,那雙迷離的美眸中多了些痴與妄。

  小姨緩緩抬起了纖足玉腿,輕鬆愜意的搭在丈夫身上。

  她眼中的世界同樣冷寂,唯有一個眸若繁星的男人……離自己很近,近在眼前。

  自己的如意郎君正溫柔的看著自己。

  這是自己陪了十多年的男人,也是寵慣了自己十多年的男人。

  他把自己當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孩,每天關在陣法傾攏的家裡……

  又把自己當成了舉世罕見的美瓷,每天擺在無人能發現的小室……

  他總是站在自己身前遮風擋雨,閒暇時便溫柔的哄逗自己,把自己本就嬌蠻脾性無限放大。

  以至於自己總覺得,自己是一個被爹爹護著的小女兒。

  見了姜欲甚至會下意識的感覺她很強。

  可……

  可她是玉京弟子,築基修為。

  自己也是玉京弟子,築基修為。

  自己又弱在哪兒呢?

  弱在自己有個溫柔體貼為自己遮風擋雨的郎君,可以讓自己永遠貪慕、永遠頑劣、永遠做自己想做的事、修自己想修的法、走自己想走的路。

  「噗——」

  小姨輕顫的美眸間熠熠生輝,突兀綻放的笑顏宛若一朵清艷絕美的茶靡。

  可最初,明明是你這個傻男人上門求的本姑娘呀!

  趙慶凝望美人兒此刻的驚艷,自己也不由流露溫和笑意,輕緩抬手拂去了她髮絲間的霜雪。

  「冷嗎?」

  「冷嗎?」

  異口同聲的溫柔與關切,使得兩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笑吟吟的凝望著對方的雙眼。

  足足盞茶時間的對望,霜雪又一次沾染了兩人的睫毛。

  「夫君……」

  周曉怡輕柔倚進了丈夫懷中,緩緩閉上了雙眸,享受這天地間僅存的暖意。

  「可最初,明明是你求的我呀,求本姑娘幫你一次,隨你一道去趟中州。」

  「你忘記了嗎?」

  趙慶神情一滯,緊緊將嬌軀按在懷中輕笑低語:「我何時否認過這件事?」

  「我求你隨我去中州,我不在的時候幫我照看姝月和清歡。」

  「本就如此啊。」

  是這樣嗎……

  小姨微微扭身。

  輕仰螓首伏在他的胸膛上,滿是玩味奚落的柔聲笑著:「可……我上當了。」

  「我這替你一照顧,便照顧了十多年。」

  「當時只覺得你溫和敦實,即便是逗弄我也不過是男女之間的小玩笑。」

  「卻不曾想,竟一頭栽進去再也掙不脫了……」

  小姨神情逐漸變得清冷,淡漠冰寒的美眸居高臨下審視著男人,以自己的美膝在他身上重重發力。

  朱唇輕啟撥出白霧,冷幽幽的話語一字一頓:「你這詭計多端的奸賊——竟敢圖謀楚國郡主身子?」

  趙慶含笑仰頭與之對望,安靜感受著小姨眸中深藏的歡愉。

  啪!

  一個巴掌拍不響。

  但是拍在玲瓏緊緻的翹臀上,卻又響的清脆利落。

  他也不管小姨眸中乍現的笑意,直接反手將其狠狠按入雪層,有力大手扣住了曼妙誘人的鵝頸……

  「我也沒想到——」

  趙慶審視女子羞憤的冷眸,繼續溫和笑語:「那位冷若冰霜的周師妹,竟有一天會湊在我耳邊喊爹爹。」

  「我們會在漫天飛雪的冰川中縱情,會緊擁著宣洩,緊擁著輕語。」

  小姨靜靜聽著,美眸不知何時再次變得迷離。

  「我也沒想到……」

  「至少,我當年與你言說雪川美景的時候,只是想在這風雪中走一走……和你一起。」

  聽聞此言。

  趙慶當即露出了詫異神情。

  反手就是一個惡人先告狀:「可我本也是要帶你逛逛雪川,誰讓你吻我的?」

  小姨:??

  她美眸輕撇,滿是鄙夷的白了一眼,而後盈盈跪起了身子,溫柔為丈夫整理衣袍:「被你那般擁著,怎麼能忍得住?」

  趙慶輕笑低頭,緩緩梳理著娘子的長髮。

  只覺那輕跪在飛雪中的胴體,此刻也不顯絲毫淫靡,飽含柔情的一顰一笑間,唯剩下無暇與真摯。

  他取出自己的墨青皂袍,為小姨遮上了嬌軀,隨口笑嘆道:「當年我也是這麼擁著你一躍而下,你那時冷冰冰的只恨不得殺了我。」

  「呵!」

  小姨美眸又撇,冷幽幽的輕啐。

  但跪在雪中的身子卻是微微前傾,吻過男人的手腕後才盈盈起身,整理自己小衣與寬大青袍。

  「當年我都沒有掙脫你,你若是直接吻我,說不定本姑娘也半推半就的從了~」

  她輕笑自語,緩緩倚在丈夫懷中,等他為自己挽起簪花髻。

  趙慶只聽得眉頭一皺。

  呸!

  當年我要是敢亂動,當場就跟你反目成仇了。

  看看!

  這就是女人!

  趙慶輕笑搖頭,並未反駁小姨的胡言亂語,隨口應道:「果真如此?」

  「這麼看來,你還真是表里不一,竟誆了我十幾年。」

  他橫抱女子嬌軀在懷,攬過她修長纖柔的美腿,緊扣著白皙腳踝為她穿好了墨皮小絨靴。

  雖說小姨這幾天確實都光著小足陪在身邊,但趙慶哪能真的讓她一輩子不穿鞋啊?

  小姨笑看男人握著自己纖足的認真姿態,極為愜意的又枕在了雪層間,彷佛只有這樣才能使她滿腔的情慾稍稍退卻。

  ……

  ……

  璀璨而夢幻的極光垂落,雪川上唯有兩道攜手漫步的身影。

  渺小。

  像快要融化的飛雪一樣渺小。

  「表里不一?我是什麼性子爹爹不是最清楚?」

  聽著耳邊玩味又甜膩的笑語。

  趙慶不由將稍顯冰涼的縴手握的更緊,以往倒是很少有機會……陪小姨躲在空蕩的風雪中走走路。

  寒風幽咽,剛剛挽起的簪花髻,很快便散作了漫天青絲。

  撲在兩人的臉上頸間,酥酥痒痒的……遮掩了視線。

  趙慶低頭看著兩人走過的腳印,隨口笑語陪小姨剖析她的性子:「你得哄著順著,只要你自己心裡高興,錯的也都是對的。」

  周曉怡眸中喜色更勝,她遠遠的眺望了一眼天地盡頭,那座浩渺的鳳皇行宮早已消失不見。

  「便如……我隨著你到鄉野雲雨,陪你在這風雪中縱情?」

  趙慶心思微動,真別說曉怡還挺有自知之明。

  「包括吧——」

  「不!」

  小姨突兀轉身,輕笑打斷了趙慶的言語。

  趙慶笑望她此刻的促狹笑意,竟不自覺的再次心悸,想要將她再一次蹂躪折磨。

  他輕攬美人兒嬌軀入懷,撥弄其唇角的髮絲疑惑笑問:「怎麼?」

  周曉怡漸漸收斂了笑意,安靜凝望著近在眼前的面龐。

  「司禾還從來沒和咱們一起雲雨過,女兒幫你完成這件事如何?」

  趙慶眸光明顯露出疑惑。

  這都什麼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辭?

  不過……話說讓禾媽一起大被同眠,能靠譜嗎?

  小姨笑盯了男人一眼,而後轉身拉著他,繼續漫步在無人的雪川深處。

  「我是你趙慶的小妾了——」

  「莫說在這冰川縱情,只要你想……隨時隨地都能任意懲處自己的娘子。」

  「不對嗎?」

  果真嗎?

  趙慶心中一盪,輕笑側目調笑道:「若是要陛下帶上枷鎖,陪清歡做一個階下囚呢?」

  「好啊!」

  小姨輕鬆笑應,嬌軀微傾在趙慶耳邊嫵媚吐息:「司禾總想讓我喚她主人,看我卑態,我從來沒有應過。」

  「可她既然是夫君的主人,那曉怡日後便隨夫君認下了,服侍你們雲雨如何?你覺得她會歡欣嗎?」

  耳畔溫熱的蠱惑簌簌傳來。

  趙慶難以抑制的散發思緒,滿心期待的同時也不由動容。

  以小姨那副冷冰冰只想做主人的心態,能做到如此地步……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

  可問題是……司禾我已經拿下了啊?

  他輕笑搖頭,攬著新娘子的楚腰踏過風雪:「隨你心情就好,不用為難。」

  「小妾取悅夫君,怎麼會為難呢?」

  趙慶正要繼續逗弄曉怡兩句,卻只覺得心神一顫。

  他驀然抬眸遙望炫麗雪川,同時對小姨傳音低語道:「有人!很強!」

  周曉怡美眸微凝,默默點頭探出了神識,與趙慶交織在一起共同尋覓。

  這次倒並非是說笑。

  趙慶真的感受到……自己隨手布下的神識印記被觸動了。

  但卻並沒有發現任何跡象,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訊號。

  他一直都拿神識印記當電子監控用,可現在監控被觸動了,他卻什麼都沒發現!

  「沒有人……也沒有靈氣波動……對方可能攜有陣法遮掩了波動。」小姨蹙眉低語。

  趙慶傾力探出氣血嘗試感知。

  在行走權柄融身之後,他浩瀚的血氣橫掃近千里。

  但卻在距自己只有十三里的地方……發現了稀薄的血氣。

  並且,是很熟悉的血氣。

  趙慶神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小姨似有所覺,滿是疑惑的美眸靜靜注視著……風雪遮掩視線,三里之外都難以窺見,更不用說十多里。

  「姜兄?」

  趙慶以神識傳音,獨特的波動橫掃雪川。

  姜言禮!?

  小姨頃刻明悟,眉眼間不由多了一抹無奈笑意。

  足足數息之後,那股熟悉的神識才施施然的顯露:「哈哈!賢弟周師妹,你們怎麼在這裡?」

  趙慶:……

  神識所見。

  那身形稍顯壯碩敦厚男子朗聲大笑著,渾身散發著張揚妖氣,凌亂的衣袍間纏繞著一條妖嬈孿蛟,還在緩緩的抽動著妖身。

  這……

  很快的,下午還湊在一起說笑的四人,再次匯聚。

  只不過是在幽冷寂寥的雪川深處,碰巧撞在了一起。

  兩位玉京行走相對而坐喝起了酒,小姨輕柔倚在丈夫懷中依偎著,甜膩嬌憨的姿態被人看見,此刻一點也不覺得羞憤。

  那條通體生有細膩銀鱗的蛟妖,則是攀附纏繞在姜言禮懷中,不時以細膩獸尾掃過趙慶與小姨的手腕……就像是在打招呼一樣。

  「真是湊巧,你們竟也在這片雪域賞景。」姜言禮哈哈大笑,灑脫的與趙慶碰杯,濺落的酒花融入了飛雪。

  趙慶心說特麼的廢話,他當頭就是一句靈魂拷問:「既然姜兄陪姜欲仙子在這兒……如今是誰在駕馭著飛舟?」

  這不是搞笑嗎?

  我帶小姨跳車出來獨處,事後卻突然撞見了司機也帶著女人獨處……

  那到底是誰在開車啊!?

  姜言禮含笑搖頭,隨手撫弄著懷中的蛟軀:「娘娘和紅檸想去瑤山,她們便一起去瑤山了。」

  「南宮和骨女也在那邊,她們都在那邊。」

  趙慶一邊取出姝月的傳訊玉檢視,一邊繼續跟虎哥碰杯。

  他心中瞭然,低頭對小姨輕笑道:「那咱們跟過去逛逛?」

  小姨美眸笑的明艷,溫柔低聲應著:「都聽夫君的安排。」

  一襲華美宮裝墜落,磅礴妖氣鼓盪之間遮掩了神識。

  只是剎那間,盤踞於姜言禮身上的孿蛟,便化作了一位嫵媚至極的美人兒,同樣溫柔伏在男子腿上。

  「讓周仙子見笑了。」姜欲低柔的笑語傳出,帶著難以抑制的妖嬈。

  小姨美眸輕顫,與趙慶對望一笑後。

  朱唇輕啟撥出的白霧被寒風揉碎:「何來見笑?我與夫君同樣是到這雪川縱情……」

  小姨大大方方的承認,與姜欲四目相對,輕鬆又笑:「咱們一樣。」

  姜欲似乎很是意外的笑嘆:「不想周仙子如此清冷的絕色,竟也會……」

  趙慶與虎哥無聲對望,隨著各自懷中的美人兒低語說笑,反倒顯得他們兩個有些扭捏了。

  嘖嘖,這事兒整的。

  趙慶含笑抿酒,也攬起小姨的螓首餵她慢飲一些。

  他隨口問道:「我帶曉怡去瑤山,你們要同行嗎?」

  姜欲慵懶的窩在男人懷中嫵媚輕語:「我聽師兄的安排,師兄帶我去……我便去。」

  「哈哈,自然要帶師妹去看看,我駕舟。」姜言禮抱著美人兒長身而起,並且直接抱著她踏上了飛舟。

  小姨笑吟吟的遙望著,美眸中內斂的柔情似乎都快化成了水霧。

  呵!

  誰還沒個師兄?

  她溫柔伏下嬌軀,螓首低垂任由髮絲在眼前狂舞,細膩而又認真的幫自己男人理好了衣襟:「趙師兄,咱們走吧?」

  趙慶含笑扶起娘子嬌軀,心中更是喜不自禁,小姨溫柔起來簡直亂殺好嗎?

  「走了,周師妹。」

  呸,誰特麼還沒個師妹?

  隨著小姨盈盈起身——

  趙慶眼前有虛擬面板一閃而逝。

  【周曉怡】

  【羈絆:生死相隨】

  【羈絆經驗:20】

  【羈絆獎勵:璇璣瞳】

  ……